話音未落,他便揮劍指向顧雲舟,眼中殺意畢露:“給我上!殺了他們,也算給葉辰那小子提個醒,讓他知道,惹了我們玄風宗和天衍宗,就得付出代價!”
周遭的玄風宗、天衍宗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紛紛祭出武器,靈力翻湧間,各式光華朝著巨石後的天玄宗弟子砍去。
“你們這些雜碎,我跟你們拚了!”
一名天玄宗化神境弟子嘶吼著挺劍迎上,卻被對方一道淩厲掌風拍中胸口,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巨石上暈死過去。
顧雲舟目眥欲裂,強提靈力揮劍格擋,劍光交織成網,勉強擋住迎麵而來的攻擊。
可肩頭的傷口卻因發力而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袖。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三人遲早要殞命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冰冷的喝聲驟然從山穀入口傳來:“誰敢動我天玄宗的人?”
話音未落,一道銀灰色殘影如閃電般掠入山穀,落地時帶起的勁風將周遭落葉卷得漫天飛舞。
幻影豹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五階靈獸的威壓如潮水般鋪開。
讓玄風宗和天衍宗的弟子頓時臉色劇變,攻勢都慢了半拍。
當看到背上居然還坐著兩人時,也是不由的一驚。
“是小師叔!”
一名天玄宗弟子認出身影,聲音裡難掩激動與慶幸。
顧雲舟看到葉辰,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眶卻不受控製地發熱。
他身為劍峰首席弟子,天賦出眾,劍道造詣在天玄宗年輕一輩中罕逢敵手。
一直以為自己的劍法在天玄宗乃至南域年輕一代中也是頂尖水準。
直到那次見識到雲曦月那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精妙劍法,才第一次生出相形見絀之感,心服口服。
而後在宗門,他又親眼目睹葉辰硬撼合體境天劫時的雷霆之姿。
那等逆天戰力已是匪夷所思,更遑論葉辰抬手間便將合體境強者打跑的驚世之舉。
都讓他這個自認天賦不俗的首席弟子為之震撼,打心底裡生出敬佩。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這個自視甚高的劍峰首席弟子為之震撼不已。
徹底收起了往日的傲氣,心中隻剩深深的敬佩。
此刻見葉辰如救星般降臨,顧雲舟隻覺得喉頭哽咽,先前強撐的堅毅瞬間瓦解,若非還有師弟攙扶,怕是早已癱軟在地。
“是葉…葉辰和天榜第一的淩雪!”
一名玄風宗弟子看清豹背上的兩道身影時,驚呼聲裡帶著難以置信。
眾人看向葉辰的目光也是驚愕不已,這兩人居然能騎在一頭五階凶獸背上。
還讓這凶煞靈獸如此馴服,這等手段,實在讓人咋舌。
“你就是葉辰?”
那名天衍宗洞虛境青年瞳孔驟縮,他雖早聞葉辰之名,卻沒料到對方竟已是元嬰境。
先前宗門傳來的訊息裡,這小子還隻是個金丹境,想必是在這秘境得了奇遇才僥幸突破。
青年名喚趙蘅,乃是天衍宗近幾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天驕。
未滿百歲便晉入洞虛境後期,宗門上下皆視其為未來的支柱,連幾位長老都對他青睞有加。
他自小便在讚譽與期待中長大,同輩之中從未遇過敵手,骨子裡的傲氣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見葉辰不過元嬰境,即便有些本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跳梁小醜。
元嬰境與他這洞虛境後期之間,仍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沒錯,我就是葉辰,你們圍攻我天玄宗弟子,這筆賬,該算了。”
葉辰從幻影豹背上躍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算賬?”
趙蘅輕蔑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如同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言論。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竟被他蘊含靈力的一腳踩得崩裂開來。
“你殺我宗門之人,毀我宗門根基,今日便要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說罷,他周身靈力驟然暴漲,洞虛境後期的威壓如狂風般朝葉辰席捲而來。
“就憑你,還不配公子動手。”
淩雪上前一步,手中長劍一橫,劍身嗡鳴作響,一股清冷的靈力自她體內爆發,硬生生將那股威壓擋在身前。
眾人聽到天榜第一的淩雪居然,以“公子”稱呼葉辰。
頓時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要知道,淩雪之名在南域年輕一輩中如雷貫耳,天榜第一。
多少宗門長老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同輩修士更是連仰望都覺得吃力。
可此刻,這位素來清冷孤傲、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女。
竟對一個元嬰境小子,尊稱“公子”,這等反差,實在讓他們無法消化。
連趙蘅也是一愣,看向葉辰的目光多了幾分驚疑。
他原以為葉辰隻是個運氣好的元嬰境修士,可連淩雪都對他如此態度,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淩雪卻絲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雖與對方差了三個小境界,眼神卻沒有絲毫畏懼。
隻見她腳尖輕點,身形如一片雪花般飄出,長劍帶起漫天寒芒,直取那名青年麵門。
趙蘅見她竟敢主動出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洞虛境初期的也敢放肆?找死!”
他揮劍格擋,兩道劍光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氣浪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碎石都震得簌簌作響。
淩雪借力後退半步,穩住身形,眸中戰意更濃。
“傲雪蓮花刺!”
她嬌喝一聲,手中長劍挽出一連串劍花,冰藍色的靈力裹挾著凜冽劍意。
如同一朵朵在寒風中驟然綻放的冰蓮,層層疊疊朝著青年迅猛刺去。
這一招“傲雪蓮花刺”乃是她的得意絕技。
突破到洞虛境初期的她,突破到洞虛境初期的她,不但受過謫仙劍的洗禮。
劍器本身的靈性被徹底激發,與她的契合度更勝從前。
更以劍帝劍意淬煉劍胎,使得自身劍勢愈發純粹淩厲。
此刻再施展出這招,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好強的劍意!”
趙蘅心中大駭,剛才那股輕視不屑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濃濃的忌憚。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劍勢中,藏著一種近乎霸道的決絕,好似要將他的防禦連同神魂一同刺穿。
“鐺鐺鐺!”
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急忙揮劍格擋,劍身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風的光網。
可淩雪的劍太快太銳,冰蓮般的劍影層層遞進,每一次碰撞都帶著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這少女怎麼會這麼強?!”
趙蘅心頭劇震,他實在想不通,一個洞虛境初期修士。
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劍勢,甚至隱隱壓得他這個洞虛境後期有些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