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不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身著銀甲的護衛整齊劃一地策馬而來,在飛揚的塵土中,一匹高大的墨色駿馬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便是天雲城城主——林震天。
林震天麵容剛毅,眼神深邃而銳利,他身上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氣息。
後麵跟著一群吃瓜群眾,他們也是被王家的大動靜吸引而來。
隨著馬蹄聲漸近,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當看到王家的慘狀時,林震天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回事?
隻見王家府邸原本高大巍峨的門樓已經坍塌了一半,殘垣斷壁間還冒著嫋嫋青煙。
庭院內的樓閣大多破敗不堪,窗戶破碎,雕梁畫棟也七零八落。
地上滿是碎石瓦礫,還有不少王家弟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片血腥狼藉。
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無以複加。
天雲城第一家族王家在天雲城的勢力根深蒂固,家族中高手如雲,如今竟是這般景象。
林震天目光看向嘴角溢血狼狽不堪的王崇,心中也是大為震撼。
在天雲城,誰能將王崇逼至如此境地?
再看向葉辰,隻見葉辰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連根頭發都沒亂,隻是一個金丹境小子,一時間他也搞不清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這……這還是王家嗎?”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皆是震驚之色。
“這不是丹道大比第一的葉大師嗎?”
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葉辰,在剛結束的丹道大比上,葉辰那奇葩煉丹手法,就像一場彆開生麵的奇幻表演,但每次都能煉製出令人驚歎無比的丹藥。
尤其是最後一輪,他竟煉製出八品無瑕的逆空幻心丹,那可是連許多資深丹師窮儘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更是引來了丹劫,那震撼的場景至今仍曆曆在目。
葉辰在丹道大比上驚才絕豔的表現,讓眾人徹底折服。
從那之後,他們對葉辰的稱呼都變成了“葉大師”,這是對頂尖丹道強者發自內心的尊稱。
“他就是葉大師?”
“是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說葉大師跟王家有過節。”
眾人交頭接耳,紛紛猜測起來,葉辰為何會出現在這,又跟王家這慘狀究竟有何關聯。
當眾人看到王耀祖一身是血,狼狽不堪,耳朵還被削掉了一個,傷口雖已止血,但身上的衣物染得通紅。
不知為何,眾人心中竟有種莫名的暢快,平日這王家大少仗著家族勢力,在天雲城橫行霸道,飛揚跋扈,沒少欺壓良善。
“城主大人,就是這小子!”
之前奉命追禦劍飛行之人的隊長震驚後回過神來,指著葉辰,一臉篤定地說道。
他們本是回去稟告巡查統領的,恰巧是林震天也在,聽到有人居然敢在天雲城禦劍飛行,而且還是兩次,這可是嚴重違反天雲城規矩的事,林震天當即決定親自帶隊檢視。
剛好又聽到王家傳來大動靜,一行人便急忙向這邊趕來。
“你就是剛在大比上獲得第一的葉辰?”
林震天聽聞,目光如鷹隼般打量著葉辰,心中暗暗思忖,這樣眼前的一切似乎就解釋得通了。
想必是王家和這小子起了衝突,天玄宗派有高手暗中出手保護這小子,而這才導致如今這般慘狀。
他根本無法將眼前的王家的慘狀,和一個隻有金丹境的小子聯係起來,在他看來,這樣的螻蟻,來上多少都不夠王家殺的,更不可能讓王崇如此狼狽。
“正是!”
葉辰不卑不亢的回道,直視著林震天,毫無懼意。
林震天凝眉,心中的憂慮也在不斷攀升,他也不願得罪天玄宗,但現在鬨出這麼大動靜,是他上任以來發生的最大風波,而且還是王家。
若處理不好此事,天雲城必將陷入動蕩,自己城主的位子恐怕也岌岌可危。
“即便如此,你在城中禦劍飛行,又擅闖王家府邸,還屠殺王家眾多弟子,這些罪責你也難辭其咎。”
林震天試圖以城規來壓製葉辰,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樣就算是天玄宗問責,自己也是按城規辦事,多少也能給自己找些托詞。
“那你不問,我為何這樣做?王家將我天玄宗之人強行抓來!生死不明,我若不儘快趕來,恐遭不測。至於擅闖王家府邸與所謂的‘屠殺’,那都是王家先對我出手,步步緊逼。我為求自保與救回同門,纔不得已反抗。王家行事囂張跋扈,在天雲城作惡多端,難道城主大人平日就毫無察覺?”
葉辰擲地有聲地說道。
眾人一片訝然,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對城主這樣說話。
隻是想到在大比上這位狠人也曾怒懟丹會會長李逸風和王家家主王崇,現在這般舉動似乎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
而且說的好像也沒什麼毛病,王家平日在天雲城橫行霸道,仗著家族勢力欺壓弱小,眾人敢怒不敢言。
林震天臉色一沉,強壓心中不悅,這小子居然敢當眾這樣質疑他。
“有這種事?”
林震天看向王崇,這事可大可小,要是處理不好,天玄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王崇臉色難看,知道此事再難隱瞞,示意將抓來的沐陽子幾人放出來。
他現在恨得牙癢癢,真想將王耀祖狠狠揍一頓,心裡直罵這孫子還耀祖簡直就是敗祖,沒事去招惹這煞星乾嘛?
不一會兒,沐陽子三人就被帶了出來,洛千雪他們不知王耀祖帶去哪了。
當看到葉辰安然無恙,沐陽子也是如釋重負地鬆開一口氣,要是葉辰有個不測他怎麼向宗門交待,更沒法向蘇青婉交待。
“師父!”
霍璃月像隻受驚的小鹿,不顧一切地一頭紮進葉辰懷裡。
她霍大小姐何時受過這般委屈?
此刻,所有的恐懼、委屈一股腦兒湧上心頭,在葉辰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葉辰微微一怔,輕輕拍著霍璃月的後背安撫道:“沒事了,是師父疏忽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哭了好一會,霍璃月這才鬆開葉辰。
葉辰伸手將她臉上的淚珠擦去,打趣道:“早知道你這麼愛哭鼻子,我就不該答應收你做徒弟了。”
其實他現在也是有些後怕,要是不收她為徒弟,不跟他們一起,霍璃月也不會被捲入這種危險中來,要是她有個什麼閃失自己怎麼跟人家霍老交待,好在她並無大礙。
“臭師父,休想逃出本小姐的手心!”
霍璃月自然聽懂了葉辰話裡的意思,佯裝嗔怒地說道,可眼中仍殘留著未乾的淚花,卻又帶著一絲俏皮。
葉辰看著霍璃月這副模樣,心中滿是憐惜,同時也暗暗發誓,定要護她周全。
隨後,看向沐陽子和林知秋,關切地問道:“老頭,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
沐陽子擺了擺手,示意並無大礙,可臉上仍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
隨後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在地牢中隻聽到很大動靜,卻沒想到地麵上竟是這般慘烈的場景。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將地麵染得一片殷紅,濃鬱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