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鐵城,西荒散修的聖地,也是三教九流的大雜燴。城外是一片焦土和廢棄的礦坑,城牆上佈滿了刀劍痕跡和斑駁的血跡,像一本厚重的史書,寫滿了江湖的血雨腥風。城門沒有守衛,隻有兩尊生了銹的黑鐵獅像,呲牙咧嘴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彷彿在提醒:這裏是強者的樂園,弱者的墳場。
“這就是斷鐵城?”紫瑤抬頭望著那高聳的城牆,忍不住感嘆,“比沙窩鎮霸氣多了,不過也更嚇人。”
淩雲笑了笑:“霸氣是霸氣,就是味兒有點沖。”
他說得沒錯。斷鐵城裏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鐵腥味、汗臭味、獸血腥味和劣質靈酒的味道,濃烈得能熏暈剛從山門出來的小弟子。街道兩旁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妖獸的骨骼、皮毛、內丹,還有殘缺的法器、斷裂的飛劍,甚至有人擺攤售賣從遺跡裡挖出來的不知名骨頭,旁邊豎著一塊牌子——“上古魔神指骨,摸一摸十年好運”。
“這也太誇張了吧。”紫瑤看著那塊牌子,嘴角抽了抽,“他怎麼不說摸一摸直接飛升呢?”
“噓,小聲點。”淩雲拉了拉她,“西荒的散修脾氣都不太好,別惹事。”
兩人穿梭在人群中,隻見街道上魚龍混雜:有穿著破爛麻衣、揹著巨劍的獨行散修;有三五成群、腰間掛著獸牙飾品的獵妖隊;還有一些穿著統一服飾、腰懸彎刀的修士,正趾高氣揚地從人群中走過,所到之處,攤位老闆紛紛低頭哈腰,不敢與之對視。
“黑風寨的人?”紫瑤低聲問道。
“嗯。”淩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斷鐵城已經被他們滲透得差不多了。”
黑風寨弟子的彎刀是特製的,刀背厚重,刀刃鋒利,刀身漆黑如墨,刀柄上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黑風狼——這是他們身份的象徵。此刻,幾個黑風寨弟子正圍著一個賣草藥的小攤,攤主是個斷臂的老修士,臉上佈滿皺紋,眼神中帶著驚恐。
“這株‘青紋草’,十塊下品靈晶,賣不賣?”一個黑風寨弟子用刀背挑著那株草藥,語氣帶著威脅。
老修士連忙搖頭:“這是我好不容易從赤血潭采來的,最少要五十塊下品靈晶……”
“啪!”
還沒等他說完,黑風寨弟子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老修士頓時被打得嘴角流血。那弟子冷哼一聲:“在斷鐵城,黑風寨說了算!十塊靈晶,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周圍的修士紛紛低下頭,沒人敢管——在西荒,得罪黑風寨,就等於給自己判了死刑。
紫瑤氣得臉色發白,剛想上前,就被淩雲拉住。他微微搖頭,示意她冷靜:“現在還不是時候。”
紫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但眼中的怒火卻沒有熄滅。
兩人繼續前行,來到斷鐵城中心的“散修會館”。這是一棟用黑鐵建造的巨大建築,高達數十丈,氣勢恢宏,是散修大會的報名和舉辦地點。會館門口排著長隊,都是來參加大會的散修,有金丹期的,也有元嬰期的,甚至還有幾個化神期的老怪物,氣息深沉如海。
“看來今年的散修大會,比往年熱鬧多了。”淩雲說道。
“廢話!”排在他們前麵的一個胖修士聞言,回頭笑道,“今年聯盟要拿出三條中品靈脈的開採權,還有上古遺跡地圖,誰不想要?我聽說黑風寨這次準備大幹一場,要趁機吞併幾個小勢力呢。”
淩雲和紫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輪到他們報名時,會館的執事是個麵色冷峻的中年修士,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淩雲和紫瑤:“姓名,修為,所屬勢力。”
“雲淩,元嬰初期,無門無派。”淩雲淡淡說道,刻意將自己的修為壓製在元嬰初期,同時報上了一個化名——他不想暴露“塵凡”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紫瑤則報上了自己的假名:“瑤光,金丹後期,散修。”
執事點了點頭,遞給他們兩塊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散修大會”四個字,還有一個編號:“大會三日後開始,憑此令牌入場。城內禁止私鬥,違者廢去修為,逐出斷鐵城。”
“禁止私鬥?”紫瑤聞言,忍不住看了看剛纔在街道上被欺負的老修士,“那剛才……”
“那是在城外。”執事冷冷說道,“城內有城規,城外各憑本事。”
紫瑤這才明白,為什麼黑風寨弟子敢在城外橫行霸道,卻不敢在城內動手——斷鐵城的城規是由散修聯盟和各大勢力共同製定的,違者不僅會被逐出城外,還會遭到所有勢力的追殺,就算是黑風寨,也不敢公然違反。
“多謝告知。”淩雲接過令牌,與紫瑤一同離開會館。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在斷鐵城內四處打探訊息,熟悉城內外的地形。斷鐵城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是散修會館、拍賣場和各大勢力駐地,外城則是商業街、酒館和客棧。黑風寨在內城有一座巨大的府邸,是他們在斷鐵城的據點,據說黑煞本人已經到了,正在府邸中閉關修鍊,準備在散修大會上大展拳腳。
“看來黑煞是想在大會上立威。”淩雲說道,“他很可能會在切磋環節挑戰其他勢力的強者,藉機展示實力,為吞併其他勢力做準備。”
“那我們怎麼辦?”紫瑤問道,“要不要在大會前想辦法削弱黑風寨的實力?”
“暫時不用。”淩雲搖頭,“我們的目標是紫煞,不是黑風寨。隻要紫煞的陰謀敗露,黑風寨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證據,找到紫煞與黑風寨勾結的鐵證,同時聯絡那些不滿黑風寨的散修,形成潛在的盟友。”
紫瑤點了點頭:“我已經聯絡上幾個紫家的舊部,他們會在大會上暗中支援我們。”
“很好。”淩雲滿意地點頭,“還有一件事——我想在大會前,去斷鐵城的‘兵器街’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兵器街是斷鐵城內最熱鬧的商業街之一,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兵器攤位,有新煉的法器,也有從古墓中挖出來的古兵,甚至還有一些來歷不明的邪器。這裏魚龍混雜,是散修們淘寶的好去處,也是各種情報的集散地。
淩雲和紫瑤來到兵器街,果然熱鬧非凡。一個攤位前圍滿了人,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滔滔不絕地介紹著一柄黑色的長劍:“各位請看!這是我從落星宗廢墟中挖出來的‘星隕劍’,雖然隻是殘缺的法器,但上麵殘留著星辰之力,削鐵如泥,殺人不見血……”
“落星宗?”淩雲和紫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擠進人群,隻見那柄所謂的“星隕劍”確實與普通法器不同,劍身漆黑如墨,上麵佈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確實有星辰之力的波動。但淩雲用塵意一掃,立刻發現了破綻——這柄劍上的星辰之力太過駁雜,顯然是人為新增的,而且劍身的材質不過是普通的玄鐵,根本不是落星宗的煉器手法。
“假貨。”淩雲低聲說道。
紫瑤點頭,正準備離開,卻突然注意到攤位角落有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頭,上麵刻著落星宗的星紋。她心中一動,拿起那塊石頭,用紫家血脈之力試探——石頭微微震動,上麵的星紋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這是……落星宗的陣石?”紫瑤驚訝地說道。
攤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連忙說道:“姑娘好眼力!這確實是落星宗的陣石,雖然隻是殘片,但裏麵蘊含著落星宗的陣法原理,對研究陣法的修士來說,可是難得的寶貝!”
淩雲用塵意掃過,確認這確實是落星宗的遺物,而且上麵的星紋與他在廢墟中見到的一致。他心中一動,這或許能幫助他更好地理解落星宗的星辰之力,從而完善自己的星辰塵意。
“多少錢?”淩雲問道。
“一口價,一百塊下品靈晶!”攤主說道。
淩雲沒有討價還價,直接付了靈晶,將陣石收入儲物袋。紫瑤不解地看著他:“這隻是一塊陣石殘片,值得嗎?”
“值得。”淩雲點頭,“落星宗的陣法與星辰之力密切相關,這或許能幫我完善星辰塵意。而且,這很可能是紫煞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之一——落星宗的遺跡線索。”
紫瑤恍然大悟:“你是說,紫煞不僅想得到紫心草,還在尋找落星宗的遺跡?”
“很有可能。”淩雲說道,“落星宗雖然覆滅了,但作為上古宗門,肯定留下了不少傳承和寶物。紫煞野心勃勃,很可能想藉助落星宗的傳承提升實力,甚至統一西荒。”
兩人繼續在兵器街逛了一會兒,又買了一些有用的材料,然後返回客棧休息。距離散修大會還有最後一天,斷鐵城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各大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也越來越激烈。黑風寨的弟子在城內雖然不敢動手,但在城外的爭鬥卻愈演愈烈,每天都有散修在城外被殺,屍體被扔在城門口,作為威懾。
“看來黑風寨是想在大會前製造恐慌,讓其他勢力不敢與他們為敵。”紫瑤看著城門口的屍體,臉色凝重地說道。
淩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們心虛。紫煞的陰謀,肯定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
夜幕降臨,斷鐵城內燈火通明,酒館和客棧裡人聲鼎沸,到處都在討論即將到來的散修大會。淩雲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緒萬千。斷鐵城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西荒的各路修士,有尋求機遇的,有尋求挑戰的,也有像紫煞和黑風寨這樣,尋求霸權的。
“準備好了嗎?”紫瑤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淩雲轉身,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微笑著點頭:“準備好了。明天,就是我們揭開紫煞陰謀的第一步。”
紫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場艱難的較量,但她也知道,隻要他們同心協力,就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
夜色漸深,斷鐵城內的喧囂漸漸平息,隻有城牆上的風依舊呼嘯著,迎接這場註定不平凡的散修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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