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宮------------------------------------------。，帶著青禾和張嬤嬤，從長寧宮的後門走了出去。宮道兩側的積雪還冇化儘，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青禾緊張得手心冒汗，張嬤嬤倒是鎮定，步子不緊不慢，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火把的光在風中晃動。，一身玄色鎧甲，麵色如常。他看見蕭令月走來，冇有行禮，隻說了兩個字：“快走。”。她踩著腳凳上了車，青禾和張嬤嬤緊隨其後。車簾落下的一瞬，趙遠山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低得幾乎聽不見：“長公主，此去山高路遠，末將不能再送了。您保重。”，看見趙遠山站在火光中，臉上的表情一半明一半暗。“趙統領。”她說，“你為什麼要幫我？”，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末將……欠您母妃一條命。這條命，本來就是公主的。”，車簾從手中滑落。，駛出城門。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海中反覆轉著趙遠山那句話——欠您母妃一條命。母妃已經死了十四年，她的恩情還能讓人記到今天。她生前，到底布了多大的局？“公主，”青禾小聲問，“咱們就這麼走了？不等聖旨了？”“聖旨遲早會下。”蕭令月睜開眼，“但聖旨一下，禮部就要備嫁妝、選吉日、派儀仗隊。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我等不了那麼久。”“為什麼等不了？”。她不能說自己急著去北涼試用靈泉。不能說她在宮裡連進空間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發現掌心的印記。不能說她已經受夠了這種日夜提防的日子。，便不再問。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朝北門外的驛站駛去。蕭令月不知道的是，她離開長寧宮不到半個時辰，淑妃就收到了訊息。
翠屏跪在永寧宮的地上，聲音發抖：“娘娘，長公主今夜出了北門，坐的是一輛青帷馬車。北門值勤的是趙遠山的人。”
淑妃坐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不動聲色。
“趙遠山？”她重複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倒是忠心。”
“娘娘，要不要派人……”
“派人做什麼？”淑妃打斷她，將佛珠一顆一顆撥過去，“追回來？她抗旨了嗎？”
翠屏一愣：“冇……冇有。聖旨還冇下。”
“那不就結了。”淑妃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她早走晚走，都是要走。不等儀仗，是她自己的事。本宮不用替她操那份心。”
翠屏低頭：“是。”
淑妃撥動佛珠，閉上眼睛。她冇有再問那個問題——蕭令月是怎麼出的北門？趙遠山為什麼幫她？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蕭令月走了，去了北涼，再也不會回來。這就夠了。
馬車駛出皇城，駛上官道。
蕭令月掀開車簾，回望長安。月光下，皇城的輪廓像一頭沉睡的巨獸，伏在天地間。她在那裡住了十八年，離開時冇有不捨，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輕鬆——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十八年的枷鎖。
聖旨還冇下，但她不等了。不是抗旨，是搶時間。搶在那些繁文縟節之前，搶在淑妃反悔之前，搶在自己還有勇氣的時候。
北門外的驛站燈火通明。
蕭令月下車時，一個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單膝跪地：“公主，北涼使團奉命接應。請公主換車，即刻啟程。”
蕭令月低頭看著他，冇有問他是誰的人。拓跋衍。那個素未謀麵的北涼王，已經在長安安插了人手。他比淑妃以為的要聰明得多。
“車上有什麼？”她問。
“乾糧、水、氈毯。王爺說，路上冷，公主多穿些。”
蕭令月彎了彎唇角，冇有接話。沈渡站起身，替她掀開車簾。馬車比她那輛破車大了整整一圈，車壁厚實，車簾是上好的氈布，裡麵鋪著厚厚的氈毯。她扶著青禾上車，張嬤嬤跟在後麵，三個人坐定，馬車便啟動了。
蹄聲如雷，車隊在夜色中疾行。
蕭令月靠著車壁，手心的印記微微發燙。她閉上眼，冇有沉入空間，隻是在黑暗中靜靜聽著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像倒計時。
她在心裡默唸：北涼，我來了。
不是送死，是重生。
手心的印記在這時燙了一下，像是在迴應她。
她握緊拳頭，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