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號在隕石帶中穿行,船體的隱形紋路在暗紫色的星塵中若隱若現。
隕石比之前更大了,有的像懸浮的山脈,表麵覆蓋著暗紫色的失衡能量結晶,偶爾有碎石從上麵剝落,擦著靈泉號的船身飛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炮七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方向,額頭上滲出細汗:“這片隕石帶的磁場太亂了,隱形模式最多再維持半小時,得儘快找到能落腳的地方。”
白芽趴在舷窗邊,手心的圖騰輕輕發燙。共生之主的意識在她腦海中低語:“前方三公裡處,有股強烈的情緒能量波動,很可能是……”
“是活人!”導航員突然打斷,她的狐火在掌心跳得厲害,“是很多活人的情緒,有恐懼、有絕望……還有被強行抽取的痛苦!”
敖丙立刻下令:“炮七,降低高度,繞到隕石後麵隱蔽!阿鱗,跟我出去偵查!”
靈泉號悄悄躲到一塊巨大的隕石後麵。敖丙和阿鱗駕駛著小型偵查艇,貼著隕石表麵滑行。幾分鐘後,偵查艇傳回了畫麵——
畫麵裡,是一片被人工平整過的隕石平台,像是個臨時基地。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用合金和暗紫色水晶搭成的祭壇,祭壇上綁著數十名外星船員,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有長著觸角的澤蘭星人,有麵板呈藍色的海洋星人,此刻都被粗重的能量鎖鏈捆著,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嘴唇乾裂,顯然被囚禁了很久。
祭壇的頂端,站著一個穿著骨甲的祭司——他的骨甲比蝕骨長老的更破舊,臉上戴著猙獰的獸骨麵具,手裏拿著一根鑲嵌著暗紫色晶體的權杖。他正用權杖指著祭壇上的船員,嘴裏念念有詞,一道道暗紫色的光絲從船員們的頭頂抽出,匯聚成一團團模糊的情緒光球,被強行注入祭壇中央的一個容器裡。
那容器和青丘的黑色晶體極其相似,隻是體型更小,表麵刻著扭曲的失衡符文,此刻正被情緒光球注入得滿滿當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暗紫色能量,連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是活體祭壇!”白淺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在抽取活人的情緒,給那個失衡容器充能!”
畫麵裡,一名澤蘭星人突然掙紮起來,觸角瘋狂地擺動,似乎想反抗。骨甲祭司冷哼一聲,權杖猛地指向他——暗紫色的光絲瞬間收緊,那名澤蘭星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被抽空了似的,迅速乾癟下去,最後隻剩下一副空蕩蕩的外殼,被能量鎖鏈吊在祭壇上。
“畜生!”阿鱗一拳砸在偵查艇的控製檯,眼睛都紅了,“隊長,下令吧!我們衝進去救人!”
敖丙的臉色也沉得像冰,指尖在控製檯上遊走,快速分析著基地的防禦:“基地周圍有二十名殘黨守衛,都裝備著能量槍,祭壇旁邊還有三個失衡容器,一旦被破壞,可能會引發能量爆炸。”他頓了頓,看向通訊器裡的白淺和導航員,“白淺,你和導航員從左側迂迴,用雙生陣和狐火乾擾祭司,吸引守衛注意力;我和阿鱗從右側突破,直接沖祭壇救人!”
“收到!”
靈泉號悄悄啟動,繞到基地的左側。白淺和導航員順著隕石的縫隙滑下,落在一塊不起眼的岩石後麵。白淺的九尾在身後展開,金青色的雙生陣悄然啟動,兩道光流像毒蛇似的,順著地麵的縫隙,朝著祭壇的能量鎖鏈遊去。
“動手!”
隨著敖丙的一聲令下,阿鱗的龍息率先從右側爆發,金色的火焰像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兩名守衛燒成了灰燼。殘黨們猝不及防,紛紛轉頭看向右側,慌亂地舉起能量槍射擊。
“就是現在!”
白淺趁機催動雙生陣,金青色的光流猛地纏住祭壇上的能量鎖鏈。鎖鏈上的暗紫色能量像被燙到似的,劇烈地翻騰起來,束縛力瞬間減弱。導航員的情感狐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鞭,狠狠抽向骨甲祭司:“放開他們!”
狐火帶著凈化之力,擦著祭司的骨甲飛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祭司猛地轉頭,麵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猩紅:“不知死活的小狐狸!敢壞本座的事!”
他揮動權杖,暗紫色的光絲朝著導航員射去。白淺及時擋在她麵前,雙生陣的光牆擋住了光絲,卻被震得連連後退:“這祭司的實力不弱,比之前遇到的殘黨強得多!”
“別管他!先救人!”導航員的狐火再次暴漲,這次沒有攻擊祭司,而是朝著祭壇上的失衡容器飛去。狐火撞在容器上,發出“滋滋”的響聲,暗紫色的能量被強行凈化了少許,容器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攔住她們!”骨甲祭司怒吼著,指揮守衛分兵抵抗。可敖丙和阿鱗已經沖了過來,龍息和光刃交織在一起,像一道金色的旋風,瞬間衝破了守衛的防線,朝著祭壇殺去。
“快!解開鎖鏈!”敖丙對著祭壇上的船員喊道,同時用永恆之環的光刃斬斷能量鎖鏈。
船員們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來救他們。一名海洋星人反應最快,顫抖著解開身邊同伴的鎖鏈,朝著祭壇下跑去。
骨甲祭司看著越來越多的船員被救走,氣得渾身發抖,權杖猛地插在祭壇上:“失衡獻祭!給我爆!”
祭壇中央的失衡容器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暗紫色的能量像火山似的,朝著周圍噴湧而出。白淺臉色驟變:“不好!他想引爆容器!”
她一把推開導航員,自己則撲向祭壇,雙生陣的光流全部注入容器,試圖壓製能量的爆發。導航員也反應過來,將青丘之心按在容器上,粉色的能量與金青色的光流交織在一起,勉強穩住了容器的顫動。
“你們阻止不了的!”骨甲祭司瘋狂地大笑起來,“始祖本體馬上就要‘破殼’了!這些情緒飼料隻是開胃小菜,等本體降臨,整個宇宙都會成為它的祭品!你們誰也逃不掉!”
阿鱗趁著他大笑的間隙,靈體左臂猛地暴漲,金色的龍爪狠狠抓向他的脖頸:“死到臨頭還嘴硬!”
“哢嚓”一聲,骨甲祭司的脖頸被硬生生捏斷。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祭壇上,臨死前還在嘶吼:“破殼……始祖本體……會為我報仇的……”
隨著祭司的死亡,周圍的殘黨也被敖丙和阿鱗清理乾淨。白淺和導航員終於鬆了口氣,收回了能量——失衡容器的暗紫色能量已經被凈化了大半,不再有爆炸的危險。
“謝謝……謝謝你們……”一名倖存的海洋星人走到敖丙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我們是被虛無母艦抓來的,已經在這裏被折磨了半個月了……”
“虛無母艦在哪?”敖丙連忙問道。
海洋星人指向基地深處的一片暗紫色星雲:“就在那片‘失衡星雲’裡!我們被抓的時候,看到母艦停在星雲的中心,周圍還有好多分艦守衛,像一座巨大的堡壘……”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隕石帶的盡頭,果然有一片濃鬱的暗紫色星雲,星雲裡翻滾著暗紫色的能量,連光線都被吞噬了,根本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失衡星雲……”白淺皺起眉頭,“看來那就是虛無母艦的藏身之處。”
就在這時,導航員突然指著祭壇的地麵,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你們看……祭壇上的符文,是不是有點眼熟?”
眾人低頭望去——隻見祭壇的地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共生之門上的平衡符文極其相似,卻完全是反向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倒過來刻的,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是共生之門的反向符文!”白芽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她通過靈泉號的攝像頭看到了符文,“共生之主爺爺說,這種反向符文……是用來‘召喚’的!”
“召喚?”敖丙的瞳孔驟縮,“召喚什麼?”
“不知道……”白芽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看著地麵上的反向符文,心裏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骨甲祭司臨死前說“始祖本體要破殼了”,祭壇上又刻著召喚符文,難道……他們是想通過這些情緒能量,召喚那個“蛋”裡的東西?
“先別管這些了。”敖丙收起思緒,看向倖存的船員,“你們知道怎麼離開隕石帶嗎?我們送你們出去。”
“我們知道!”海洋星人連忙點頭,“有一條秘密航線,是之前運輸貨物時發現的,可以繞開失衡星雲……”
敖丙點了點頭,對阿鱗說:“你帶他們回靈泉號,讓炮七送他們離開。”他又看向白淺和導航員,“我們去看看那片失衡星雲,摸清楚虛無母艦的具體位置。”
“好!”
倖存的船員們跟著阿鱗朝著靈泉號走去,臉上都帶著感激的淚水。白淺和導航員則跟著敖丙,朝著那片暗紫色的失衡星雲走去。
祭壇上,被凈化的失衡容器靜靜躺在那裏,地麵上的反向符文在暗紫色的星塵中若隱若現,像一張張開的巨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的降臨。
失衡星雲的深處,隱隱傳來一陣低沉的心跳聲,與之前在青丘靈泉底聽到的晶體心跳聲一模一樣,隻是更加沉重,更加……令人恐懼。
始祖本體,真的要破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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