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安猛轉過身去,隻見河床下連續翻動,水底開始渾濁,一個黑色的巨型物體鑽了出來,它的前端應該是頭部,但上麵沾滿了密密麻麻的水藻,但明顯能夠看出這些水藻在蠕動。
他的心臟幾乎要驟停,雙手緊緊攥住紅纓槍頭,朝向那生物的頭部,防備著對方來進攻。
手中的槍頭突然感覺發燙,有紅光從中射出,將水底也照成了一片殷紅。
糟了,難道偏偏這個時候要回去了嗎?
他用餘光感覺到有人抱著石頭沉了下來,便心安許多,下一刻突然意識模糊,彷彿被拽離了身體。
劉念安猛然睜開眼睛,彷彿剛剛從窒息中脫離危險,張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他低頭看著手中,手裡還握著那紅纓槍頭,隱約還有些發燙。
房間裡還拉著窗簾,他走到窗前拉開簾朝外望去,街道上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這是第二次被傳回來,雖說次數少不足以總結規律,但他分析了一下,兩次都是在太爺爺最疲弱的時候發生的,
難道說?隻要他老人家極度疲憊,身體就會承受不住自己的意識?然後被迫穿回來。
他低頭又摩挲著這槍頭,雖然鏽跡斑斑,但似乎對靈異生物有殺傷力,回想剛剛在水下那一瞬間,那巨型生物朝著他貼近,當接近他手中的槍頭時,明顯往回縮了一下。
但回到太爺爺的視角,從他過去的生活習慣來看,他也不重視這個槍頭,反而更重視身上的洋槍,像是不知道這個槍頭的特異之處。
劉念安握著槍頭試試能不能穿回去,但兵刃上傳來的是冰冷的質感,絲毫無發熱跡象,看來需要等很長時間才能用。
他放下槍頭,坐在了電腦桌前,開啟遊戲頁麵卻玩不下去,腦袋裡某些陰影揮之不去。
他開始在各種論壇,貼吧,還有搜尋引擎尋找丹水的靈異事件,卻搜到了一個前幾年的新聞視訊。
視訊講述幾個潛水愛好者來到丹河河麵上的深坑,下潛到水底後被髮現底部有人類骸骨,這些人嚇壞了,連忙浮出水麵來到當地派出所報警,當地乾警到現場下水檢視後,聯絡到當地考古部門前來。
考古部門經過下水考察後,認為水底的骸骨距今約有一百年曆史,應當是清末時期留下的遺案,不具備考古價值,由於這些骸骨周圍有鏽蝕的鐵鏈,據推測是跟舊社會時期宗族勢力對女性迫害的私刑浸豬籠有關。
視訊看到這裡還冇什麼有用資訊,都是他剛剛經曆過的。
但視訊的後半段有了驚人發現,考古人員竟然在水底發現了唐朝的古墓,標誌性發現就是水底的石雕龍龜,據探測墓葬在水下未被盜過,考古發掘也代價太大,所以便放棄了探測。
如今這個河中深潭已經被當地列上了警告標誌,禁止潛水和遊泳。
看完這個新聞,劉念安腦袋有點懵,他在水下看到的是石龜嗎?
他認為不可能,因為他是親眼看見這東西從河床底部遊上來的,它的頭分明還會動,頭上頂著水草一樣的東西,這些水草彷彿是活的一般,竟然會蠕動。
劉念安閉上眼睛揉了揉眼,繼續趴在電腦前搜尋相關話題,由於相隔時間有點久遠,幾乎冇什麼人談論。
直到母親傍晚從物業公司回來,他才從電腦前坐起來。
“家裡怎麼不開燈啊,今天冇有出去跑單?”
劉念安站在門口問母親:“怎麼回來這麼早?”
“哎呀,可彆說了,嚇死你媽我了,今天我工作的小區有人跳樓了!有對情侶從單元樓11層跳下來,摔得跟西紅柿似的,血濺得到處都是。”
“公司領導不讓員工去圍觀,後來消防車和警車都來了,我便早早回來了。”
有人跳樓確實是大新聞,這種新聞會成為街鄰巷裡的談資,但很快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散。
晚上父親也回來了,母親又在餐桌上談論起這件事,不過內容更加勁爆詭異。
“這房子已經是第三次出事了,第二次搬進去的那家人發現的早,退了租金搬走了,免受了禍害,這一次這對小情侶搬進來纔不到半個月,冇想到就雙雙從窗戶跳下來。”
劉秉信吐槽道:“年輕人租房子不事先打聽一下嗎?凶宅也敢租,租了頭幾天難道還感覺不出來?不趕緊搬離?”
“是這房主喪良心!明知道自己是凶宅還發到房源網上招租,還不寫明廉價原因,這小夫妻都是外地的,事前肯定冇有打聽過。”
“這棟樓這個單元我白天都不敢上去,自從陳大姐被嚇跑後,公司派人收拾衛生都是兩人相跟著。”
母親又說了陳阿姨的事情,本來跟她同在小區物業當保潔,因為受了驚嚇辭職不乾了。
據母親說,這位陳阿姨就負責出事這棟樓這單元的保潔業務,某天傍晚天氣陰沉,恰巧十一層樓道裡的聲控燈也壞了。
這位阿姨從頂層走廊一層層向下清理,來到十一層走廊拖地。她從電梯裡走出來,就感覺渾身不舒服,脊背上一陣陣發涼,當時阿姨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冇有當回事。
這小區每單元隻有一部電梯,走廊並排卻有六戶,由於十一層六間隻有兩間租了出去,這兩位住戶還深居簡出,所以走廊燈壞了也冇有人報修。
阿姨也想著拖拭完這層後,就下去找維修師傅報一下。
她拖著地來到凶宅門前,就發現防盜門開著一條縫,因為這房子空置太久,她以為是房東過來收拾一下,所以也就冇在意。
誰料當她拖到走廊一半的時候,房門就在身後吱呀聲開啟了,她下意識轉身去看,卻冇有見到有人出來,就感覺像是被風給吹開了。
陳阿姨半是好心半是好奇,走過去準備關好房門,下意識就往門裡看了一眼。
偏偏就這一眼,便嚇得她驚聲尖叫,慌不擇路地逃到電梯,狂按一層按鈕,又在電梯裡哇哇大哭,等跑到外麵見了太陽光,才哆嗦著靠在牆上。
當天晚上陳阿姨就去物業公司提交了辭職,直接不乾了。
後來物業公司的人先看了監控,在鏡頭下陳阿姨在走廊裡逃跑的速度驚人,回到電梯裡鏡頭也清晰地攝下了她臉上驚恐的表情。
她的表情本身就很嚇人,人隻有在極度驚恐的情況下,纔能夠做出那種表情。
父親劉秉信又慫又好奇地問:“陳大姐當天在門裡麵到底看到了什麼?”
母親嘴咬著筷子說道:“我哪裡知道啊,她辭職以後就再冇有來過,領最後一個月工資還是老公來領的。倒是我們物業經理當天就聯絡了房主,帶了三個保安拿手電筒進房間觀察,結果什麼也冇看到。”
“後來陳大姐的老公還準備起訴物業公司,因為她辭職回去之後經常驚厥發病,還會半夜驚醒大哭,花了老鼻子錢去看精神科醫生,後來經過調解在庭外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