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骨殘魂見黎天魁竟敢孤身迎戰,猩紅眼瞳裏殺意暴漲,周身煞氣翻湧得愈發狂暴,穀底魔淵裂隙隨之劇烈震顫,更多漆黑煞氣如潮水般湧出,整個斷魂穀被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不知死活的東西,先殺你,再將那些人盡數吞噬!”
厲喝聲響徹山穀,幽骨殘魂抬手便是漫天煞氣黑刃,密密麻麻,裹挾著撕裂神魂的威勢,鋪天蓋地朝著黎天魁轟殺而來,黑刃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地麵瞬間被犁出道道深溝。
黎天魁眸色沉穩,腳下步伐輕移,衡守無極之力周身流轉,不閃不避,抬手將衡守無極劍印橫於身前。金灰二氣交織成厚重的平衡光盾,沒有絲毫淩厲氣息,卻固若金湯,所有煞氣黑刃擊中光盾,瞬間被化解於無形,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
“這點力量,還不夠。”黎天魁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不遠處,林墨全力催動萬陣鎮幽盤,層層疊疊的天罡遁陣與防禦陣交織,將淩滄、四名昏迷的青雲宗弟子,還有一旁驚魂未定的趙小峰盡數包裹其中,陣紋閃爍,隨時準備開啟撤離通道。
蘇晚蹲在淩滄身邊,指尖不斷撚動藥訣,將聖靈甘霖源源不斷注入他體內,一邊修複他斷裂的經脈,一邊淨化侵入體內的煞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絲毫不敢懈怠:“我穩住了長老的生機,但傷勢太重,必須盡快撤離,找安穩之地靜心療傷,弟子們也需及時用藥,否則會落下修為病根。”
淩滄靠在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卻已能勉強開口,看著前方獨自抵擋魔魂的黎天魁,心中愧疚更甚,啞聲對林墨說道:“是我連累了諸位,閣下孤身抵擋,太過凶險,我青雲宗欠你們一條性命,日後必當厚報!”
“現在說這些無用,先安心療傷。”林墨眉頭緊鎖,緊盯戰場,“天魁能拖住它,但時間有限,必須盡快撤離。”
戰場之上,幽骨殘魂見一擊不成,愈發暴怒,徹底放開裂隙之力,周身煞氣凝聚成丈高的煞魂巨影,雙手攥成巨拳,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黎天魁狂轟濫炸。它深知黎天魁身上的平衡之力是自己的剋星,若是不盡快斬殺,待其徹底發力,自己必將被鎮壓。
黎天魁從容應對,劍印隨心而動,時而以衡守之力化解攻擊,時而抬手打出一道平衡之光,直擊幽骨殘魂的煞氣核心,每一招都精準克製魔淵邪力。他刻意壓製修為,步步後撤,將幽骨殘魂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為同伴撤離爭取足夠的時間。
“你以為你能拖住我?等我解決你,他們一個都跑不了!”幽骨殘魂察覺到黎天魁的意圖,怒吼著爆發全力,周身破碎的上古封印紋路被強行撕裂,力量瞬間暴漲,已然觸及元嬰境巔峰。
狂暴的力量席捲而來,黎天魁身形微微一震,隨即穩住身形,劍印靈光暴漲,硬生生接住這致命一擊,沉聲對後方喊道:“即刻撤離!我隨後就來!”
林墨不再遲疑,立刻催動天罡遁陣,金色陣紋瞬間包裹住所有人,陣光一閃,便要帶著眾人朝著穀外青石鎮方向遁去。
“想走?留下命來!”幽骨殘魂見狀,想要舍棄黎天魁追擊撤離眾人,卻被黎天魁一道淩厲的平衡之光逼退。
“你的對手,是我。”
黎天魁縱身躍起,劍印淩空斬出一道璀璨光刃,硬生生逼得幽骨殘魂後退數步,徹底阻斷其追擊之路。
遁陣之中,淩滄看著獨自斷後的黎天魁,眼中滿是敬佩與動容,緊緊攥緊了拳頭;趙小峰更是滿心震撼,此前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又如此護人的修士,三人的身影在他心中瞬間變得無比高大。
陣光飛速穿梭,不過片刻,林墨、蘇晚便帶著一眾青雲宗傷者,徹底脫離斷魂穀,安全抵達青石鎮外圍,尋了一處隱秘的客棧院落,佈下防禦結界,暫時安身。
而斷魂穀內,黎天魁見眾人安全撤離,心中再無顧忌,周身衡守無極境力量徹底爆發,金灰之光橫貫山穀,壓製得幽骨殘魂煞氣驟減。
“今日暫且放過你,待我安頓好眾人,再來徹底封印這道裂隙!”
話音落下,黎天魁腳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煞氣封鎖,瞬間撤離戰場,隻留幽骨殘魂在穀中暴怒嘶吼,卻被自身力量反噬,無法追擊。
片刻後,黎天魁安然返回青石鎮客棧院落,林墨立刻加固結界,蘇晚也連忙上前,確認黎天魁並無傷勢,這才放下心來。
淩滄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被黎天魁抬手攔下。
“多謝閣下捨身相救,此恩,我青雲宗銘記於心。”淩滄語氣誠懇,滿是愧疚,“此前我聽信魔物挑撥,對諸位心存猜忌,實在慚愧,還望閣下海涵。”
黎天魁淡淡頷首,並未在意:“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幽骨殘魂力量逼近元嬰巔峰,裂隙封印隨時會徹底破碎,當務之急,是養好傷勢,再商議封印裂隙之法。”
林墨隨即開口:“這魔淵裂隙與上古封印息息相關,單憑我們之力,難以徹底修複封印,青雲宗身為本地宗門,想必知曉封印的更多秘辛,還需長老如實相告。”
淩滄神色凝重,緩緩點頭,正要開口訴說上古封印的往事,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夾雜著修士慌亂的呼喊聲,整個青石鎮,再次陷入動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