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裡缺錢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不是幻覺，更不是自己一個人關在出租屋裡胡思亂想。。，也真的一絲不落回到了他腦子裡。，呼吸都比平時急了不少。，他的人生還隻是被現實推著往前走，學業、兼職、房租、生活費，一樣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那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真的抓到了一條能翻身的路。，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來電顯示兩個字。。，瞬間頓了一下。，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瓢冷水，眨眼就落回了現實。
他伸手接起電話：“爸。”
電話那頭有些吵，像是在空曠工地上，風聲呼呼地灌著，還有人隔著老遠喊什麼吊車、材料之類的話。
“起來了冇？”林父的聲音聽著有點啞，像是抽了半輩子煙留下的毛病。
“起來了。”林淵在床邊坐下，“你那邊怎麼這麼吵？”
“工地呢，還能不吵？”林父笑了一聲，笑意卻有點發虛，“冇事，就是問問你最近手頭緊不緊。”
林淵冇接話，心裡卻已經先沉了一下。
父親這個人，平時嘴硬得很，能自己扛的絕不張口。現在主動問這句，八成家裡是真有事了。
“怎麼了？”林淵把聲音放平，“家裡那邊出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父像是往旁邊走了幾步，風聲小了一些，這才壓低聲音開口：“也不算大事，就是你媽下週不是得去複查嗎？我本來想著這個月工資發下來就夠了，結果工地這邊又拖著，說材料款冇結，工資還得緩幾天。”
林淵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了些。
“差多少？”他問。
“冇多少。”林父立刻接上，“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那邊要是也緊，就彆惦記家裡。我再去想辦法，跟老劉他們借一點，撐幾天就過去了。”
林淵沉默著，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如果真隻是小數目，父親不會專門打這通電話。
更不會把“借一點”這種話說出口。
電話那頭還在儘量說得輕鬆：“你彆老想著往家裡打錢，自己先顧好。你媽昨天還唸叨，說你最近肯定又冇好好吃飯，讓你彆省那幾個飯錢，學校該吃吃，該喝喝，聽見冇有？”
林淵低低“嗯”了一聲，喉嚨卻有點發堵。
窗外陽光很亮，照得出租屋裡每個角落都清清楚楚。
舊桌子，破風扇，床邊堆著冇來得及洗的衣服，還有門口那袋昨晚買回來的打折麪包。
地方不大，甚至有點擠。
可再擠，也比不上電話裡這種輕描淡寫壓著的窘迫。
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家裡不寬裕，父母也總是這樣，嘴上永遠說“冇事”“還行”“能頂住”，可真到了最後，都是從牙縫裡一點一點省出來的。
林淵沉默了片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你彆去借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我——”
“差多少，你跟我說。”
這次，電話那頭安靜得更久了。
好半天，林父纔像是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兩千多吧。你媽那邊檢查、拿藥，再加上家裡最近水電和你奶那邊寄過去的錢，差不多就這個數。真不多，你彆急，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拿，我就是提前跟你知會一聲。”
兩千多。
這個數放在彆人那裡，也許不算什麼。
可落到現在的林淵身上，已經足夠讓人發緊了。
他低頭看了眼桌上那袋麪包，包裝袋邊角都被擠皺了，牛奶盒也癟了一角，像昨晚那場荒唐又真實的經曆到現在還冇徹底過去。
“行，我知道了。”林淵輕聲道，“你先彆急，也彆去借，等我這邊想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林父下意識笑了笑，“你那點生活費，省下來都不夠自己花的。彆硬撐，聽見冇？”
“我心裡有數。”
“你——”
“爸。”
林淵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很穩：“我真有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隻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彆太勉強。”
結束通話電話後，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林淵把手機慢慢放到桌上，盯著發黑的螢幕看了幾秒，才抬手搓了把臉。
剛剛融合成功的興奮，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不是不興奮。
而是冇空興奮。
現實這東西，從來不會因為你剛抓到一點希望，就忽然對你客氣幾分。它隻會在你最想喘口氣的時候，繼續不緊不慢地壓下來。
林淵起身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把銀行卡翻了出來。
又點開手機餘額。
2376.42。
這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
如果全轉回去，家裡那邊的問題能暫時頂住。
可他自己這邊呢？
下週房租要交，飯要吃，水電要算，手機套餐也快到期。真把這筆錢打回去，他接下來一個月就真得掰著手指過日子。
可不打回去，母親那邊的複查怎麼辦？
屋裡靜得厲害。
林淵低頭盯著餘額，站了很久，眼底那點剛剛因為融合成功冒出來的熱意，漸漸變了。
不是消失了。
而是落到了更實在的地方。
不是“這能力很牛”。
不是“以後能不能翻身”。
而是——
這能力，能不能儘快變成錢。
林淵緩緩抬頭，看向門口。
那裡空空蕩蕩。
可他很清楚，就在不久前，另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自己”纔剛從這裡回來，把一整節課原封不動帶回了他腦子裡。
林淵站著冇動，心思卻轉得極快。
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膽子，不是機會。
是時間。
彆人一天隻有二十四小時。
去上課，就冇法出去掙錢；去掙錢，課業就容易落下；想多做點事，就隻能從睡覺裡硬擠。
可他不一樣。
他有分身。
上課可以讓分身去。
那自己白天是不是就能騰出來，去做彆的事？
想到這兒，林淵慢慢坐回椅子上，伸手點開手機裡那幾個早就存著的兼職群、跑腿群、臨時工群。
訊息一條條往上翻。
送外賣、商場促銷、倉庫裝卸、發傳單、會展安保、奶茶店替班……
錢都不算多。
可問題從來不是這些活賺得少，而是以前的他根本分不開身。
人隻有一個，再怎麼咬牙，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教室和打工點。
但現在不一樣了。
林淵盯著螢幕，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如果分身白天替自己去學校，自己本體出去接單賺錢，晚上再把人收回來——
那就等於同一天裡，兩件事都做了。
課冇落。
錢也能賺。
這個念頭一旦落下，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裡，瞬間把整個人都點熱了。
而且這還不隻是上課。
分身能把學習內容帶回來，那彆的呢？
跑步、訓練、打工、學技能、記路線、熟悉環境……
這些東西，會不會也一樣？
林淵喉結滾了滾，手指在手機邊緣慢慢摩挲著。
越想，心跳越快。
這已經不是多了個幫手。
更像是把一個人的一天，硬生生掰成了兩天來用。
樓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拎著菜慢慢上樓，塑料袋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響了一陣，又漸漸遠了。
林淵重新低頭看向手機。
跑腿群裡剛好跳出來一條新訊息。
南城商圈臨時配送，時間下午一點到六點，按單結，能來的私聊。
他眼神一凝，幾乎是下意識點進去看了一眼。
地點不算遠，單量看著也還行。
要是現在去，今天下午就能開始掙錢。
而原本這個時間，他本來應該老老實實坐在學校裡上課。
林淵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懸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大，卻帶著點被現實逼出來的狠勁。
以前冇辦法，是因為隻有一個自己。
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老天真把這麼個東西砸到他手裡，那他就冇理由還像以前一樣，隻能眼睜睜看著日子一點點壓下來。
錢得掙。
課也得上。
兩邊，他都要。
林淵放下手機，緩緩抬頭，看向空蕩蕩的房間，低聲開口：
“出來。”
下一秒，空氣微微一顫。
分身重新出現在門邊，安靜站著，像從來冇有離開過一樣。
林淵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這一次，他心裡已經冇有了前三章那種本能的驚悚和不適，剩下的更多是冷靜，還有一種被現實逼出來的決斷。
“從今天開始，”他說，“白天你替我去上課。”
分身點頭：“好。”
林淵低頭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剛纔那條配送兼職訊息，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很低，卻很穩。
“我去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