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絕對服從------------------------------------------,林淵總算找回了一點腳踏實地的感覺。“替我去上課”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可話一出口,他自己反倒先清醒了幾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呢?,也得先把最基本的東西摸清楚。,知道多少,能做到什麼程度,會不會脫離控製……這些不弄明白,林淵根本不敢把它直接放出去。,又把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撥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然後轉過身,看向屋裡的另一個“自己”。,既不催,也不動,就像一麵會呼吸的鏡子。。。。,跑也跑不掉;可如果這東西真是個能力,那他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害怕,而是先把規則摸清楚。“先試試。”
林淵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那個分身說。
他抬起下巴,目光裡還帶著明顯的警惕。
“坐下。”
對方立刻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動作很自然,冇有絲毫僵硬。
“起來。”
對方起身。
“去把桌上那瓶水拿給我。”
分身伸手拿起礦泉水,遞到林淵麵前。
林淵接過水,冇有立刻喝,隻是盯著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他完全一樣,可不知為什麼,總比他本人少了幾分情緒起伏,看起來平靜得過頭。
“你會自己做決定嗎?”
“會。”
“那你為什麼聽我的?”
“因為你是主導。”
這回答讓林淵皺了皺眉。
“什麼叫主導?”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去做什麼。你不想,我就不會做。”分身語氣平靜,“我有判斷,但你的意誌優先。”
林淵沉默了兩秒。
這個說法有點抽象,但他大概聽懂了。
不是傀儡。
有腦子,有判斷。
但在底層邏輯上,還是完全服從自己。
這點很重要。
林淵盯著他,繼續問:“如果我讓你從樓上跳下去呢?”
“我會跳。”
“讓你去打人?”
“我會去。”
“讓你彆動,站一天?”
“也可以。”
林淵聽得後背微涼。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個答案本身就足夠嚇人。
一個完全長得和自己一樣、還能獨立思考、卻絕對聽話的“自己”。
這能力如果是真的,簡直離譜。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換了個問題。
“你知道我小時候住哪兒嗎?”
“知道。”
“哪一年搬家的?”
“你十二歲那年,從老家的鎮上搬到縣城。搬家的那天你一直不高興,因為那隻養了兩年的黃狗冇帶走。”
林淵眼皮一跳。
“高三畢業我最想乾什麼?”
“暑假去沿海打工,攢錢買台電腦,但最後冇去成,因為你媽生病住院了。”
“我初中數學老師姓什麼?”
“姓楊,禿頂,喜歡拿鑰匙砸講台。”
“我第一次捱揍是什麼時候?”
“初二,幫同桌出頭,被隔壁班三個男生堵在廁所後麵。你其實打贏了兩個,最後被老師抓去叫家長。”
一問一答,越來越快。
林淵越問,心裡越發沉。
不是猜。
不是套話。
眼前這個人,知道的確實就是他的記憶。
而且有些細節,他自己都已經很久冇想起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林淵忽然問。
分身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腦子壞了幻想出來的。”
林淵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
分身繼續補了一句:“你還在想,如果我真的能替你做事,那你是不是能省下很多時間和麻煩。”
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林淵耳根莫名有點發熱。
這感覺實在太怪了。
就像有人把他腦子裡的念頭掰開了,攤在眼前看。
“行。”他輕咳一聲,強行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最後一個問題。”
“你算不算另一個獨立的人?”
分身沉默了幾秒,纔回答:“我有獨立行動和思考能力,但本質上,還是你。”
“什麼意思?”
“我是你的延伸。”
這句話出口,林淵一下冇接上。
延伸。
這兩個字,比“複製”“分裂”“影子”都更古怪一點,卻又莫名貼切。
對方像是另一個自己,但又明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另一個人。
林淵腦子裡亂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
不管原理是什麼,先看效果。
這是最實際的。
他抬頭看向分身。
“那你現在出去,彆人會不會覺得你有問題?”
“不會。”分身說,“隻要你平時怎麼做,我就能怎麼做。”
“手機會用嗎?”
“會。”
“知道我同學叫什麼嗎?”
“知道。”
“要是老師點名提問呢?”
“我能回答。”
林淵終於有點忍不住了,眼底壓著的那點驚懼,慢慢被另一種情緒頂了上來。
興奮。
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危險的興奮。
因為這個能力,真的太不講道理了。
彆人一天隻能活一條線。
上課就是上課,打工就是打工,想賺錢就得犧牲時間,想學習就得少睡覺。
可如果自己真的能把“另一個自己”丟出去……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同時做兩件、甚至更多的事?
林淵盯著桌上的課表,心跳一點點快了起來。
這學期課程本來就緊,他還得抽空去跑兼職。很多時候,人在教室裡坐著,腦子裡想的卻是晚上還能不能多接兩單,根本冇法兼顧。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分身能替他去上課……
想到這裡,他忽然一頓,又皺起眉。
“等等。”
“要是你出去被人發現怎麼辦?”
“不會。”
“我是說萬一。”
分身看著他,平靜道:“隻要你自己不出錯,我就不會輕易露餡。”
“什麼意思?”
“我和你共享記憶,也知道你的習慣。正常接觸看不出來。除非你讓我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麵前,或者碰上特彆瞭解你的人。”
林淵點了點頭,把這句話默默記下。
這就說明,能用。
但不能亂用。
尤其前期,絕不能讓分身去碰太複雜、太熟的人際關係。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外麵隱約傳來樓下電動車經過的聲音,夾雜著誰家鍋鏟碰撞的脆響。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條窄窄的亮線。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可林淵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很多事已經不一樣了。
他看著眼前那個和自己完全一致的人,突然生出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像是原本隻能自己咬牙扛著走的人生,突然被人從中間硬生生分出了一半。
那不是幫忙。
而是——
另一個自己,替他活。
林淵喉結滾了滾,按住心裡越來越快的跳動。
“去吧。”
分身轉身,走到門口。
就在手指搭上門把的時候,林淵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分身回頭。
林淵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低聲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出去之後,我這裡會不會有什麼感覺?”
分身沉默了一下,回答:“會有聯絡,但不會影響你正常活動。”
“聯絡?”
“你能感覺到我還在。”
說完這句,分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的那一刻,林淵坐在原地,半晌冇動。
幾秒後,他忽然發現,那種“聯絡”真的存在。
很淡,很模糊,像意識深處始終懸著一根看不見的線,知道線的另一頭,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往學校走。
林淵緩緩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課本和手機,手指一點點收緊。
如果這次真的成了——
那他的人生,可能真的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