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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腸崖…奪魂天…”
“過了就是漠城?”
“看來她的目的地就是漠城!”
“倒是會挑地方。”
“以為躲進這種絕地就能高枕無憂了?
“幼稚!”
郭崇鳴說完便手一揮:
“傳令!留下五十人,以漠原鎮為中心,繼續給本官拉網式搜查!
“難說她會折返鎮內躲藏!”
“重點要查北邊山林和斷腸崖邊緣!”
“其餘人,隨我直接去往斷腸崖與奪魂天之間的隘口!”
“還有在通往漠城的必經之路上再增加兩倍人手!”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能躲過我的天羅地網!”
“大人,那斷腸崖和奪魂天山勢險峻毒瘴重重,還有猛獸出冇….”
“我們大隊人馬怕是..…”
郭川有些遲疑。
“怕什麼!”郭崇鳴打斷他,“我們走大道,繞行至兩山之間的隘口!”
“雖然多花點時間,但穩妥!”
“她一個人徒步翻山,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們的馬!”
“我們就在前麵等著她自投羅網!”
郭崇鳴頓了頓,眼中寒光更盛:
“趁著蕭鼎如今不在城內…再傳我私令,通知漠城太尉,讓他即刻封鎖漠城城門!”
“一旦發現形跡可疑,符合‘盧小寶’特征之人,立刻拿下!”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大人!”
郭川心頭一凜,知道郭崇鳴這是下了血本了,勢必要一舉拿下“盧小寶”。
大隊人馬沿著大道朝著北方兩山之間的隘口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捲起的塵土,久久不散。
漠原鎮裡,氣氛異常壓抑。
官兵和黑衣死士的頻繁調動,讓所有人都感到大事不妙。
鄭婆婆又一次被關在小黑屋裡接受盤問,問完話後她臉色蒼白地回到了流民聚集區。
目光看向北方,鄭婆婆嘴裡不住地唸叨著:
“造孽啊。”
阿林嫂湊過來,小聲問:
“婆婆,那些官爺……真是來找小寶的?”
“她到底……”
鄭婆婆一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四下看看,低喝道:
“彆問!不想死就彆瞎打聽!”
“那丫頭……哎,隻盼著她命大吧。”
…..
淩篤玉終於在天黑透前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斷腸崖。
當她腳踩在植被恢複正常的平坦地麵上時,幾乎有種虛脫的感覺。
但她來不及慶幸,因為前方還有那座陰影幾乎將天空都遮蔽了的奪魂天,已經近在眼前。
遠處,似乎隱約能看到一些燈火,像是村落或者驛站。
不能去!
淩篤玉瞬間警醒。
郭崇鳴的人肯定已經反應過來了,山下必然有埋伏或者盤查。
她現在這副狼狽樣子,一看就是剛從山裡出來的,一露麵就得被抓。
淩篤玉找了個隱蔽的灌木叢藏好,探頭仔細觀察。
果然,在山腳通往大道的岔路口,能看到一些影影綽綽的火把光芒…還有士兵巡邏的身影。
“動作可真快……”
淩篤玉心中一沉。
看來直接走這條路混過去的想法行不通了。
縮回身子,淩篤玉靠著冰冷的樹乾坐下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
這條“路”,究竟還要走多久才能看到頭?
斷腸崖已經耗去了她大半的力氣和儲備,奪魂天看起來比斷腸崖隻強不弱。
前有險山,後有追兵,幾乎是無路可走。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裡?”
淩篤玉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她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遠處傳來細微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她立刻屏住呼吸,將自己完全隱冇在黑暗的灌木叢中。
遠處走來兩個穿著皮襖揹著弓箭獵戶打扮的人,他們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看樣子是準備趁夜上山。
“……媽的!”
“官府突然封了山腳,還設了卡子,說是搜捕什麼逃犯?”
“害得老子打到的山貨都賣不出去了!”
一個粗嗓門的漢子抱怨道。
“噓!小聲點!你不想活了?”另一個聲音略顯蒼老的獵戶壓低聲音“我聽鎮上的關麻子說,不是普通逃犯,是都城來的一位姓郭的大官親自帶兵抓人”
“懸賞高得嚇人!!”
“好像是個半大的小子……哦不對,後來又說可能是個丫頭片子!?”
“丫頭片子?你扯淡吧?”
“什麼丫頭片子能勞動都城大官跑咱這窮山惡水來?”
粗嗓門不信。
“誰知道呢?”
“反正現在風聲緊,我看咱們這幾天也彆往奪魂天深處去了,就在外圍轉轉得了。”
“聽說那逃犯可能就是往山裡跑了,彆撞上了晦氣。”
老獵戶說道。
“怕個球!一個毛孩子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奪魂天深處那鬼見愁的山澗,聽說最近好像有點異常動靜?
“不會是那逃犯躲進去了吧?”
“鬼見愁?你可拉倒吧!那地方邪性得很,老一輩都說有去無回,誰敢去?”
“我看那逃犯要真進了那裡,也不用官府抓了,八成已經餵了山魈野鬼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後麵的話聽不清了。
淩篤玉卻聽得心臟砰砰直跳。
都城郭姓大官親自帶隊!
官府設卡!
懸賞捉拿!
目標明確就是她!
郭崇鳴這廝竟然親自來抓她了!
而他們提到的“鬼見愁”山澗……有異常動靜?
暫且想不通。
既然常規路線走不通,山下又有重兵把守….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往更危險的地方去!
那個“鬼見愁”山澗,連本地老獵戶都視為禁地,官兵大概率也不會輕易深入搜查。
如果那裡真有什麼異常,說不定是她的一線生機!
或者,至少能讓她暫時擺脫追兵,繞開封鎖線!
但留在原地,或者試圖硬闖關卡,那絕對是十死無生!
淩篤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鬼見愁……那我就去會一會你這‘鬼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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