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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崇鳴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紮在那個流民身上,把他嚇得一哆嗦。
“走丟了?”郭崇鳴重複了一遍,“什麼時候?具體在哪片林子?”
“就……就那天下午,北邊…北邊靠近斷腸崖的那片老林子……”
那流民結結巴巴地回答。
鄭婆婆在心裡暗罵這個多嘴的傢夥,但也不敢再隱瞞,隻好補充道:
“是啊,大人!那孩子估計是嚇壞了(指鎮裡死人),心神不寧才走失了……”
“北邊林子又深又密,野獸多,我們……我們找都冇法找!”
“哼!”
郭崇鳴冷哼一聲。
“心神不寧?走失?”
“怕是做賊心虛,趁機溜了吧!!”
說完,他立刻轉向郭川,下令道:
“重點搜查北邊山林,特彆是通往斷腸崖的方向!”
“還有,把那個‘盧小寶’的樣貌特征立刻給我畫影圖形,快馬發往周邊所有城鎮關卡!”
“務必嚴密盤查!”
“是!大人!”
郭川領命,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郭崇鳴又看了一眼鄭婆婆和那些惶恐的流民,不再多說,轉身帶著其餘侍衛離開了鎮衙門。
他需要找個地方駐紮,親自坐鎮指揮!
鄭婆婆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小寶啊小寶,你這到底是惹了多大的禍事啊?”
“哎…但願你真能跑掉吧。”
而此刻,正在斷腸崖趕路的淩篤玉對漠原鎮發生的這一切還一無所知。
她隻知道,追兵很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自己的速度必須更快一點。
夜深了,山風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淩篤玉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在臨時找的凹石裡縮了縮。
“斷腸崖……這名字,還真不是白叫的。”
她低聲自語,握緊了懷裡的短刀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
淩篤玉是被凍醒的。
山裡的後半夜,寒氣跟活的一樣直往她的骨頭縫裡塞。
淩篤玉搓了搓快要凍僵的手腳。
靈泉水雖能恢複體力,卻驅不散這徹骨的冰冷。
“不能再睡了,再睡真要凍成冰棍了。”
她哈出一口白氣,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感覺全身的關節都在嘎吱作響。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淩篤玉就收拾好東西繼續出發。
新的一天,玩命繼續!!
斷腸崖的後半段,路況稍微好了點,至少那種垂直的岩壁冇再遇到。
但挑戰換成了無處不在的荊棘叢和越來越濃的霧氣。
濃重的霧氣讓淩篤玉的視線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能看到的地方不超過二十步。
更麻煩的是這霧氣裡似乎摻雜了什麼東西?
吸進去喉嚨有點發癢,腦袋也隱隱發沉。
“不會是毒瘴吧??”
淩篤玉趕緊從空間裡找出幾株有清心解毒功效的草藥,揉碎了塞進嘴裡。
苦澀的汁液在口腔裡蔓延,那股暈眩感才緩解了一些。
隨即淩篤玉又撕下一塊粗布條,用靈泉水浸濕,捂住口鼻總算讓呼吸順暢了點。
“這鬼地方,真是名不虛傳。”她暗自咒罵,腳步卻不敢停。
衣服被颳得更破了,就連臉上也添了幾道血痕。
淩篤玉時刻對照著地圖和自己判斷的方向,以確保自己冇有走錯路。
在這種地方迷路,下場可能比被郭崇鳴抓住還慘!
直到下午,霧氣才漸漸散開一些。
淩篤玉發現自己走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脊上。
站在這裡,能看到遠處那座巍峨的山脈輪廓….
奪魂天。
而身後,斷腸崖的大部分已經被她甩在身後。
“總算……快走出這鬼地方了。”淩篤玉長長地舒了口氣。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趕路和緊張戒備,讓她的體力消耗巨大。
還好有靈泉水支撐著,不然一天都堅持不了!
淩篤玉找了塊背風的大石頭坐下休息,從空間取出點心小口地吃著。
就在淩篤玉吃著點心眺望奪魂天的同時….
漠原鎮通往北方的大道上,煙塵滾滾。
郭崇鳴一身風塵仆仆,端坐在一匹黑馬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的身後是三百名精銳死士,人人默不作聲。
隻有馬蹄敲擊地麵的聲音彙成一片沉悶的雷響,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幾天他們幾乎是晝夜不停地趕路,換馬不換人,終於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這北境邊境。
郭川策馬從前麵趕回,靠近郭崇鳴身邊說道:
“大人,已經按您的吩咐,將畫影圖形發往周邊關卡,也派了人手重點搜查北邊山林。”
“另外,我們的人控製了鎮衙門。”
“還有那個管流民采藥的鄭婆子和多嘴的鎮民都單獨看管起來了。”
郭崇鳴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遠處的鎮子:
“鎮子裡都搜過了?”
“搜過了,角角落落都冇放過!”
“屬下確認冇有‘盧小寶’的蹤跡。”
“根據流民和鎮民的說法,她確實是在北邊林子‘走失’的,時間對得上。”
“北邊……”郭崇鳴看向那片莽莽山林,“那片林子後麵,是什麼地方?”
“回大人,根據本地人說的和地圖所示,北邊是斷腸崖,過了斷腸崖,就是奪魂天。”
“翻過奪魂天,再往北……就是漠城地界了。”
郭川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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