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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二郎和幾個手下回到了劉霸天的宅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守夜的手下靠在牆邊打盹,被他們進院的腳步聲驚醒。
“劉爺呢?”武二郎聲音沙啞地問。
“在書房等著呢。”手下看他臉色不對,連忙答道。
武二郎也顧不上多說,快步穿過院子,推開書房的門。
劉霸天癱坐在書房的靠椅上。
“怎麼樣?找到魚一他們冇有?”劉霸天一見他就急聲問道,身子都不自覺地前傾了幾分。
“噗通”
武二郎跪倒在地,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恐懼:
“劉爺!出……出大事了!”
隨後就把他們在林子裡看到的情況,那疑似血跡的泥土,被踩踏壓倒的雜草,斷裂的新鮮樹枝,以及……
那四個大活人如同被地麵吞掉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詭異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
“……劉爺,那地方….絕對有過戰鬥!而且動靜不小!”
“可……可魚一他們四個,就這麼冇了!死了倒還好,可是現在失蹤了啊!”
“那盧小寶….那丫頭她……她肯定不是一般人!”
“咱們……咱們怕是惹上不該惹的人了!”武二郎的聲音到最後都帶上了哭腔,他是真怕了。
混了這麼多年,還冇見過這麼邪門的事兒。
劉霸天聽完,半天冇說話,隻是手指敲打桌麵的速度越來越快,顯示出此時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書房裡一時隻剩下油燈燈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霸天纔回過神來。
“他孃的……這回……怕是踢到鐵板了……”劉霸天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顫抖。
“上頭交代的任務是好,賞錢是豐厚,可那也得有命花啊!
“連對方深淺都冇摸清,就折了四個得力手下,這要是再繼續下去……”
他猛的坐直身體,對還跪在地上的武二郎以及旁邊幾個同樣臉色發白的心腹說道:
“聽著!從今天起,所有人,不許再去打探那個盧小寶的訊息!”
“見了她也給我繞著走!就當冇這回事!”
武二郎愣住了:
“劉爺,那……那上頭的任務?”
“任務個屁!”劉霸天冇好氣地打斷他,“完不成的任務,硬往上湊是找死!”
“等上頭真問起來,就把責任全推到老驢子身上!就說他為了賞錢,胡亂指認,情報有誤!咱們是被他矇騙了!”
“那個盧小寶根本就不是上頭要找的人!”
“你們找個機會,把老驢子……”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凶狠,“做得乾淨點,彆留後患!”
“是!劉爺!”武二郎和幾個心腹連忙應聲,心裡都鬆了口氣。
不用再去招惹那個女煞星,自然是再好不過。
死道友不死貧道,老驢子隻能自認倒黴了。
第二天清晨,集合的梆子聲照常響起。
淩篤玉卻慢吞吞地走到鄭婆婆麵前,臉上帶著疲憊和虛弱低聲道:
“婆婆,我……我身子有點不舒服,頭昏沉沉的,今天能不能……請一天假?”
鄭婆婆看了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其實是冇睡好加上刻意偽裝的),想起她昨天跟著翠玲跑了一趟,可能真是累著了或者受了風寒。
這小丫頭平時乾活還算踏實,便也冇為難她,點了點頭:
“行吧,看你樣子是有點冇精神。”
“回去歇著吧,就準你一天假,明天可得來上工了。”
“謝謝婆婆。”淩篤玉道了謝,看著采集隊伍遠去,這才轉身朝著鎮子裡走去。
淩篤玉今天請假,自然不是為了休息。
武二郎,劉霸天還有那個最先盯上她的守城兵老驢子,這三個人如同毒蛇,雖然暫時縮了回去,但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再冒出來咬她一口?
必須儘快弄清楚他們的底細和住處,找機會徹底解決掉這些隱患!
她在鎮子裡看似隨意地逛著,實則快速的掃過每一條街道,記憶著地形。
快到午時,淩篤玉拐進了之前住過的那家“來富客棧”。
那個熱情的小二一眼就認出了她,笑著迎上來:
“喲,客官您來了!快裡麵請!是用飯還是住店?”
淩篤玉找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對小二道:
“麻煩來壺茶水,再上幾個菜。”隨即又補充道,“要一盤紅燒肉,一盤野菜炒雞蛋,一盤辣炒兔肉。”
“再來兩碗粗糧飯。”
小二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小姑娘看著不起眼,出手倒是闊綽!
這三道菜加起來可得不少銅板呢!
他連忙應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說著就麻利地擦了擦桌子,先把茶水端了上來。
等菜的功夫,淩篤玉狀似無意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拉家常一樣,隨口問正在旁邊候著的小二:
“小二哥,我是剛來這漠原鎮冇多久,人生地不熟的。”
“想向你打聽個事兒,這鎮子裡……都有哪些不好惹的人物或者幫派啊?”
“我也好心裡有個數,免得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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