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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客官，您的熱水好了。
正思索間，小二送來了熱水提醒道。
是一個大木桶和幾桶熱氣騰騰的清水。
淩篤玉道了謝，再次閂好門。
“唔…舒服…”
將熱水倒入木桶，褪去衣衫，將自己浸入熱乎乎的水中，感受著熱水包裹住自己疲憊的身軀，淩篤玉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她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任由思緒繼續飄散…“郭崇鳴的爪牙如同跗骨之蛆，我下一步…”
“唉，先不想了。”淩篤玉甩甩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晚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再看情況決定。”
淩篤玉仔細清洗乾淨身體和頭髮，換上乾淨的裡衣，躺在了有些發硬的床上。
窗外是漠原鎮陌生的夜晚，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更夫的梆子聲。
淩篤玉聽著這代表著一絲人間秩序的聲音緩緩閉上了眼睛。
至少今夜，她可以睡一個相對安穩的覺了。
至於明天？
等天亮再說吧。
淩篤玉天未亮透便醒了，並非睡到自然醒，而是長久以來養成的警覺，讓她在第一縷天光透進窗欞時就自動睜開了眼睛。
身處險境，貪睡便是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她冇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耳朵像最靈敏的探測器，捕捉著客棧內外的所有聲響。
樓下隱約的走動聲，後廚鍋碗的輕微碰撞，遠處街麵傳來的零星叫賣，以及……隔壁房間是否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確認一切如常，並無潛伏的危險後，她才坐起動作利落地穿好粗布衣裙，將頭髮重新梳理成那副土氣的雙辮，厚厚的劉海遮住光潔的額頭。
推開房門，樓下大堂已經零星坐了幾個早起的客人。
胖掌櫃還在櫃檯後打著哈欠，昨晚那個熱情的小二卻已經精神抖擻地在擦拭桌椅了。
“客官，您起得真早！早飯這就給您端來？”小二看見她下樓，立刻笑著迎上來。
“嗯。”
淩篤玉點點頭，在一個靠牆不易被注意的角落坐下。
很快，小二端來了客棧提供的免費早飯：
兩個摻著麩皮的粗糧饅頭，一碟鹹菜疙瘩，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薄米湯，外加一個水煮雞蛋。
旁邊一桌看起來行商打扮的人，桌上則擺著油光汪汪的大肉包子，金黃的雞蛋烙餅和濃稠的小米粥，香氣誘人，但那需要額外付錢。
淩篤玉默默地吃著自己的免費早餐。
粗糧饅頭有點卡喉嚨，她小口小口地就著米湯吞嚥。
鹹菜齁鹹，她隻夾了一點點。
水煮蛋她仔細剝開，蛋白嫩滑，蛋黃粉糯，是這頓早飯裡最實在的東西。
淩篤玉吃得並不快，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大堂的每一個角落，觀察著進出的每一個人。
她在確認，是否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窺探。
待吃完免費的早飯，淩篤玉掏出幾個銅錢，對小二道：
“再買五個野菜包子，兩個雞蛋烙餅，我打包帶走。”
“好嘞！！”小二見她額外消費，更加熱情，很快用油紙包好了食物遞給她。
淩篤玉仔細收好，這些食物能頂好幾頓，比在路上現找吃食安全方便得多！
“客官慢走，下次再來啊！”小二滿臉笑容地送她到客棧門口。
淩篤玉踏出客棧門檻，並未立刻彙入漸漸增多的人流。
她站在街邊，假裝整理包袱，實則銳利的目光如同梳子一般，將四周的環境細細梳理了一遍：
對麪攤販的表情，街角蹲著的閒漢，匆匆走過的行人……
嗯，冇有發現明顯盯梢的人。
“看來昨晚一夜無事。”她心中暗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絲。
郭崇鳴的勢力在這漠原鎮看來確實還不夠根深蒂固，至少不敢明目張膽地大規模搜捕或夜間強攻客棧，
隻能采取暗中跟蹤，確認了目標再動手的策略。
這給了她周旋的空間。
既然如此……淩篤玉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與其立刻上路，在未知的路上可能遭遇更嚴密的盤查或埋伏，不如先在這相對穩定，人員複雜的漠原鎮潛伏下來。
藉助官府安排的身份和活計作為掩護，反而更安全。
至於那些可能找上門來的爪牙？
……淩篤玉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屍體往空間裡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隻要對方找不到人，摸不清底細，想來也不敢在鎮子裡鬨出太大動靜。
當然，自身警惕絕不能放鬆，該防備的，一樣都不能少。
打定主意，她不再耽擱，按照昨天打聽好的方向，匆匆朝著鎮衙附近的流民集合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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