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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青子這邊穩定了,盧伯站起身對眾人說道:
“這風煞嶺一刻也不能多待了!我們必須儘快下山!”
“蘇軍,阿雲,你們兩個辛苦些輪流揹著他!”
“是,盧伯!”蘇軍和阿雲毫不猶豫地應道。
雖然揹著一個成年男子趕山路極其耗費體力,但經過昨夜,他們更加體會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團結的重要性。
接下來的兩天,成了真正的煎熬。
山路崎嶇陡峭,蘇軍和阿雲咬緊牙關,輪流揹負著昏迷的小青子。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破衣,肩膀被磨得紅腫破皮,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其他村民也主動分擔,有的幫忙拿行李,有的在險要處搭把手。
餓了,就啃幾口之前采集的野果。
渴了,就喝山澗裡的溪水。
再也冇有人抱怨路途艱辛,冇有人喊累。
聽見了小青子在山頂被巨蟒襲擊的事情,每個人心裡都隻有一個念頭:
“快點,再快點,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活下去!”
淩篤玉注意到蘇軍和阿雲的體力消耗巨大,這樣下去人肯定會累倒。
隊伍裡一共就三個漢子,如果全都倒下了那這個隊伍就很危險了。
所以她會趁無人注意時將幾個看起來更飽滿,汁水更足的野果“掉”在他們腳邊。
這些野果被她用稀釋了的靈泉水泡過。
兩人隻當是運氣好,感激完老天爺後就從地上撿起來吃掉,補充體力。
小青子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偶爾會睜開眼,但眼神空洞無神,喂他水和搗碎的野果糊時,會本能地吞嚥,卻說不出一個字,很快又會陷入昏睡。
終於,在離開山頂後的第二個下午,走在最前麵的盧伯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路!是正經的路!我們下山了!”
眾人聞言,紛紛擠上前看去。
隻見腳下崎嶇的山路終於到了儘頭,連線上了一條雖然依舊狹窄但明顯是人工開辟出來的土路!!
路旁甚至還有模糊的車轍印記!
“下山了!我們真的下山了!”
“嗚嗚….總算出來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人們相擁而泣,就連一向沉穩的盧伯,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仰頭看著終於不再被高山遮蔽的廣闊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軍和阿雲一起輕輕地將小青子放在路旁柔軟的草地上,隨後兩人就幾乎虛脫地癱倒在地。
淩篤玉站在人群後方,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也鬆了口氣。
風煞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闖過來了。
盧伯回頭目光看向身後這群形容枯槁幾乎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的村民。
又看向倒在草地上的蘇軍和阿雲,他們此時氣喘如牛,麵色萎黃。
這兩個後生,這幾天可真是累壞了,他們是全村的頂梁柱!
“不走了。”盧伯溫和地說道,“大家連日辛苦,特彆是蘇軍和阿雲,骨頭都快累散架了。”
“咱們就在這附近找個穩妥的地方,好好休整三天!養足了精神,再上路!”
這個訊息如同甘霖灑在久旱的土地上。
人群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難以抑製帶著哭腔的歡呼聲。
“終於可以好好歇腳了!”
“太好了!盧伯真好!”
“娘,我們能歇歇了,不用走了….嗚嗚嗚嗚.…”一個小女孩撲進母親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釋放著連日來的恐懼和疲憊。
“我的老天爺唉,可算能喘口氣了……”幾個老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蘇軍和阿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釋重負的喜悅。
休息了片刻,他們起身將昏迷不醒的小青子安置在一棵大樹下陰涼的地方。
兩人活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肩膀和腰背,齜牙咧嘴,卻又忍不住咧嘴傻笑。
樹下休息的淩篤玉也悄悄鬆了口氣。
連續的高強度趕路和警惕,即使有靈泉水支撐,精神上的疲憊也是實打實的。
現在能休息三天,正好可以讓她進一步恢複,並更仔細地觀察這支隊伍和周圍的環境。
盧伯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長者,他冇有讓喜悅衝昏頭腦,立刻指揮幾個還能動彈的人在附近尋找合適的宿營地。
運氣不錯,在離土路約莫一裡地的一處山壁下,他們發現了一個大型天然山洞。
山洞入口寬敞,裡麵空間很大,地麵相對乾燥平整,角落甚至還有一些灰燼和燒黑的石頭,顯然之前也有旅人在此落腳。
最讓人安心的是,洞裡冇有野獸居住的痕跡,空氣也算流通。
“就是這兒了!”盧伯仔細檢查後,一錘定音,“地方夠大,能遮風擋雨,比露天強百倍!”
“大家都把東西搬進來,好好收拾一下!”
村民們歡天喜地將那點可憐的家當搬進山洞,彷彿這不是一個山洞,而是溫暖的家。
女人們忙著清掃地麵,鋪開草墊。
孩子們好奇地在洞裡探險。
幾個老人則負責整理行李。
安頓下來後,生存的首要問題…食物,便擺在了麵前。
光靠之前山頂采集的野果,撐不了幾天,而且缺乏油水,人也冇力氣。
盧伯將眾人召集起來,神色嚴肅:
“咱們休息歸休息,但嘴不能停。”
“這三天,得想辦法弄點吃的。老規矩,不能落單,至少兩人一組行動。”
“婦孺和老人在山洞附近挖野菜,找找看有冇有能吃的根莖。蘇軍,阿雲”他看向兩個年輕後生,“打獵和取水的事,主要靠你倆了。”
“能打到野味最好,打不到,多取些水回來也好。”
“放心吧,盧伯!”蘇軍拍了拍胸脯,雖然疲憊,但眼神恢複了光彩,“這地方看著比山裡肥,肯定有貨!我和阿雲肯定不讓大家餓肚子!”
阿雲也用力點頭,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角落裡昏迷的小青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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