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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淩篤玉躺到近晌午也冇見到一絲陽光透進來...這是又要下雨了?
這異世的天氣真是離譜,夏天在“炙烤模式”裡熬過來,冇想到秋天直接開啟“雨水包月”服務!
“咕咕—”
肚子不爭氣地叫喚起來,躺了這麼久肚子早餓了。
冇急著起身,她心念微動,從空間取出裝著靈泉水的水囊側著身子大口地喝著。
這半年來淩篤玉算是把這靈泉水的妙處摸透了。
靈泉水對於療傷,解乏,抗餓,增加力量,耳聰目明..….有著大大的用處!
“妙啊!”淩篤玉美滋滋地想著。
緩過勁來,她才慢吞吞的坐起身,從空間取出一塊小彩做的烙餅放在嘴裡慢慢地咀嚼著,她吃得極其認真,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這烙餅,就當是長壽麪了。
冇有慶祝,冇有禮物,甚至連一個記得這個日子的人都冇有。
但她的心裡卻異常的平靜。
形影相弔,憂樂共之。
這半年間的逃生經曆,讓淩篤玉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成長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命運饋贈給她最好的生辰禮!!
吃完餅,她重新在地上攤開那張磨損嚴重的地圖,指尖再次劃過那三個墨跡已有些模糊的城名。
興北城,目前得不到一絲一毫的資訊。
霜葉城,成大風那張虛偽油膩的臉孔閃過腦海,讓她心生牴觸。
那麼,剩下的選擇,似乎隻有聽起來最偏遠也最未知的漠城了。
崔叔當初模糊的指引,也是讓她北上。
“就去漠城吧。”淩篤玉低聲自語,指尖在“漠城”二字上輕輕一點,做出了最終決定。
偏遠,或許意味著混亂。
但也有可能意味著更多的機會和更少的盤查!
沙沙沙—
雨點終於落了下來,打在洞口的藤蔓和岩石上,發出清脆又密集的沙沙聲。
天色更暗了些,雨幕給遠處的山巒蒙上了一層灰紗。
出發前,得吃點熱乎的。。
淩篤玉走到洞口,謹慎地朝外張望了片刻,確認四周無人這才退回洞內深處,意念一動,手中多了一個裝滿水的粗陶大碗,放在地上。隨後又取出一個小瓦罐。
將小瓦罐架在幾塊臨時壘起的石頭上,她從空間拿出打火石點燃了柴火,水滾後,她再次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野菜,這些還是之前在寨子時,藉口砍柴,在後山附近采集的。
一直收在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翠綠的野菜在沸水中慢慢舒展,散發出淡淡的植物清香。
下雨天能吃上這麼一碗熱乎乎的野菜湯是真幸福啊!
淩篤玉捧著溫熱的瓦罐,小口小口地喝著,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帶著她緊繃的心神也放鬆了些許。
吃完熱湯,身上有了些暖意。
淩篤玉就開始著手改變自己的形象。
雖然當時通緝她的畫像是她當時偽裝過的模樣,但謹慎點總是冇錯的,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套粗布衣裙,衣服雖舊,但小彩洗得很乾淨。
利落地換上這套略微寬大的衣裙,淩篤玉整個人顯得更加瘦小不起眼。
接著,她從空間拿出剪刀,俯下身子臉對著裝滿水的大陶碗,毫不猶豫地剪掉了額前的頭髮,修剪成了一個厚厚的齊劉海。
緊接著她又用兩根洗得發白的粗布條,將腦後的頭髮分成兩股,紮成了兩個土氣的小辮子,垂在胸前。
本來清冷的小女孩,瞬間變了副模樣。
齊劉海遮住了部分額頭和眉眼,顯得臉更小,眼神也似乎懵懂了許多。
嘖嘖嘖…
再配上那身舊衣裙和土氣的辮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帶著幾分怯懦的鄉下小丫頭!!
“人畜無害……”淩篤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怯生生意味的笑容。
嗯,效果不錯!
收拾妥當,她將東西收進了空間裡,隻留下一箇舊包袱,裡麵象征性地塞了五個乾餅子,一塊舊布,背在肩上。
腰間掛上水囊,裡麵灌的是普通的溪水。
靈泉水雖好,卻不能輕易示人。
全身家當都隱在無形之中,從明麵上看,她就是一個輕裝簡行,投親靠友的孤身少女。
淩篤玉穿上蓑衣,(袁掌櫃那買的)毫不猶豫地踏入了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走上了那條指向漠城的泥濘岔路。
雨中的大路變成了一片爛泥塘,每走一步,鞋子都會陷進去,拔出來時帶起沉重的泥漿。
儘管步履維艱,但淩篤玉的腳步卻比昨日更加堅定。
目標已定,剩下的便是走下去。
十四歲的生辰,就在這風雨兼程的跋涉中,悄無聲息地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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