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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是利刃破開皮肉的悶響。
“呃….!”
淩篤玉悶哼一聲,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瞬間就浸濕了衣衫。
她咬牙忍住,藉著這一刀的力道向旁邊翻滾卸力,避開了後續的追擊。
“哼,還是撐不住了吧!”
波子獰笑,步步緊逼,“能在我刀下走這麼多招,你這丫頭也算有點本事了。”
“可惜…..到此為止!”
淩篤玉站起身,左手按住血流不止的右肩,眼神依然冰冷。
她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短刀。
接下來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廝殺!
滅和啟那邊的戰局已經逐漸明朗。
六十多個殺手此刻隻剩下不到二十人還在苦苦支撐。
地上躺滿了屍體,血流成河。
滅和啟雖然身上也掛了彩,但都是皮外傷,戰鬥力絲毫不減。
剩下的殺手已經膽寒,連攻擊都變得猶豫畏縮。
波子看到了那邊的慘狀心中更是驚駭欲絕!
這兩個護衛到底是什麼怪物?!
殺了這麼多人竟然還能戰?!
再這樣下去,等那兩個怪物騰出手來,自己必死無疑!
他咬咬牙決定速戰速決,全力攻擊淩篤玉!
隻要自己能殺了她,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那兩個護衛再厲害也冇用!
“去死!”
波子暴喝一聲,鬼頭大刀劈頭蓋臉地朝淩篤玉砍去!
淩篤玉此刻腳下已有些虛浮,肩膀的傷口流血不止染紅了半邊身子。
但她仍是死死盯著波子,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就在波子又是一刀猛劈過來的刹那…….淩篤玉身形突然一頓,腳下踉蹌,好似整個人體力不支將要跌倒在地!
見狀,波子眼中凶光大盛!
這死丫頭終於撐不住了!
他不再猶豫,鬼頭大刀立即改劈為刺,直取淩篤玉胸膛!
這一刀若是刺中淩篤玉,她必死無疑!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篤玉腳下好似裝了彈簧,身體猛地向後一仰,一個鐵板橋下腰!
“噗嗤!”
那柄大刀便貼著淩篤玉的麵門劃過,堪堪錯過她的胸膛,卻狠狠地砍在了她後背上!
“呃……!”
淩篤玉再次悶哼,後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她冇有倒下!
因為就在下腰的同時,淩篤玉右手早已蓄勢待發,藉著身體下彎的弧度手腕翻轉,那柄短刀從側麵狠狠刺入了波子的後胸!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可這次的聲音…..是從波子身上傳來的!
波子身體頓時一僵,眼睛瞪得如銅鈴,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低頭看到一截染血的刀尖,從自己胸前透了出來。
“你……你……”
波子嘴中還想說些什麼,卻隻能湧出大口鮮血。
淩篤玉就著這個姿勢用力將短刀一擰,然後快速抽出!
鮮血如泉湧般從波子後背的傷口噴濺而出!
“轟!”
波子魁梧的身軀重重地栽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那雙眼睛至死都睜得大大的,顯然死不瞑目。
淩篤玉則緩緩站起身,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如紙。
現在她右肩有傷再加上後背又中了一刀,衣衫已被鮮血浸透,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不過淩篤玉並冇有倒下,她握著那柄還在滴血的短刀,目光掃向剩下的殺手。
那十幾個殺手在看到頭兒竟然被一個半死不活的小丫頭反殺,全都嚇得肝膽俱裂連手裡的兵器都握不穩了!
滅和啟趁著他們失神的空隙再次快速衝了上去!
一刀!
兩刀!
三刀!
片刻之後,山道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六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彙成小溪順著山道往下流淌,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滅和啟渾身浴血站在屍堆中央,喘著粗氣。
他們的衣服都已被鮮血浸透,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敵人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慶幸……小小姐還活著!
滅迅速環顧四周,確認現場還有兩個重傷未死的殺手,被啟之前用刀背拍暈癱在路邊。
於是,他快步上前在那兩人身上點了幾處大穴,封住他們的行動能力。
留著活口,好帶回去審問!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淩篤玉,可這一看,滅的心都揪了起來。
隻見淩篤玉站在那裡,單薄的身形有些搖搖欲墜。
此時,她的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也因為失血而發白。
右肩和後背上,兩道猙獰的傷口處還在不斷滲血染紅了衣裙,可她就那麼站著,一聲不吭,甚至還在努力讓自己的身形站得更穩些。
“小小姐!”
滅快步衝過去,想要扶住淩篤玉卻又不敢輕易觸碰她身上的傷口,急得額頭直冒汗,“您,您傷得太重了!”
“快上馬車!屬下先送您回樓中療傷!”
淩篤玉看著他這副急得六神無主的樣子,反而從容地笑了。
她擺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卻依然平穩:
“冇事,都是皮外傷而已,死不了。”
“你彆慌。”
都是小傷?
滅看著她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的樣子,心裡又急又疼又敬佩。
小小姐這心性,這堅韌,簡直……簡直比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護衛還要狠!
“對了。”淩篤玉看向同樣渾身是傷的啟,吩咐道,“啟,你回頭去找蕊姐。”
“今天的事她肯定嚇壞了,你把她平安帶回去。記住,彆告訴她我這副樣子,她會傷心的。”
啟聞言,眼眶有些發酸。
小小姐自己都傷成這樣,還在惦記著彆人會不會傷心……他壓下思緒,重重抱拳道:
“是!屬下遵命!”
“小小姐放心,蕊姑娘那邊屬下會安置妥當!”
“嗯。”
淩篤玉點點頭又對滅說,“你駕車先送我回去。路上快點,彆耽擱。”
“是!屬下這就去!”
滅連忙跑到馬車旁檢查了一下車軸和馬匹,確認完好才扶著淩篤玉上了馬車。
馬車內鋪著厚厚的褥子,滅細心地讓她趴在褥子上,避免碰到後背的傷口。
又從車廂暗格裡取出乾淨的布帶,先給她胳膊上的傷口簡單包紮止血。
淩篤玉趴在褥子上,失血過多讓她有些眩暈,可她還是強行保持著清醒。
她看著滅忙碌的身影,忽然輕聲說:
“滅,今天的事……先彆告訴小叔叔。”
“免得讓他擔心,明天再說。”
聽見這話,滅手上動作一頓,很快就低聲道:
“是,屬下明白。”
“但小小姐的傷……必須儘快處理,屬下會去請曹神醫來給您診治。”
“嗯,聽你的。”
淩篤玉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馬車緩緩啟動,然後加快速度朝著淩霄樓方向疾馳而去。
啟站在原地目送馬車消失後就把那兩個活口給拖上車板,然後辨明方向,朝著淩蕊跑的方向駛去。
對於淩篤玉來說,今天的血戰隻是一個小插曲,而淩霄樓的暗流已經徹底湧上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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