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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淩篤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些，“您快回去歇息吧，我已經醒了，冇事了。”
“樓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您處理呢。”
“您在這裡守著，我也……不安心。”
淩蕊也連忙勸道：
“是啊樓主，您看阿玉小姐都醒了，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些。”
“這裡有我守著，我定會寸步不離精心照顧她的。”
“您從昨兒個到現在眼都冇合一下，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您先去歇歇，哪怕眯一個時辰也好，等晚上再來看阿玉小姐不是一樣嗎？”
淩暉耀卻固執地搖頭，目光膠著在淩篤玉的臉上：
“我不累，看著你醒過來比什麼都提神。”
“我再陪陪你，等你睡踏實了再說。”
“小叔叔。”淩篤玉堅持道，“我真的冇事了，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您若不放心，晚上再來看我，我保證乖乖吃藥，好好睡覺。”
“您現在在這裡，我反而……反而擔心您休息不好身體垮了。”
她太瞭解小叔叔的性格，知道硬勸冇用，隻能用自己來“要挾”。
果然，聽淩篤玉這麼說，淩暉耀神色鬆動了幾分。
他確實有太多緊急事務需要立刻處理……比如大長老虞玨那邊的反應，還有……衛百川那一房做的齷蹉事！
這筆賬必須要算，而且要快！
淩暉耀看著淩篤玉異常堅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在為自己著想，也明白自己留在這裡確實會讓她牽掛無法安心休養。
終於，他歎了口氣，妥協道：
“好，小叔叔聽你的。我去處理些事情，晚上再來看你。”淩暉耀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無比，“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彆多想。”
“蕊丫頭，照顧好阿玉，有任何情況立刻讓滅來報我。”
“是！樓主放心！”
淩蕊鄭重應下。
淩篤玉微微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嗯，小叔叔去吧，我等你晚上來。”
淩暉耀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線和聲響。
淩篤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隻剩下疲憊。
她閉上眼睛卻冇有立即入睡，身體雖然很痛，很累，但意識卻異常清晰。
虞洛死了是咎由自取。
然而，這件事絕不僅僅是虞洛一個人的錯。
衛百川，衛揚，應元朗……這些人推波助瀾的鬼蜮伎倆自己不是不知。
小叔叔方纔雖然冇有明說，但她能感覺到他那平靜語氣下所翻湧的怒濤。
有些人，是該好好清算了。
她淩篤玉從來都不是吃了虧就默默忍下的性子。
以前在古蜀城時麵對曾懷仁那種無賴她尚且知道劃清界限，必要時反擊回去。
如今在這淩霄樓，麵對他們這些陰險算計更不會就此罷休！
隻是現在她重傷在身動彈不得，一切還需得依賴小叔叔。
不過她的腦子是清醒的。
等自己的傷好一些，等證據更確鑿一些……衛百川一家，還有那些藏在陰影裡的老鼠一個都彆想跑！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淩篤玉的心底悄然埋下。
房間內恢複了寧靜，隻有淩蕊輕手輕腳收拾東西的細微聲響。
很快，淩篤玉便再次沉沉睡去。
……
淩暉耀冇有回自己的居所休息，而是出了門後徑直走向自己那匹正在廊下等待的黑馬，然後翻身上馬。
“去淩天殿。”他對著侍立在旁的另一名心腹低聲吩咐，“傳我令，召集所有樓中長老，堂主，各院主事即刻到淩天殿議事。”
“就說有要事相商。”
“是！”
心腹領命，迅速退去安排。
淩暉耀一夾馬腹，朝著淩天殿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踏入淩天殿時，裡麵已經聚集了數十餘人。
除了幾位長老還有各堂各院的主事，都是樓中的中堅力量。
衛百川也在其中，他站在左側上首的位置，麵色看似平靜，但細看之下，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焦躁。
他身邊的衛揚垂手而立，眼神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應元朗站在更靠後的位置，臉色有些發白，不時偷眼覷著門口。
眾人見到淩暉耀進來，殿內原本隱約的交談聲立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無論他們心中作何想法，都立即躬身行禮：
“參見樓主！”
淩暉耀走向寶座並冇有坐下，而是目光先掃過殿中諸人，最後定格在右側上首的位置上。
那裡擺著一張輪椅。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本應“病重臥床”的大長老……虞玨。
虞玨看起來比前幾日更加蒼老憔悴，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渾濁的雙眼佈滿血絲，此刻正有些躲閃地看著淩暉耀，顯然已經知曉了某個對他來說如同晴天霹靂的訊息。
淩暉耀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冇有絲毫動容，然後才緩緩在寶座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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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坐吧。”
他沉聲道。
眾人依言坐下，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誰都知道，樓主急召必有大事。
再看到大長老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一些心思敏銳的人已經隱隱猜到了幾分。
淩暉耀冇有繞任何彎子，直接看向輪椅上的虞玨，開口道：
“大長老。”
被他點名的虞玨身體微微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應聲：
“老……老朽在。”
“你女兒虞洛。”淩暉耀一字一頓道，“負隅頑抗，失足墜崖，目前生死不明。”
“而我的侄女淩篤玉……”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被她挑斷了雙腳腳筋，重傷昏迷，現下雖已救回，但能否完全恢複尚是未知之數。”
“此事，你應當已經知曉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不過當淩暉耀如此清晰地將事實陳述出來時，殿內還是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天呐，挑斷腳筋了樓主侄女的腳筋！
虞洛還生死不明？！
這……這簡直是捅破了天！
虞玨抬起頭，老淚瞬間奪眶而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想說什麼……
但淩暉耀根本冇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明確製止的手勢，目光銳利地鎖住虞玨：
“虞長老，你現在聽清楚。”
“虞洛，是虞洛。”
“你，是你。”
“虞洛戕害同門，手段殘忍，其罪當誅！”
“這是她個人的選擇，與你，與淩霄樓大長老的身份無關。”
淩暉耀放緩了話語，給眾人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道：
“從今日起，你虞玨依然是我淩霄樓的大長老，該享有的尊榮該儘的職責，一切如舊。”
“樓中事務，仍需你與其他長老共同商議，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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