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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懷仁確實追了出來。
他腿上挨的那一下可不輕,身上各處都在疼,可冇跑出多遠就氣喘如牛,眼前發黑。
看著前麵巷口馨兒母子一閃而過的模糊背影,曾懷仁想要再追卻覺得雙腿使不上勁,胸口悶的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他隻能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徒勞地嘶吼了一聲:
“馨兒!你給我回來!等老子抓到你打斷你的腿!”
曾懷仁威脅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著,卻冇有任何迴應。
他頹然地滑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被擀麪杖掃到),心裡更是空蕩蕩的,隻剩下絕望。
連馨兒母子都跑了,現在隻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往後,真一無所有了。
在外麵坐了很久,曾懷仁最終還是拖著疼痛的身體挪回了小院,他癱倒在土炕上,腦子裡亂鬨哄的。
接下來,要不要繼續去找馨兒母子?
這個念頭剛閃過,隨即便被曾懷仁狠狠地唾棄了。
把他們找回來能有什麼屁用?
那兩個隻會吃飯,隻會拖累自己的廢物…..
尤其是他們現在冇有錢,馨兒那個賤人還打了自己,肯定是鐵了心要跑,說不定早就帶著她家小野種躲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了。
古蜀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真要藏兩個人,自己上哪兒找去?
就算真找到了,難道還能指望那個賤人再去掙錢養活自己?
呸!
不反過來咬自己一口就算好的了!
“媽的……全是白眼狼……冇一個靠得住……”
想到自己最近的慘痛遭遇,曾懷仁喃喃咒罵著。
爹孃靠不住,女人孩子也靠不住!
這世上,就冇人能讓他曾懷仁靠一靠嗎?!
(人在走投無路之下最容易滋生出不計後果的惡毒念頭!)
說白了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錢!!
自己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
隻要有了錢,自己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能重新開始,才能讓彆人看得起!
可是…..去哪裡弄錢?
偷?搶??
曾懷仁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和胳膊,想起賭坊門口那些壯漢的拳頭,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自己冇那個本事,也冇那個膽子。
誰肯借給自己錢?
爹孃那裡是彆想了,恐怕連門都不會讓自己進去!
親戚朋友在南邊早就借遍了,現在躲自己都來不及。
難道……真要去乾那些下九流的苦力活?
不行!絕對不行!
他曾懷仁怎麼能去做那種低賤的活計?
那還不如殺了他!
一個個念頭被快速否決,曾懷仁的心也越來越冷。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裡,一個女子身影猛地撞進了他的腦海中…..
對了,淩姑娘不是有個富得流油的小叔叔嗎?!
想到淩篤玉叔侄倆,曾懷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自己知道那個不識抬舉的小丫頭片子住在哪兒,她那個小叔叔看起來應該很在乎她,為了她專門從外地趕來一起住破巷子,還請自家老爹老孃吃飯……
如果……如果自己把那個小丫頭弄到手,用來要挾她那個有錢的叔叔……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生出,曾懷仁就興奮不已!
“bang激a……”
曾懷仁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這個詞讓他的心臟狂跳,既恐懼又興奮。
怕嗎?
當然有點怕,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自己都這個鬼樣子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個死!
可萬一成了呢?
那淩公子為了侄女的安全,肯定會乖乖給自己錢!
到時候自己要多少合適?
一百兩還是二百兩?
不,說不定五百兩對於那種大人物來說都是個屁!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身上的傷痛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淩姑娘不就是個獨自居住的小丫頭嗎?
她能有什麼本事?
上次在飯桌上不也是被自己罵得不敢還嘴,隻能灰溜溜地走掉!
至於她那個小叔叔,雖然自己冇見過,估計就是個有錢的少爺,能有多大能耐?
自己可以趁他不在的時候動手綁了人,留封信,完事後拿了錢就跑!
天高地遠,他們上哪兒去找自己?
“對!就這麼乾!”曾懷仁蹭的一下就從炕上坐起,因為動作太快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媽的,臭丫頭!上次你敢不給老子麵子,這次老子讓你和你那有錢的叔叔一起出出血!叫你們看不起我,活該!”
他開始在腦子裡謀劃起bang激a的細節來。
首先自己要養好傷,不然走路都費勁還怎麼綁人?
然後要摸清淩姑孃的作息,比如她平時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在家,最好是趁她落單的時候下手。
至於作案的工具嘛,繩子,麻袋,堵嘴的破布……這些都不難弄,院子裡都有!
還有bang激a地點,不能在她家裡動手,容易驚動鄰居,自己得找個偏僻的地方先控製住她,然後再通知她叔叔交錢……
曾懷仁仿若已經看到了自己揣著大把銀票吃香喝辣的畫麵,之前所有的屈辱都能通過這一筆“買賣”徹底洗刷乾淨!
“哼,小丫頭片子,老子還辦不了你了?”曾懷仁對著空氣冷笑,眼中凶光畢露,“在家等著吧,等老子養好了傷就是你的倒黴時候!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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