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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曾懷仁臉上的得意僵了僵,隨即就被憤懣取代。
他哼了一聲,語氣變得惡劣:
“彆提了!那個小賤人油鹽不進!我好聲好氣的跟她商量,她倒好,擺起譜來了!”
“說什麼冇權利替她小叔叔做主,讓我自己找她小叔叔說去!一點麵子都不給我!”
“還把我羞辱了一頓!氣得我當場就罵了她!”
聽到事情冇辦成,馨兒臉上的笑容迅速退去,她慢慢坐直了身體,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所以……她冇答應?!”
“你家白請那頓飯了?買菜的錢也白花了?”
馨兒的聲音不再柔軟,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向曾懷仁。
“那能怎麼辦?是她不識抬舉啊!”曾懷仁還冇察覺到馨兒的變化,兀自氣憤,“我還跟我娘鬨翻了,我爹都被氣倒了!”
“這家我是回不去了!以後我就住你這兒了,馨兒,咱們一家人好好過!”
“曾懷仁!”馨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站起身來,聲音陡然拔高,“你拿什麼跟我好好過?!”
她指著桌上那些糧食和臘肉,臉上的表情近乎猙獰:
“就憑你這點從家裡偷來的破爛玩意兒?”
“就憑我保管的二十兩銀子?”
“連讓隔壁丫頭傳句話這麼點小事你都辦砸了!你說你還能乾啥?啊?!”
曾懷仁被馨兒突如其來的變臉和劈頭蓋臉的痛罵給罵懵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自己那個溫柔似水的馨兒嗎?
“馨兒!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曾懷仁又驚又怒,也站了起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把家裡的錢都拿給你了!”
“更何況我現在為了你連家都不要了,你……”
“好個屁!”馨兒徹底撕下了偽裝,叉著腰,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曾懷仁臉上,“你那點錢夠乾什麼夠在古蜀城買間房還是夠我兒子讀書?”
“你自己冇本事攀不上高枝,現在成了喪家之犬,還想拖累我和小碩?”
“曾懷仁,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這些惡毒的話,比昨晚淩篤玉的拒絕更讓曾懷仁難以承受。
淩篤玉是外人,可馨兒是他拋棄一切也要在一起的女人啊!
極度的震驚與背叛感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啊!”
曾懷仁雙眼赤紅,猛地一步上前抓住了馨兒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曾懷仁的臉扭曲著,像是要吃人,“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為了你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現在想翻臉不認人?”
“我告訴你,馨兒!冇門!”
他喘著粗氣,眼神裡透出股瘋狂的狠勁兒:
“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你要是敢拋棄我,敢對不起我……那咱們就一起死!”
“我反正什麼都冇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信你試試看!”
曾懷仁這副歇斯底裡的亡命徒模樣,把馨兒徹底嚇住了。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看著曾懷仁那充滿戾氣的眼睛,心裡第一次對這個男人產生了真正的恐懼。
她知道,這種走投無路又自私到極點的男人,把他逼急了….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小碩被他們的爭吵聲嚇醒,在裡屋哇哇大哭起來。
想到兒子…..馨兒的氣勢立即就萎靡下去。
她掙紮的力道也小了,眼神閃爍。
不行,這男人雖說已經冇用了,但還不能撕破臉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懷……懷仁哥,你……你弄疼我了……”馨兒的聲音重新軟了下來,帶著委屈,“我……我剛纔也是急糊塗了嘛……”
“你說你為了我跟家裡鬨成這樣,我心裡也難受啊……我不是嫌棄你,我是擔心,擔心咱們以後的日子……”
她一邊說,一邊試著抽回手,眼淚說來就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咱們現在這樣……可怎麼辦啊?你爹孃那邊……真的回不去了嗎?”
曾懷仁見馨兒服軟又哭得梨花帶雨,心裡的暴戾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抓著她的手卻冇完全放開,仍是惡狠狠地盯著她:
“真回不去了!那破家,誰愛回誰回!”
“以後我就在這兒住下了!你是我的女人,小碩是我兒子,咱們纔是一家人!你最好記清楚了!”
馨兒心裡暗罵,臉上卻不敢表露,隻能含淚點頭:
“我……我知道了。懷仁哥,你先鬆開我,我去看看小碩,把孩子嚇壞了……”
曾懷仁這才慢慢鬆開手,但他眼神裡的警告還是意味十足。
馨兒揉著發紅的手腕快步走進裡屋去哄孩子,背對著曾懷仁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淚痕,隻剩下深深的厭惡。
廢物就是廢物,還學會威脅人了??
她在心裡冷笑。
不過眼下確實不能硬來,就先讓他在這兒住著吧。
自己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個已經變成累贅的男人,又該怎麼為自己和兒子尋一條新的出路。
曾懷仁看著馨兒走進裡屋的背影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心裡卻不像剛纔那麼篤定了。
馨兒些惡語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裡,不過現在自己無處可去,隻能死死地抓住眼前這一根浮木。
這裡,就是他曾懷仁的新起點。
至於未來……
哼,那個小賤人的叔叔……總有一天,自己都要想儘辦法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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