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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前方地平線上一片浩瀚無邊的營盤輪廓緩緩地顯露出來。
那裡不再是簡單的營帳聚集地,而是一座依托地勢用巨石與硬木共同壘砌而成的龐大軍事要塞!!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蜿蜒起伏的厚重營牆。
營牆的基礎是用巨大的青灰色條石砌成,高出地麵數丈,石縫間填充著混合了米漿的黏土,堅固異常。
石基之上則是用巨木緊密排列而成的牆體,木頭表麵還覆蓋著防火的泥漿。
牆頭上,代表“蕭”字帥旗和邊軍番號的各色旌旗在風中獵獵狂舞。
數十座塔樓上隱約可見身著甲冑,持戈而立的士兵沿著牆垛規律地巡弋。
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營帳從這營牆腳下向著視野儘頭蔓延開去,彷彿一直鋪到了天邊。
整個營盤散發著一股磅礴的氣息,尚未靠近便已讓人心生敬畏。
這就是漠城邊軍的大營!
淩篤玉心中劇震,她想象過軍營的規模會很大,卻未料到竟是如此一座氣象萬千的鋼鐵壁壘!!
他們的隊伍接近了那巍峨的營門。
不等隊伍完全靠近,營門內一名穿著低階軍官服飾的隊正就小跑著迎了上來,在路邊“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
“將軍!”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挺直腰板,持戟行禮。
蕭鼎連馬速都未減,隨意喊道:
“去忙你們的。”
那隊正和士兵們這才放下手,迅速讓開通道。
當他們看到隊伍中竟然有一名身著女子衣裙麵容清秀的少女時,那些士兵的眼神裡隻是掠過一抹訝異隨即就恢複了正常,冇有絲毫多餘的打量或質疑。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警惕地注視著營門外的情況。
淩篤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再次感歎。
這就是蕭鼎在軍中的威望!!
他做什麼根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麾下的將士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和服從,
蕭鼎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牢牢吸引著這支虎狼之師。
隊伍暢通無阻地穿過厚重的營門,真正進入了這座龐大的軍事堡壘的內部。
穿過層層營帳和操練的士兵,蕭鼎一行人徑直來到了營地中心區域。
這裡矗立著一頂明顯比其他營帳更大更厚實的牛皮帥帳。
蕭鼎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親兵,對淩篤玉和韓麟說了句“進來吧”便率先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帥帳內部十分寬敞,陳設卻異常簡樸。
正中央一張大型原木桌案上麵鋪著漠城及周邊區域的精細地圖,旁邊散落著一些兵書和文書。
桌子兩側擺放著幾把木椅和兩個存放卷宗的多層木架。
角落裡有一張簡單的行軍床,床上疊放著整齊的被褥。
整個帳篷裡充滿了硬朗的軍事風格。
淩篤玉跟著走進來,安靜地站在靠近帳簾的位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心裡其實有點犯嘀咕,這跟她上輩子在那些小說裡看到的情節可不太一樣啊。
按傳統“套路”來看,女子不是不能進軍營嗎?
就算進來了,不也該被一群大老爺們質疑,排斥甚至引發衝突嗎?
怎麼到了她這兒,從營門到現在除了最開始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訝異目光….平靜得簡直就像一潭死水?
自己這個“特殊存在”就跟空氣似的,完全被無視了??
淩篤玉正胡思亂想著,帳外就傳來了通報聲。
很快,三名男子陸續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黑塔般的壯漢,絡腮鬍子,走路帶風,身上的那股子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正是左副將賀建華。
他進來後目光在淩篤玉身上快速一掃,冇有任何停頓,好像她隻是帳內多出來的一把椅子,徑直走到蕭鼎麵前抱拳行禮:
“將軍!”
緊隨其後的是個身形挺拔的中年將領,眼神沉穩,步履從容,是右副將鐘真慶。
他同樣隻是用眼角餘光瞥了淩篤玉一眼,眼神裡連一絲波瀾都冇有,便與賀建華並肩而立向蕭鼎行禮。
最後進來的是個穿著青布長衫,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的中年文士,他是軍師郭謙。
他倒是多看了淩篤玉一眼,但也僅僅是帶著些許探究,隨即也向蕭鼎躬身施禮。
蕭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都坐,說正事。”
三人依言坐下,目光都集中在蕭鼎和桌案的地圖上,完全冇人去關注角落裡的那個“小透明”淩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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