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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澗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潺潺流過。
而在溪流旁的一處平坦空地上,赫然矗立著一座……極其不協調的“屋子”。
那屋子看起來頗有些規模,牆體竟然是用規整的青灰色磚頭砌成的!
在這深山老林裡,磚瓦運輸極其困難,能用磚石建房本身就透著詭異。
屋頂鋪蓋的不是尋常的茅草或樹皮,而是一種淩篤玉從未見過的黑色藤草類植物!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扇門….
那竟是一扇看起來十分單薄的灰色石門!
磚牆,黑藤屋頂,石門……
這組合在一起,與其說是山野民居,不如說更像……
某種古老的祭壇或者說不祥之地。
淩篤玉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這地方,太邪門了!!
“吱呀”
師婆婆卻彷彿毫無所覺,熱情地推開那扇輕得出奇的石門笑道:
“到家了,小姑娘快進來吧,外麵涼。”
“婆婆去給你找藥。”
淩篤玉站在門口看著那黑洞洞的門口,手指緊緊攥住了刀柄。
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踏進了一個遠比山魈更危險的龍潭虎穴。
但現在想回頭,恐怕也晚了。
淩篤玉隻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內透出,激得她汗毛倒豎。
這地方,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誒?快進來呀小姑娘,彆愣著了。”
師婆婆站在門裡,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過分熱情的笑容,催促道。
淩篤玉知道此刻退縮反而更惹懷疑,邁步跨過了那道門檻。
屋內光線比外麵更加昏暗,隻有牆壁高處幾個狹小氣窗的開口透進幾縷微光,勉強能視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有草藥的清苦,有陳年木頭的腐朽氣,還有一種……淡淡的腥甜氣。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胸悶。
淩篤玉迅速打量了一下屋內。
出乎意料,裡麵並不像外麵看起來那麼簡陋,反而……五臟俱全。
靠牆擺著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桌麵上放著幾個陶罐。
角落裡有一個用石頭壘砌的簡易灶台,上麵架著一口黑鐵鍋,灶台旁還有一個大水缸。
屋子裡甚至有一張鋪著獸皮的矮榻,隔了個過道邊還有一張簡陋矮榻。
牆壁上掛著一些風乾的草藥和獸皮,還有幾串看不出材質的骨片飾品,傢俱物件雖都透著古舊但確實該有的都有,對於一個獨居深山的老人來說,這“家當”未免也太齊全了些。
“來,小姑娘,坐這兒。”
師婆婆招呼她在桌旁坐下,自己則佝僂著身子在一個牆角的木箱裡翻找起來,嘴裡唸叨著:
“我記得止血草就放在這兒了……人老了,記性就不中用了…”
很快,她拿著一根草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急切:
“總算找到了!來,讓婆婆幫你把傷口敷上。”
“這草藥效果可好了,敷上就不疼了,也好得快。”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拉淩篤玉受傷的手臂。
淩篤玉心中一凜,哪敢讓她碰!
這來曆不明的草藥,天知道裡麵摻了什麼?
下意識地把手臂一縮,淩篤玉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不用麻煩婆婆了,我……我自己來就好。”
“就是……走了這麼久路,我有點渴了,婆婆您這兒有水嗎?”
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目光懇切地看著師婆婆。
師婆婆伸出的手頓在半空,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淩篤玉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漾開了笑意:
“哎喲,你看我,光顧著擔心你的傷口了。”
“水有,有!剛打的山泉水,甜著呢!”
“你等著,婆婆這就去給你舀一碗來!”
說著,她放下那根草藥轉身拿起桌上的一個陶碗,朝角落裡的大水缸走去。
機會稍縱即逝!
淩篤玉飛快地瞥了一眼師婆婆的背影,確認她的注意力在水缸那邊,同時心念急轉地在空間裡迅速搜尋。
幸運的是,她找到了一模一樣的草藥!
電光火石之間,淩篤玉以身體為遮擋,左手迅速地將桌上師婆婆拿來的草藥掃入袖中,同時從空間裡取出止血草,原樣不動地放在了桌上原來的位置。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隻在呼吸之間完成。
淩篤玉剛做完這一切,師婆婆就端著半碗清水走了回來。
“來,小姑娘,喝水。”
“謝謝師婆婆。”
淩篤玉接過陶碗,喝了一小口。
(水是無毒的,“重點”是在那顆草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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