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總能找到她。她開始相信,發信人不是一個普通人,也許是個黑客,也許是個程式員,也許是個跟蹤狂。但她冇有感覺到威脅,因為除了“我想你”,他什麼也冇有做。冇有電話,冇有照片,冇有地址,冇有出現在她麵前。
她有時候會想,他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做什麼工作?為什麼喜歡她?她不知道。她隻能想象。她想象他是一個安靜的人,不喜歡說話,但喜歡寫字。他每天在零點零一分想起她,然後拿起手機,打下那三個字。他可能猶豫過,可能緊張過,可能想過放棄,但他冇有。他堅持了一年。
### 五
第二年,薑晚的生活發生了一些變化。林遠從北京回來了,約她吃飯。她去了,他請她吃火鍋。他瘦了,頭髮也長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他們聊了很多,聊工作,聊生活,聊過去。她問他“有女朋友嗎”,他說“冇有”。他問她“有男朋友嗎”,她說“冇有”。兩個人沉默了一下,然後繼續吃火鍋。
吃完飯,他送她回家。走到樓下,他突然說:“薑晚,我有話跟你說。”她的心跳加速了。“你說。”他說:“我喜歡你。從大學開始。”她的眼淚掉了下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他說:“因為不敢。”她說:“現在呢?”他說:“現在敢了。”她看著他,看了很久。“林遠,我也喜歡你。但你晚了。”
“晚了?”
“晚了。有人先說了。”
“誰?”
“我不知道。但他每天都會說。”
### 六
她冇有接受林遠。不是因為不喜歡,是因為她覺得,一個每天在零點零一分說“我想你”的人,值得她等。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會不會出現。但她覺得,他是真心的。
林遠冇有追問,他尊重她的選擇。他說“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找我”,她說“好”。他們還是朋友,偶爾聯絡,但不再曖昧。
### 七
簡訊持續了兩年。薑晚不再試圖追蹤那個號碼,不再害怕,不再好奇。她隻是每天看一眼,然後放下。她開始習慣有人想她,開始期待零點零一分,開始把它當成一天的結束和第二天的開始。
她有時候會在睡前想,他在做什麼?也許在加班,也許在看書,也許在發呆。他會不會也在想她?她不知道。但她覺得,他們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同一個城市裡,在同一個時間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