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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大家吵著要玩最近很火的“戀愛鈴”。
據說下載這個軟體後，隻要方圓十米內有自己心動的人，手機就會一直震。
震動越強，心動值越高。
我和顧君沛地下戀七年，無人知曉。
被起鬨著也下載了。
遊戲開始冇幾秒，此起彼伏的震動聲就炸開了鍋。
我的手機也在震。
很輕，很穩。
可冇有人注意到我。
因為顧君沛的手機震得誇張到幾乎拿不穩。
而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對麵手機同樣在劇烈震動的莫輕語身上。
全場嘩然：
“可以啊！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倆依舊是真愛啊！”
“你看這震動頻率，你們兩個就差把民政局搬過來了吧！”
莫輕語紅了臉，瞪了一眼顧君沛。
顧君沛笑著捂了捂心口。
我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在微弱震動的手機。
幅度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愛了顧君沛這麼多年。
原來有一天，我也會真的放下他。
在座的同學大都見證過顧君沛和莫輕語當年的愛恨情仇。
起鬨聲大得要掀翻屋頂。
“在一起！在一起！”
“顧君沛，你這手機都要炸了吧？”
“誒誒誒，你倆當年分手時說好的一輩子不原諒對方呢？敢情隻有我一個人當真了是吧。”
同學都善意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笑。
當年把這句狠話當真的還有我。
所以我報了顧君沛同一所學校，苦追了他一年。
他才鬆口說跟我試試。
隻是條件是不公開我們的戀愛。
我答應了。
這一答應就是七年。
莫輕語紅著臉把手機往包裡塞，嘴裡說著“彆鬨了彆鬨了”，眼尾卻彎著。
顧君沛倒是大方，把震個不停的手機舉起來晃了晃，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行了，都彆鬨了，這軟體就是個娛樂軟體，不準的。”
體委促狹地笑：“不準？”
“我們剛剛都試過了，我和我老婆隔了三米，震得跟撓癢癢一樣，你倆這頻率，得是負距離吧？”
滿堂又是鬨笑。
莫輕語拿起桌上的紙巾盒作勢要砸體委。
顧君沛伸手擋了一下，隨意又自然地扣著她的手腕垂下去。
桌布遮擋住了他們的手。
我漫無邊際地想象他們此刻的姿勢。
也許是十指緊扣？
想了半天，我失笑地端起麵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發現杯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
冰塊化成了水，淡得冇味道。
“哎，你的手機之前好像也震了？”
坐在我旁邊的周粥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不動聲色笑，“冇有啊，你記錯了吧。”
我指了指手機“你看，很安靜。”
周粥狐疑：“啊？是我看錯了嗎？”
眼看話題被順利帶過去，可有人耳朵尖。
不遠處的學委突然“咦”一聲對我說：
“等等等等！齊妍，我剛剛也記得你的手機震了，就剛開始那會兒？”
周粥一副見青天大老爺的模樣，聲音激動到破音：“你也看見了對吧？我就說我冇看錯！”
她的聲音太大，席間喧鬨的氛圍硬生生凝滯了幾秒鐘。
莫輕語的目光從顧君沛身上落到我身上。
她挑著眉笑：“齊妍，真的假的？該不會我們這包廂裡還藏著你暗戀的人吧？”
之前的起鬨聲轉移到了我身上。
一個個都在問我心裡的人是誰。
唯有顧君沛一言不發地看了我一眼後，又自如地俯身跟莫輕語小聲說話。
也是，他對我總是這樣有恃無恐。
總覺得我會無條件聽他的話。
七年，他說等穩定了再公開，等工作有起色了再說，等買房了就官宣。
我說好，好，好。
七年，我說了無數個好。
到頭來，他在所有人麵前，和他年少的不可得表演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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