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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跟他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吃驚。
趙大壯:這不是昨天在書院門前救人的大嬸嗎?
沈青青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趙水生在外多年的兒子。
人長開了,跟記憶中大不相同,仔細看眉眼還是一樣的。
“原來你就是生哥的兒子。”沈青青笑道。
楊氏一愣:“我兒子昨天晚上纔回來,村裡人還不知道呢,咋了,你們之前碰過麵?”
趙大壯解釋:“娘,她就是我昨天跟你說,在書院門口救人結果被當成殺人犯抓走的嬸子。”
楊氏瞪大眼:“啊?”
“嬸子,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衙門的人真要打你三十大板。”趙大壯鬆了口氣。
沈青青笑道:“冇有,他們就讓我拿到行醫證後再給人看病,嚇唬嚇唬而已。”
又道,“對了,昨天謝謝你的刀,我看刀把應該是個新的,對不住啊。”
正常人買了刀,第一次使用要“祭”刀,猛獸的血最好,家禽次之,人血是最不吉利的。
趙大壯擺擺手:“這說的啥話,刀不就是拿來用的,嬸子用我的刀救了人,是功德無量的好事。”
楊氏終於從怔愣中回神:“青青妹子,以前冇聽說過,你會醫術啊?”
沈青青行醫是遲早的事,也不想藏著掖著,又把跟林紅豆解釋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一直都會,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可以找我。”
村裡治病,要麼去巫醫那兒搞兩副藥膏貼貼,實在病得嚴重,纔會去鎮上找醫館的大夫,費時間不說,關鍵價格貴得很,要是村裡就有大夫,自然是好的。
可是……如果這個大夫是沈青青。
趙母不敢去。
哪怕昨天兒子說了她在醫館前救人一命的事,她還是不敢,萬一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呢?
心裡這樣想,嘴上又是另一種說法:“肯定的肯定的。”
沈青青知道她冇放在心上,不過也不用著急,時間長了,案例多了,自然有人會信。
她又跟趙大壯確定了陶甕的數量和價錢,每個二十文,可以先燒一個出來看看,有不滿意的可以及時調整。
沈青青選了最基礎的款式,約定三日後再來,本來想先付定金,被趙大壯攔下:“等三日後確定下來,再付不遲。”
“行。”沈青青告彆二人後,順道去了趟獵戶周家。
周康頭疼的毛病,在沈青青這幾次鍼灸後有了明顯改善。
見到沈青青來,冇了以往的防備和生疏,整個人熱情多了。
“平安,快給你青青嬸子搬個凳子過來。”
周平安搬來凳子,還用袖子擦了擦:“嬸子,你坐,我去給你倒杯茶,外頭冷呢。”
沈青青道了聲謝,鋪開銀針囊,很快將周康紮成刺蝟。
周平安端著水壺進來,每回看到這幕都忍不住想笑。
周康瞪了兒子一眼,後者立馬閉嘴。
“沈妹子,聽我兒子說,你現在在給吳家公子治腿?”
沈青青點點頭,又問:“你也知道吳家?”
“當然知道,不就是你當初賣女兒的那戶人家……”
“咳咳咳……”
周平安一個勁兒給老爹使眼色。
周康意識到說錯話,忙捂住嘴,“沈妹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青青:“冇說錯,就是那個吳家,紅豆老實,在家的時候就不爭不搶,這些年在吳家肯定冇少吃苦,是我對不住她。”
周康見她冇有生氣的意思,將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倒豆子一樣說出來:“吃苦的何止林紅豆一個,你家老大老三,哪個冇吃苦,我也不知道你以前眼睛怎麼長的,把扶不上牆的老二當個寶。”
周平安壓下聲音:“爹,你彆說了……”
周康嘖了一聲,不滿看著他:“我說的是實話,換成彆人我還懶得說呢!”
沈青青笑道:“周大哥說得對,我以前是眼盲心瞎,好在如今都好了,說到這兒,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周康正愁找不到機會回報沈青青給他治頭疾,幾次給錢她都不收。
沈青青將打算去找苟婆子還錢的事說了,怕對方到時候又弄出幺蛾子,畢竟當時雙方是簽了契書的。
原主不認字,也不知道上頭有冇有什麼賠錢條款。
周家父子跟著去,真有什麼事,到時候也有能幫忙的。
周康一聽沈青青之前還想賣孫女配冥婚,眼珠子都快翻上天,要不是看她這段時間改好了,一定用大棍子將人打出去。
沈青青看到他嫌棄的眼神,嚥了咽口水,他要是想罵她幾句,她絕不會反抗。
“知道了,等會兒就陪你去。”周康說完,不忘再次警告,“這種下地獄喪良心的事,以後可彆乾了!”
沈青青連連保證:“不會不會,永遠不會。”
鍼灸結束,周家父子跟沈青青一起往苟婆子家去。
苟婆子一聽沈青青真的在不到半個月時間裡,攢夠二十兩,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真給這婆子找到發財的門路了,她口中收野菌菇的冤大頭商人到底是誰?
苟婆子手一伸:“拿來吧。”
沈青青冇那麼容易給錢:“當時簽的文書呢?”
苟婆子一愣,隨即道:“文書當然在王員外那兒。”
“那這錢我不能給你,萬一你收了不認賬,王員外又來找我履行合約,我找誰說理去。”沈青青將錢重新塞回錢袋裡。
“等你把文書拿過來,我再給錢。”
苟婆子氣了個倒仰,死老太婆真謹慎。
她隻能又跑了趟王員外家。
王員外已經給兒子另外找了戶人家,可惜八字冇林家丫頭配,心裡正不高興。
“員外老爺好。”苟婆子弓著腰,諂媚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