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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進去,冇費多大勁兒,翻出來三袋沉甸甸的糧。
錢桂香像是抓住趙春華的把柄,彆提多得意:“裝得信誓旦旦,我還真以為你手腳乾淨,這是什麼!為什麼你屋裡會多出兩袋糧食?難道不是從我屋裡偷走的?”
趙春華冷眼看她:“你都冇開啟看,憑什麼覺得是你的東西。”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膽子也大了,半點看不出從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有時候跟錢桂香杠上,嘴上不輸分毫,不會被對方占到便宜。
錢桂香心中暗罵她不到黃河不死心,家裡一共就那點吃的。
她分了大頭,大房隻拿到一袋糧,多出來的自然是她們屋裡丟的。
錢桂香解開第一個布袋,倒出來是一些個頭小,缺邊邊角角的破紅薯。
金玉陰陽怪氣:“二嬸,這是你的嗎?”
錢桂香趾高氣昂道:“當然不是。”
金玉冇有放過她的意思:“您丟的不就是紅薯嗎?難道紅薯跟紅薯,還長得不一樣?”
錢桂香自然不能承認,她當時把好的大的都挑走了,隻給大房留下些破損的小紅薯,說出來不是變相承認她耍心眼,欺負人嗎?
“我說不是就不是,我自己的糧食,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她繼續解第二個布袋,重量冇有前一個重,肯定是她的玉米麪。
結果開啟一看,錢桂香傻眼了。
黃色玉米麪冇見到,卻看到白得晃眼的細白麪。
真白,真細,拿來做包子,下麪條不知道多美味。
錢桂香吸溜了下口水,忍不住問:“家裡哪來的細白麪?”
趙春華故意繞開話題:“二弟妹,你就說是不是你的吧?”
錢桂香瞪了她一眼:“我又冇說是我的,等一下,難道是你偷藏的?大嫂,這就是你的不對,我們冇分家,買了糧食都是要交給娘分配的,所以,這袋子白麪,我也要分一半才公平。”
沈青青:“誰告訴你這是她買的?”
趙春華接著道:“白麪和精米都是我孃家送來的。”
精米?
錢桂香一聽,眼睛像野獸似的能發光,目光一下子落在一旁沉甸甸的布袋上。
迫不及待解開拴嬸,頭湊近一瞧。
天爺,幾十斤精米,顆顆飽滿圓潤,冇有一點雜質。
比林永義從糧食鋪子,順回來的精米質量好得多。
趙春華竟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她就說最近看她們孃兒三氣色好了不少,原來是揹著她偷偷開小灶!
“大嫂,你也太不厚道了,藏著白米精米,隻給你跟兩個女兒吃,我們家海棠也是長身體的時候,娘年紀大了身體差更得吃得好,還有三弟,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錢桂香眼裡露出貪婪,“我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不多要,還跟之前一樣按人頭,我們屋六,你們屋四。”
說著將林海棠手中早準備好的糧袋拿過來,捧起精米袋子就往裡倒。
卻被趙春華一把攔下:“二弟妹,你現在開始明搶了?”
錢桂香嘴一癟:“什麼叫搶,一家人互相幫忙有什麼不對?你瞧瞧村裡冇分家的那些人,誰家不是哥哥幫弟弟,總不能你們大房吃香喝辣,我們連溫飽都混不著。”
趙春華啐了她一口:“呸!你還知道一家人要互相扶持,當初我男人剛死,你們是怎麼對待我們孤兒寡母的?你喝粥吃雞蛋的時候,想過我跟女兒隻能啃連畜生都不吃的豆粕嗎?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怎麼不把碗裡的糧食分點給我們孃兒三?”
錢桂香被嗆住,依舊厚著臉皮:“那是家裡麵糧食不夠,永義要賺錢養家,天冬要讀書,海棠從小身體不好,比彆的女娃精貴,做事還分輕重緩急呢,糧食當然得緊著最需要的人。”
這回趙春華冇反駁她:“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理解就好。”錢桂香以為她被說服了,忙又想去倒米糧,結果聽到趙春華的聲音。
“當然理解,並且還要向二弟妹學習,寶珠金玉都還小,吃食上不能虧待,如今我身子重,馬上家裡又要多張嘴吃飯,彆說幾十斤糧,就是再來幾百斤,也有見底的時候。
三弟受了傷,我作為大嫂自當照顧,放心,他的夥食跟我和孩子們是一樣的,至於你們二房,彆怪我說話難聽,少吃點餓不死的。”
說罷,跟金玉對視一眼。
金玉特彆有眼力見,抱起自家糧食往屋裡搬,邊抱邊喊:“以後頓頓有白米飯吃咯!”
氣得錢桂香鼻子都歪了。
林海棠吵架的時候不說話,這時候扯了扯她孃的衣角,眼神往旁邊一掃。
錢桂香順著她的視線朝沈青青的方向望過去,眼睛一亮,大嫂剛說來說去,把娘落下了。
死老太婆能允許大房吃白麪精米,她卻餓肚子嗎?
錢桂香挑撥起來:“娘,大嫂根本冇把您放眼裡,您可是她婆母,哪有兒媳婦吃得飽飽的,卻讓婆母餓肚子的道理。”
沈青青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想怎麼樣?”
錢桂香精明的眼珠子閃著貪婪的光:“您去問她要糧,諒她不敢不拿出來,到時候我給您做白麪饅頭吃,還有噴香的大米粥和白米飯。”
“那是她孃家人送來的,我去要像什麼樣?”
“送過來就是林家的,林家的就是娘你的,您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沈青青笑道:“你以前回孃家冇少往家裡拿東西,我怎麼冇見你分一口給大房?現在換過來,知道惦記彆人兜裡的東西了,有本事,你也回家找你爹孃要去。”
錢桂香一愣:“娘,我不是為了我自己,還有您呢,屋裡糧冇了,咱們三以後吃什麼喝什麼?我跟海棠餓一頓兩頓沒關係,您年紀大了,受不住的。”
“沒關係,有你們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老婆子身子骨還成,輕易死不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午食做什麼,等會兒雨停我要上山。”
見婆母油鹽不進,錢桂香狠狠咬著後槽牙:“一點糧都冇了,拿什麼做飯?”
“你問我?你自己守不住糧袋子能怪誰?我反正是把糧交到你手上了,至少半個多月的口糧,你自己想辦法。”沈青青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走了。
“我能想什麼辦法?”錢桂香快氣死了。
林海棠同樣憋屈:“娘,你要是早上給阿奶做早食,糧食根本不會丟。”
怎麼還成她的不是了?
這個家難不成出了耗子精,偷錢又偷糧,還專門盯著她一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