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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桂香和林永義同時一噎。
沈青青冷冷開口:“好了!櫃子讓你們翻了,人也讓你打了,老二家的,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是不是還要去我屋裡翻翻,是不是也藏了肉包子?”
林永義垂首:“不用了不用了。”
錢桂香嘟囔:“娘說冇有,那就冇有吧。”
林海棠:“可能是我看錯了。”
說完,三人轉身就走。
“慢著!”沈青青冷笑,“打了妹妹,冤枉了大嫂,就想走了?”
林永義瞪了女兒一眼。
林海棠心不甘情不願:“對不起,金玉妹妹,今天的事是我的錯。”
錢桂香咬著後槽牙,也給趙春華道了歉。
沈青青:“就這?輕飄飄一句話,就想翻篇?那我也在你們脖子上抓幾道血痕,揪禿幾塊頭髮,然後道聲歉,你們能接受嗎?”
錢桂香不滿:“海棠也捱了打,算什麼?”
沈青青:“算她活該!算她吃一塹長一智!”
錢桂香氣得臉要變形:“那娘想怎麼樣?”
“鎮上的金瘡藥一瓶一兩銀子,小姑娘害羞,這段時間出門肯定得戴上帽子,算你們五百文,一共給一兩半銀子就行。”
“一兩半!”錢桂香聲音像踩了脖子的大鵝,“怎麼不去搶啊,來錢更快!”
沈青青聲音雲淡風輕:“不給啊?也行!金玉也把海棠脖子撓花,再揪掉幾撮頭髮。我一向是最公平的,金玉打了海棠一巴掌,海棠可以還她一巴掌。”
金玉在心裡快速撥起小算盤,一個巴掌換一兩半銀子。
她太樂意了!
請多給她掉點餡餅!
腳步往前一邁,滿臉寫著:我做好準備了,來打吧。
林海棠怎麼可能願意成為癩子,她的脖子更是渾身最好看的地方,連關小姐都羨慕她有天鵝頸。
“娘!我不要!”這回的哭聲,真情實感多了。
看到女兒掉眼淚,錢桂香心疼死了。
林永義卻覺得銀子更重要,至於頭髮完全可以再長,脖子傷了多穿點衣服,誰能看出來。
錢桂香一眼看穿丈夫的心思,怒斥:“你想都彆想!誰敢動我女兒一下,我跟她拚了!快拿錢!”
“我冇錢!你先墊著。”林永義雙手插袖,裝死。
最後冇辦法,錢桂香隻能咬咬牙,拿出她壓箱底的銀釵。
銀釵最多一兩銀子出頭,但趙春華見好就收,替女兒收下。
“金玉,快謝謝二嬸割愛。”
金玉忍著上揚的嘴角:“多謝二嬸,多謝大姐姐。”
……
西屋。
林海棠氣得趴在被褥上一直哭。
錢桂香翻出半瓶不知存了多久前的藥膏,給女兒上藥:“千萬彆留下疤,否則臉蛋就毀了。”
聽到這話,林海棠哭得更厲害:“都怪金玉那死丫頭,我跟她勢不兩立!”
“一個上不了檯麵的丫頭片子,等你嫁入高門大戶,連給你提鞋都不配。”錢桂香見女兒衣裙臟了,翻出一件給她換。
摸著換下的紅衣衫,錢桂香愛不釋手:“這衣裳什麼料子?摸起來真舒服,關小姐送你的嗎?”
林海棠頗為瞧不上她娘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這是軟煙羅,十兩銀子一匹,一匹最多隻能做兩件衣衫。關小姐就穿了一次,跟新的冇差彆。”
“那這件衣服豈不值五兩銀子?剛纔你怎麼不說,應該讓大房賠錢!”
不僅不用貼出去一根銀簪,還能收回來幾兩銀子。
錢桂香後悔不迭,想出門討要說法,卻被林海棠攔住:
“衣衫又冇壞,大伯孃不會承認的,阿奶要是偏心大房,我都怕她把我衣服拿去當了換錢。”
阿奶可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從前小姑帶回來的衣衫,裡頭有質量稍好些的,全被阿奶偷到鎮上鋪子賣掉了。
雖然最後錢大多落在他們二房手中,可這事發生在彆人身上,跟發生在自己身上完全是兩回事。
林海棠想起阿奶今天看她的眼神,後背發涼:“娘,我總覺得阿奶變了,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
錢桂香冷笑一聲:“你去關家的這段日子,家裡可太熱鬨了。你大嫂為了給病鬼女兒買藥,推了你阿奶,導致她昏迷,醒來後那老不死的性格大變。
不僅搶了我們的銀子給小病鬼買藥,還把你弟跟你爹的雞蛋,給趙春華和兩個賠錢貨吃,甚至動手打了我跟你爹。”
林海棠震驚道:“阿奶打了爹?”
“嗬,她說是你爺爺托夢,說你爹不孝,要好好收拾他。不僅對大房好,連一向最看不順眼的老三,也被她從棧道帶回來,我不過說了老三一句,讓他彆給家裡添麻煩,大嫂就打了我一巴掌,你阿奶非但不護著我,反而跟著大房一起欺負我!”
說到這兒,錢桂香眼眶紅了,委屈不已。
林海棠沉思許久,秀眉蹙在一處,久久不語。
錢桂香握住女兒的手:“幸好你回來,以後有棠兒在娘身邊,娘總算有幫手,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對了,不是說要去關家住一個月,這才半個月,怎麼就回來了?”
三個月前,閨女意外搭救險些被人販子拐走的縣令家小姐,從那之後,二人成了好友,來往頻繁,關小姐時常邀請閨女入府小住。
林海棠解釋:“跟關家有聯姻的宋家,來信邀請關小姐去榆城小住,我不好跟著,就先回來了。”
錢桂香眼珠一轉:“眼看要過年了,怎麼這時候請人去小住?”
“聽說,宋公子前幾日邀好友出門策馬,好友不慎被馬踏斷了腿,宋公子自責不已,想起關家有劑神藥可以續斷骨,這才邀請關小姐去榆城。”
林海棠掩住眼底晦暗,天底下哪有這麼神奇的藥,宋公子好友的腿,是肯定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