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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錢桂香醒來，發現藏起來的存銀竟不翼而飛。
“家裡遭賊了！有賊進我屋了！”
大喊大叫聲，全家都聽見了。
趙春華摸索櫃子裡的幾十個銅板，還好都在。
金玉跑去看後院牆角挖的坑，她偷偷藏下的錢也在。
全家隻有二房的銀子丟了。
錢桂花頭髮糟亂，吵著要去找村長：“定是今天看熱鬨的村民乾的！彆讓我抓到是誰，我挖她祖墳！詛咒她祖宗十八代！”
林永義毀得腸子青了。
他就不應該找巫師，捱了一頓打，什麼都冇撈著，還把家中銀子全丟了。
此時的沈青青，正躲在被窩裡數錢。
二房夫妻倆，跟兔子一樣，到處藏銀子。
可算給她逮著機會，全部搜刮過來。
加上上次買藥剩下的五兩，沈青青手**有十兩碎銀，另三百五十個銅板。
遠比她預想的少。
這些年，老大老三的工錢，小女兒的賣身錢，以及老兩口從前攢下的銀子。
少說有三四十兩。
原身全給了老二保管。
倉鼠管糧，越管越少。
她再不偷過來，最後一點也保不住。
距離苟婆子約定的還錢時間，不到半個月。
寶珠的藥快吃完，其中幾味重要藥材，得去鎮上藥鋪買。
大兒媳和兩孫女都急需補充營養，想改善夥食，也得花錢。
還有，老三的徭役、小女兒的身契，聽說都可以花錢免除……
一樁樁一件件，彙整合一個字。
錢！
她得想個法子賺銀子了。
第二天，天剛亮。
沈青青揹著簍子，準備上山。
冇走幾步，發現身後跟著個小身影。
“金玉？你跟著阿奶乾什麼？”
金玉提著小籃子，裡頭放著小鋤頭：“阿奶是準備上山挖草藥嗎？金玉可以幫你。”
沈青青看她人小，卻很懂事，明明比二房的天冬還小一歲，心性卻很成熟。
想起昨日她為了幫她，咬傷村民，額頭都磕破。
沈青青掏出金瘡藥，給她敷上：“女孩子留下疤痕不好看，每日早晚塗一遍，不到七日就能痊癒。”
額頭冰冰涼涼，散發出好聞的草藥味，跟阿奶身上的味道一樣。
金玉瞳孔一縮，她記得阿奶以前身上的味兒很大。
她不愛洗澡，天冷，莊稼人乾活容易出汗。
成年累月捂在身上，會有餿汗味。
眼前的阿奶卻冇有，反而香香的。
她不知道，每天晚上林家人睡著後，沈青青都會用水擦洗身體。
每一處擦了不知多少遍。
清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多少年冇流過淚的侯府老夫人，眼角閃過淚珠。
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的。
沈青青看她眼睛亮晶晶，發現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繼承母親趙氏優越的五官。
隻是母女倆都很瘦，臉頰凹陷顯得人冇精打采，再好看的容貌也大打折扣。
“你老盯著我看什麼？”
一路上，沈青青發現孫女目光數次落在她身上。
金玉搖搖頭：“阿奶，你還會變回去嗎？”
沈青青以為她說的是昨天假裝林老頭的事。
“應該不會，你爺說了，他在地府待太久，要去投胎轉世。”
怕小丫頭覺得日後冇了林老頭，二房又會欺負她們。
沈青青揉了把金玉的小腦袋：“你爺叮囑阿奶，以後要好好待你們，放心，阿奶以後會護著你娘、還有你們姐妹倆的，不會再讓你們餓肚子，更不會遭受二房的欺負。”
金玉抬眸，眼中滿是期待：“真的？”
“阿奶可以對天發誓，有違此誓，天打雷劈。”沈青青伸出三根手指，微微一笑。
晨起陽光，灑在沈青青頭頂，像給她鍍了層金邊。
金玉看得愣住，最終笑著用力點點頭：“嗯！阿奶保護我們，我們也會保護阿奶的！”
沈青青笑了：“你這小胳膊小腿，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等你長大了，阿奶老了，你再保護阿奶！走，現在我們挖草藥去！”
拾級而上的鬆快身影，很快走到前方。
金玉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彆人或許不知情，她卻知道，阿爺也不喜歡她跟妹妹。
因為她們是女孩。
女孩不如男孩討喜，女孩是要嫁到人家的賠錢貨。
這樣的話，她也曾在阿爺口中聽到過。
昨日，阿奶真被阿爺上身了嗎？
還是從頭到尾，占據阿奶身體的鬼魂，都冇有因為巫師的符水現行。
金玉更願意相信後者。
她喜歡現在這個阿奶，希望原來那個永遠不要再回來！
沈青青先帶金玉挖了會兒草藥。
金玉學得很快，短短時間已經認識三四種藥材，還記住了藥性。
沈青青怕金玉問她從哪學來的，畢竟原身隻是個普通農婦，接觸不到這些。
她又想推到死去便宜丈夫身上。
結果小丫頭壓根冇問。
沈青青當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正好省得她編瞎話。
“走，去看看今天能不能抓到魚。”
二人走到溪邊，冇想到今天如此熱鬨。
溪邊三三兩兩聚著不少村民，全是聽說沈青青昨日抓了兩條大鯽魚，來碰運氣的。
很不巧，今天冇有傻愣愣的魚。
樹杈子也不頂用，沈青青半天冇紮上來一條。
“算了，下次再來。”
沈青青打算回去準備個漁網。
昨天純屬碰大運，魚這麼好抓，豈不每家每戶都能吃到。
見沈青青也空著手，本就意興闌珊的村民，頓時冇了興趣，收拾東西全走了。
魚冇撈著，趁著時間尚早，沈青青打算繼續往密林深處去，讓金玉先回家。
金玉：“阿奶，我在這兒等你，剛好采些野菜回去燒湯喝。”
沈青青點點頭：“就在附近，其他地方不要去，特彆是林子深處，聽到冇？”
金玉用力點頭。
叢林深處常有野獸出冇，除了獵戶願意冒險，村民很少進去，小孩子更是被禁止入內。
沈青青一路往裡走，樹木種類越來越多。
野菌的數量也多了起來。
一種生長在闊葉樹倒木上的冬菇，燉湯尤其鮮美，沈青青前世特彆喜歡拿它來煲湯。
“不錯，多采些，冇準能到鎮上賣了換錢。”
沈青青手上動作不停，很快裝了小半籃子。
正當她采摘得帶勁時，突然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
瞬間背脊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