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店倒計時------------------------------------------，陸啟元騎著靈蘊一號在臨海轉悠。“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電動車，現在有了新動力。.0。，續航看天氣。天熱能跑二十公裡，天冷直接腰斬。上坡的時候得蹬兩腳助力，不然電機叫得比他還慘。——，從城北騎到城南，電量還剩一半。爬坡不用蹬了。電機的聲音從“吱哇亂叫”變成了“嗡嗡”的低鳴，像一隻終於吃飽了的貓。“這特麼才叫車啊。”他拍了拍車頭，“從今天起，你就是全世界第一輛靈蘊電動車。以後進博物館的時候，解說牌上寫：此車見證了人類第一次把修仙陣法裝進兩輪載具。曆史地位：相當於萊特兄弟的自行車。”：靈蘊一號。純手工焊接LED大燈，自研陣法電池，續航？不知道，騎到不想騎了還有電。它能陪你騎一輩子。：月租不超過兩千，位置無所謂，能停車能堆貨就行。。，月租三千五。“告辭。我配不上你。”，月租一千八。十平米，轉個身都費勁。“這麵積，電池還冇堆滿，人先得幽閉恐懼症了。”
第三個在城中村深處巷子裡。月租一千三，二十平米，帶一個生鏽的捲簾門。
之前是個修鞋鋪，老頭退休不乾了。
優點是便宜。
缺點是太破了。牆皮掉了一半，電路帶不動裝置，冇廁所。
陸啟元在門口站了五分鐘，盯著那麵掉渣的牆。
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地方好破”。
是“膩子多少錢一袋”。
“我一個太虛玄府的傳承者，第一件事是刮膩子。”
“藏經閣裡怎麼就冇本《裝修真解》呢。修仙界的人大概也不用自己刮膩子，一個法術牆自己就平了。”
“我要是會那個法術，現在應該在搞裝修，日入八百，也不用賣電池了。”
他給房東打了電話。
老頭六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背心，趿拉塑料拖鞋，慢悠悠走來。
“你要租這間？一千五。”
“一千三。”
“一千四。”
“一千三，押一付一，簽半年。”
老頭嘟囔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砍價”，點了點頭。
陸啟元當場轉了兩千六，接過鑰匙。
轉賬備註寫的是：靈蘊電池工作室，啟動資金。
他站在空蕩蕩的店麵裡，環顧四周。紅磚牆。水泥地。捲簾門嘎吱嘎吱響。空氣裡一股黴味和鞋油味混合的怪味。
這是他的第一個“工廠”。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全景照，發僅自己可見朋友圈：
基地建設第一天。當前進度：四麵牆，一個頂，一扇會叫的門。預計三個月後誕生藍星最強電池。如果冇誕生，請刪除本條。
開啟備忘錄列清單：膩子粉、電線、工作台、貨架、點焊機、電芯、陣紋箔片。
算總價，餘額兩萬出頭。
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媽，我辭職了。自己開個店。”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做什麼的？”
“電池。”
“想好了？”
“想好了。”
“行。錢夠不夠？”
“夠的。”
掛了電話，他對著螢幕說：“媽，其實不太夠。但我能搞定。”
開啟電腦，開始設計靈蘊2.0量產流程。
第一批打算做五十塊。材料成本大概一千，加上裝置工具雜七雜八，啟動資金控製在五千以內。剩下的錢，交房租、吃飯、留點應急。
賣得動，滾動投入做第二批。賣不動，再想辦法。
他發現自己不那麼怕“賣不動”這件事了。以前做什麼都要算到萬無一失纔敢動。現在覺得，算得太清楚的人，永遠不會出發。
在備忘錄寫道：
風險預案A：賣不動。應對：降價、跑渠道、一家一家推銷。風險預案B：賣爆了。應對：招人、擴產、擴大店麵。結論：預案B比預案A好處理。所以先想著怎麼賣爆。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嘈雜起來。樓下小炒攤出攤，鐵鍋碰撞聲和辣椒焦香一起飄上來。有人喊“老闆一份炒河粉”，有人外放短視訊。
這就是他生活的世界。吵鬨、油膩、煙火氣十足。
他要從這個城中村的巷子深處開始，用太虛玄府的傳承，造出藍星上最好的電池。
開啟僅自己可見朋友圈，發了一條：
修仙×搞電池√。靈蘊電池創始人·太虛玄府指定傳承人·城中村手搓仙人。主營業務：讓電動車跑得更遠。未來願景：藍星靈氣復甦。短期目標：換一個有獨立衛生間的出租屋。
接下來兩天，把自己關在店麵裡搞裝修。刮膩子、刷牆、重新佈線。
刮膩子的時候想：修仙界一個法術牆就平了。但我不會。所以手動刮。知識改變命運——冇知識，隻能用體力。
刷牆的時候想：白牆，乾乾淨淨。以後這麵牆上要掛塊牌子，寫“靈蘊電池”。現在刷白，預留升級介麵。產品經理思維。
重新佈線的時候想：老周收兩百塊，幫我從電錶拉條線。這錢花得值。自己拉的話，可能把整棟樓搞跳閘。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花兩天時間，店麵勉強像樣了。
捲簾門還是嘎吱嘎吱響。買瓶潤滑油，把軌道和軸承抹一遍。響聲小了很多，但還是有。
他蹲在門口，對著捲簾門說：“你已經不嘎吱嘎吱響了，現在是嘎——吱——，有節奏感了。進步很大。繼續保持。”
電路是最大問題。老房子線路老化，帶不動點焊機。找巷口修電器的老周幫忙重新走線，從電錶直接拉到店裡。花兩百塊。
“你這是要搞啥？”老周叼著煙問。
“修電池。”
“這行競爭大哦。”
“試試唄。不行再回去打工。打工魂永遠在。”
老周被逗笑了，煙差點掉下來。收了錢走到門口，又回頭：“小夥子，你這人挺有意思。電池要是修得好，幫我那輛電動車也整一塊。”
“行周哥，到時候給您內部價。”
老周擺擺手走了。
陸啟元把點焊機搬上工作台，插電試了一下。“嗡”的一聲，正常工作。
他站在工作台前，環顧這個二十平米的店麵。牆是新刷的，白得晃眼。貨架空著，等電池擺上去。捲簾門半開，午後陽光斜切進來，在水泥地上畫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忽然想起太虛玄府裡那片星雲。暗紫色天幕，緩慢旋轉的光點，雲海在腳下翻湧。
而這裡，二十平米，水泥地，鐵皮貨架，嘎吱響的捲簾門。
落差大得有點好笑。
掏出手機，對著那道明暗分界線拍了張照，發僅自己可見朋友圈：
左邊：太虛玄府傳承人，腦子裡有一座宇宙級圖書館。右邊：城中村個體工商戶，全部身家兩萬塊。中間這道線，就叫創業。現在，我要從右邊走到左邊去。
關上捲簾門，騎上靈蘊一號回家。電池平穩地輸出著動力，電機發出那種讓人安心的低鳴。
路過巷口，公廁的燈果然還是壞的。熟悉的氨水味飄出來。捏著鼻子騎過去，騎出三米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你等著。”對著公廁說，“等我賺到錢，第一件事不是換房子。是給這間公廁捐一盞聲控燈和一個新水箱。不是因為有錢，是因為我住這兒的時候，你是我的深夜夥伴。這叫不忘本。”
靈蘊一號的後視鏡裡，城中村的巷子歪歪扭扭向後退去。七月夕陽把違章搭建的鐵皮屋頂鍍上暗金色，像一塊快要燒完的炭。
他忽然覺得，這塊炭還能再燒一燒。
而他陸啟元，就是那個點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