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界變了，我的能力與眾不同
林野的目光在螢幕上那條加粗的紅色標題上停留了片刻——【首例異能者失控傷人！官方確認啟用“超凡管理局”編製！】——隨即麵無表情地熄滅了螢幕。
窗外的光線將花店的輪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他將手機放在櫃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彷彿想用這個動作將那條新聞帶來的沉重一併擱下。然後，他轉身，走向那片在昏暗中靜默呼吸的綠色。
指尖拂過白牡丹多肉冰潤的葉片，那股熟悉的、帶著陽光暖意的安寧情緒便流淌過來，輕柔地包裹住他有些發緊的神經。吊蘭垂落的藤蔓在他經過時無聲搖曳，薄荷的清涼氣息也隨之濃鬱了幾分。這方寸之間的生靈，用它們獨有的方式，構築著一個與外界瘋狂截然不同的結界。
網路上流傳的異能視訊，他其實已反覆看過多次。火焰、雷電、巨力、疾速……所有覺醒的能力，方向驚人地一致：外放，具現，可觀測。它們粗暴而直接，能點燃，能擊穿，能舉起，能奔跑，像一夜之間被蠻橫嵌入人體的武器模組，閃爍著無法自控的危險光澤。官方建立的登記、探測、管控體係，也正是為這類“標準品”量身定做。
而他呢？
林野抬起自己的手，對著窗外漫射的天光。五指修長，骨節分明，與常人無異。沒有高溫扭曲空氣，沒有電火花劈啪作響，沒有誇張隆起的肌肉。他的“異常”，向內生長，歸於沉寂。
他能聽懂一片葉子在晨風中的舒展呻吟，能感知到根係在泥土下貪婪吮吸的歡愉，能在一株瀕死的植物核心裡觸控到那縷不肯散去的求生意誌。他的“乾涉”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如同生命本身在進行的一次溫和代謝。
這不是武器。這是……共鳴。
隔壁傳來張叔有些誇張的感嘆聲，似乎又在和路人驚嘆外頭植物的瘋樣。林野走到窗邊，撩起簾角。街對麵，一株盆栽的三角梅從三樓陽台傾瀉而下，繁花似錦，幾乎要垂到一樓地麵，引來幾人駐足拍照。而在它下方不遠處，牆角一株營養不良的冬青灌木，卻被昨夜疾馳而過的車輛剮蹭，主幹歪斜，幾根枝條淒慘地折斷，露出內部蒼白的水分輸導組織，在周遭一片狂野的生機中，顯得格外紮眼和……痛苦。
一種極其微弱、斷續的“刺痛”與“無力”感，隔空傳來，拂過林野的心神。是那株受傷的冬青。它的“聲音”比店內這些備受嗬護的植物微弱乾澀得多，帶著瀕死的麻木。
林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街麵，巡邏車剛駛過下一個路口，行人稀疏。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或者說是一種新獲得能力後亟待驗證的本能，驅使著他。
他拉開店門，快速走到那株冬青旁，蹲下身，假裝係並不鬆散的鞋帶。指尖在係鞋帶的動作掩護下，輕輕觸碰到那斷裂的傷口。
沒有光，沒有熱，沒有能量湧動。隻有一縷比呼吸更輕柔的、溫潤的“什麼”，從他體內流淌而出，滲入那些破損的纖維。不是“輸入”，更像是一種“邀請”和“喚醒”，邀請草木本身蟄伏的生命力，喚醒它自我修復的本能。
幾乎在他指尖離開的剎那，那猙獰的斷口處，蒼白的木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漾開一層極淡的濕潤光澤，停止了萎縮。幾處細微的裂痕邊緣，開始分泌出透明的天然愈傷組織。雖然離癒合如初還遠，但那瀕死的“刺痛”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但平穩的“沉睡”感。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他站起身，神色如常地拍掉褲腳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隻是一個路人短暫駐足。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漆著“超凡管理局”字樣、車頂裝著蜂窩狀探測天線的白色巡邏車，緩緩駛回了這個街口。車頂的探頭如同冰冷的複眼，緩緩轉動，掃描著街道兩側。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