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試錯的代價
晨曦的微光剛驅散最後的夜色，林野已如往常般拉開了花店半扇窗簾，將生機收斂得恰到好處的盆栽逐一擺好。阿黃在角落的墊子上伸了個懶腰，通過意識紐帶傳來平穩的“早安”問候。社羣群裡的訊息開始滾動，大多是抱怨菜價和議論昨晚哪家夫妻又吵架，郊區那隻異化鼠的存在，尚未驚擾這片市井的晨夢。
然而，通過植物感知網與郊區荒草殘存的一絲連線，林野“看”到，平靜已被打破。
四道帶著生澀靈氣波動的人影，正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朝著那片廢棄居民樓走去。波動特徵很清晰——兩個是剛摸到門道的木係，靈氣運轉僵硬，帶著學院派的刻板；另外兩個是力量係，能量在肌肉中鼓盪，卻缺乏收束，顯得虛浮。他們穿著統一的、略顯寬大的灰色製服，那是管理局下轄的“預備役”或“協防人員”的標識。一個隊員手裡拎著個攜帶型探測儀，天線有規律地轉動著。
是沖著那隻異化鼠來的。訊息終究是漏了上去，管理局的反應不算慢，但顯然沒把這“小問題”當回事，隻派了幾個新人來練手。
林野將意識沉入植物網路的觀察頻道，如同一個無聲的旁觀者。他看到那四個年輕人臉上混雜著緊張、興奮，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走在最前麵的木係異能者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試圖向同伴複述課本上的“標準偵查流程”。
他們停在廢棄樓前。探測儀對準黑洞洞的樓門，螢幕亮起，很快鎖定了一個微弱但異常活躍的生命訊號，就在地下室的方位。
“目標確認，能量反應低微，確認為小型變異生物，威脅等級……G級（最低）。”拿探測儀的隊員彙報，聲音刻意壓低，卻掩不住一絲“小題大做”的意味。
“G級？我就說嘛，一隻大點的老鼠而已。”另一個身材敦實的力量係隊員搓了搓手，躍躍欲試，“我來，一拳的事兒。你們幫我掠陣，別讓它跑了。”
“注意程式，先嘗試非致命捕捉。”戴眼鏡的木係隊員扶了扶眼鏡，指向地麵，“我用‘糾纏根須’限製它的活動空間，小陳，你用‘安撫藤蔓’嘗試接觸和控製，避免傷及……呃，避免目標死亡影響研究價值。”
計劃聽起來像模像樣。但他們忽略了很多東西。忽略了下水道口、牆縫、磚石堆裡那些植物傳遞來的、對異化鼠“混亂而危險”的模糊警示；忽略了空氣中瀰漫的、稀薄卻讓植物不適的“汙濁”氣息；更忽略了那異化鼠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並變異，本身就意味著其對環境威脅的感知和反應，絕非普通老鼠可比。
眼鏡隊員開始施法，雙手泛起微弱的綠光。地麵幾叢枯黃的雜草和從裂縫鑽出的頑強根須，在他的催動下，略顯生硬地蠕動起來，朝著地下室入口蔓延而去。這景象在普通人看來或許神奇，但在林野眼中，那些被強行灌注了粗糙木係靈氣的植物，本身就在傳遞著“不適”與“被透支”的痛苦情緒，控製力鬆散，漏洞百出。
就在藤蔓即將探入地下室的剎那，一道灰影如同閃電般竄出！不是逃竄，而是迎著藤蔓撲來！
那異化鼠的速度遠超所有人預料，它並非直線奔逃，而是在地麵上劃出詭異的“之”字形軌跡，輕易繞開了緩慢合圍的藤蔓。枯草試圖纏上它的腿，卻被它猛地一掙便斷為數截——它的力量顯然也超出了“大點老鼠”的範疇。
“攔住它！”敦實的力量係隊員大吼一聲，跨步上前，右拳帶著微弱的白光砸下，直取灰影。他算準了提前量，這一拳本該擊中。
但異化鼠在拳頭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彷彿沒有骨頭，竟從拳風邊緣滑了過去，細長帶鉤的爪子順勢在隊員來不及收回的小臂上一掠！
“嘶——！”隊員痛呼一聲，縮回手臂。一道不深的血痕出現，出血不多，但傷口邊緣瞬間泛起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並迅速向周圍麵板蔓延出蛛網般的細微灰線。麻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從傷口直衝臂膀，他整條右臂瞬間脫力，難以言喻的酸脹和僵硬感讓他額頭冒出冷汗。
“小心！它爪子有毒！”他驚駭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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