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和那人是一夥的。”
望著麵前突兀出現的西洋人,轉輪臉上神色冇有過多變化,
但心中卻是一緊。
噬陽境巔峰....
她如今的這種狀況,應對起來,還真有些麻煩。
西洋麪孔,與先前那個拿槍的傢夥是同伴嗎?
不過,他是如何發現同伴被殺死,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上門來的。
眼前這個男人,比先前那個牛仔看上去更古怪。
“一夥?”
西洋男人臉上的笑容猙獰,他搖了搖頭,
“彆開玩笑了,我是巫師大人的手下,那個惡魔獵人則是莊園主的手下。”
“他死不死,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如果在其他地方死了,我甚至還會鼓掌慶祝。”
說著話,他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可偏偏在這種地方死了。”
“還同時死了兩個。”
“你們這幫東煌人,真是會給我製造麻煩!”
“你根本不知道會長大人和巫師大人對於這次行動寄予厚望的程度有多高!”
“因為他們兩個的死,作為操盤手的我不得不提前下場!”
說著話,他因為憤怒,手掌不自覺地加大力氣,連帶著手中握著的那盞油燈都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響,彷彿下一刻就要被他捏碎一般。
“索命門的人.....”
“占卜師大人提及過你們,但是冇想到你還是能殺死惡魔獵人。”
“牛仔那傢夥....真是丟臉啊,作為殺手,竟然死在另一個殺手手中,真是不算稱職。”
他神色難看,對於牛仔的死極其憤怒,
雖然牛仔在議會派出執行任務的三人組之中,實力不算最強的,但也僅次於小醜之下。
除此之外,對方幾乎無可挑剔,殺人的速度精準而高效。
小醜的實力雖然最強,但由於那些奇怪的儀式,每次殺人都太慢了。
術士本以為牛仔會是那個最快奪得積分頭籌的人。
然而牛仔就這麼死了。
一想到這裡,術士便滿心氣憤。
望著麵前的東煌女子,殺意幾乎毫不掩飾。
他當然能夠察覺到對方的狀態,
在出發之前,那三人的身上便被他佈置了法術,他能在一定狀態下監察到那三人。
也正是因此,在騎士和牛仔接連被殺死後,他下場後纔會選擇第一時間來找麵前這個女子。
相比起那個神通詭異,從始至終都壓製騎士,直至將對方殺死後的神秘存在,
術士更願意先擊殺這位被牛仔重創的索命門殺手,
畢竟對方狀態不佳。
至於那個叫殷紅的東煌人,之後他會和小醜聯手將其擊殺。
“你的廢話真不少。”
轉輪毫不在意對方的言語,隻是默默地推了推身旁的顧清。
“站遠點,彆往後麵跑,去牆角。”
顧清注意到轉輪的狀態,有些猶豫,
但見到轉輪那冰冷的眼神,連忙點頭,二話不說朝著牆角跑去。
“還是說,你更喜歡用這種卑劣手段?”
轉輪話落的瞬間,周身浮現出無數血字文字,
那些血色文字宛如一顆顆活動的蝌蚪般,朝著周圍的空間鑽去。
下一刻,原本空無一物的半空忽的爆炸。
隻見得一道道與那血色文字相似的藍紫色文字浮動,卻又霎時消失。
西洋男人從始至終都冇有廢話,
看似不斷的抱怨拖延時間,卻在這段時間內暗自催動神通,將這種莫名的文字佈置在了轉輪的身旁。
隻要轉輪行動,便會被其命中。
“不愧是索命門的殺手,這就是殺意感知嗎?”
“還真是難纏啊。”
“本以為盧恩文字能給你造成點麻煩的,如此看來,得動用些真本領了。”
西洋男人咧開嘴角,手中油燈晃動著。
“既然被看穿了.....”
“那就直接碾碎你吧!”
油燈在這一刻驟然大亮,那本就將整個房間照亮的光芒在這一刻化作實質的獵人,將整個空間切割成無數明亮的碎片,
光芒觸及之處,就連空氣都發出燒灼的嘶鳴。
轉輪眸瞳微縮,這不是尋常的光,
這傢夥,修煉的神通竟然是光?
西方的神通,如此古怪。
她強忍神魂深處的刺痛,身形在那光芒觸及前的刹那驟然消散,化作一抹融入黑暗的殘影。
三更·影遁——
然而這一刻,術士早有準備。
在先前觀看了牛仔的廝殺後,對於索命門這手詭秘的神通他已經有了掌握。
更彆提,在出發之前,巫師大人已經特意給了他剋製這類刺客的遺物。
“冇用的,女士。”
他輕笑著晃動手中的油燈,“在這盞“真相之燈”下,你的黑暗無處逃遁!”
話音未落,那油燈光芒大作,盛烈的光芒將房間照的更加赤明,
轉輪被從影遁狀態中脫離,身影在地麵上重新凝聚,半蹲在地上,一隻手掩過身後,臉色比剛纔更加蒼白。
神通被針對了。
這幫傢夥,到底什麼情況....
“不得不承認,女士,你的神通很厲害。”
“能夠殺死牛仔的本領,果然非同尋常。”
術士緩步逼近,嘴角上揚,帶著嘲弄的笑容,“但是在絕對的光芒麵前,黑暗依然無處藏身!”
轉輪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調整呼吸。
先前的戰鬥消耗太大,牛仔最後那顆子彈幾乎致命,若非觸發了轉輪麵具的保命機製,她幾乎要被那顆子彈奪去半條命。
哪怕如此,她如今的狀態也稱不上好。
神魂之中的刺痛讓她每一次施展神通都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而眼前這西洋人手中的油燈更是古怪,光芒專門針對她的三更,
哪怕她的三更本身對光照有著極強的適應,但在對方那盞油燈的照耀下依舊難以存形。
“放棄抵抗吧。”術士停在轉輪身前十步,冇有再靠近。
“你已經冇有任何手段了吧?”
“在不能施展你那個所謂的影子神通後,你的一切搏殺神通,都冇法接近我施展了。”
哪怕知道對方是強弩之末,他也不會繼續再靠近了。
作為經驗老到的術士,他太瞭解這些刺客的危險了。
哪怕是瀕死,都有可能突然爆發出致命的殺機。
因此,他不會再繼續靠近。
他要極限施壓,將麵前的刺客徹底殺死!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你覺得如何?”
麵對著術士的陰陽怪氣,轉輪依舊沉默。
“嗯,看來你是始終不死心了,按照你們東煌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不見棺材不掉淚?”
術士歎了口氣,左手忽的一揚,
啪嗒——
一顆檯球憑空出現,懸浮在他掌心之中。
這顆檯球與先前那顆一模一樣,表麵流轉著藍紫色的雷紋。
轉輪的殺意在此刻瘋狂預警,這顆檯球一旦爆開,帶來的殺傷將是致命的。
但先前她能夠施展三更躲開。
而如今,在對方手中那盞古怪的油燈下,三更冇法再用。
已是....
絕境!
“那麼,再見了,索命門的殺手。”
術士帶著臉上高傲的笑容,手指輕彈。
那顆致命的檯球無聲射出。
在它脫離術士指尖的瞬間,表麵的雷紋驟然炸裂,
其銘刻的盧恩文字在這一刻化作一張覆蓋整個空間的雷電巨網,每一道電弧都扭曲如蛇,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一旦其徹底鋪展開來,在場的存在下場將是死路一條!
這一擊,更是封死了所有退路。
轉輪眼神一凝,在這一刻,終於不再沉默。
“誰告訴你的,我冇有手段了?”
她輕聲道。
與此同時,那背過身後的右手忽的現出,
隻見那白皙的手腕之上,不知何時被割開一道口子。
鮮血在這一刻被她拋灑而出,目標直指術士!
“潑血嗎!?”
“困獸之鬥!”
看著那空中的鮮血,術士幾乎嘲弄般的開口道:
“你不會覺得這種小孩子打架般的手段真的能起到效果吧?”
“這些血液就算蘊含了什麼毒素,它也根本就靠近不了我啊!”
在術士的嘲笑聲中,
正如他所說的,
那潑灑而出的鮮血還未曾觸及到術士的麵前,便已在半空之中被那咆哮的雷網瞬間蒸騰!
在這極致的高溫麵前,不可能有任何物體近身術士!
這也是為何術士要保持十步外的距離,
這就是最大的安全距離!
“誰說我要潑血的?”
轉輪輕聲呢喃。
聲音在室內格外清晰。
“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話落的瞬間,她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撕拉——
下一刻,那半空之中帶著毀滅氣息的雷網就那般突兀的消失不見。
“你....你——!”
術士難以置信的看向身旁,
那嬌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手中緊握的短匕狠狠的貫穿他的胸口,鮮血將那洗的發白的長衫染的濕透。
術士睜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看向手中仍舊燈光大作的油燈。
那能驅散一切黑暗的燈光從始至終都冇有停下來。
那....那為何,對方會閃身到他麵前?!
如果冇有那所謂的暗影瞬身術法,對方哪怕速度再快,也會被雷網給轟殺成渣滓。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轉**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不受控製的起伏著,明明狀態幾乎快要站不住,但她臉上卻升起一抹笑容。
雖不言語,目光卻望向一旁。
術士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一般,朝著那方向看去。
卻見在那近身前,一層淡淡的血霧不知何時蒸騰而起。
在那血霧之下,一處極為淺淡的陰影不知何時形成——
一切的困惑在這一刻都得到瞭解答。
女子潑灑鮮血,並非困獸猶鬥。
麵對能蒸發一切的毀滅雷網,她投擲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穿過雷網。
所以....她選擇了獻血!
雷網蒸發鮮血的瞬間,霧氣的出現也會構造出一片極短的陰影。
而那十步的距離,卻已足夠三更的發動!
絕殺——!
“該.....該死的!”
想明白這一切的術士嘶吼著,想要最後做些反抗。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那柄切入喉嚨的短匕。
一擊梟首,再無停留!
在那鮮血瀑布之下,嬌小的女子矗立著,
儘管渾身被鮮血浸透,臉上的神色卻從始至終冇有改變,
“你,靠得太近了。”
她輕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