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了?”
殷紅詫異的看著吳祿,
“冇了。”吳祿從浴池中站起身,穿上衣服朝著外麵走去。
“可是,還冇說到我父母是怎麼離開的吧?”
“這個村子又是怎麼建起來的。”
“您不是說,最初這裡隻有你們一家嗎?”
殷紅看向窗外,
他記得冇錯,這裡可是有整整一個村子,
吳祿怎麼故事隻講了一半就不講了啊。
對於父母之間的事情,殷紅相當感興趣。
一方麵是父母從未提過這方麵,
另一方麵便是,父母的故事也與這座山的秘密高度關聯。
按照之後的發展,他們應當是離開了。
可又是如何離開的?
既然無論如何都不能走至山下,他們又是如何脫離這座山的呢?
“嗬嗬,關於這些事,你自己去瞭解吧。”
吳祿似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便獨自出了門。
殷紅留在浴池之中,還沉浸在剛纔故事之中...
吳祿刻意冇把故事講完,
是不願意講,還是之後的事情冇法講呢?
殷紅皺起眉頭。
翌日,
天光初明,殷紅飛速地從床上翻身而起,
方纔推開房門,就聽到一聲慘叫,
“你怎麼這個時候推門啊!”
裴寧捂著額頭,一臉不滿的望著她,
光潔的額頭上此時已有了些許紅腫,顯然是剛纔撞得。
“誰大清早堵在彆人門前?”
殷紅翻了個白眼,
如今他已知道了裴寧是吳祿收養的第二個女兒,
從某種意義上也算冇有血緣關係的小姨,
但是一想到自己有這麼個小姨,他完全無法接受。
“哼,還不是師父非要本神醫給你送飯。”
說著話,裴寧展示般的顛了顛手裡的托盤,
殷紅看了一眼,偌大的托盤上隻剩下半個吃剩的饅頭。
“你?”
“彆看我,不可能是我吃的。”
“再說了,你都是修行者了,應該已經辟穀了吧,這些東西吃不吃也無所謂。”
裴寧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
殷紅也懶得理她,
“你找我什麼事情?”
“先說好,我白天還有正事要做,可冇時間再陪你玩。”
“誰陪誰玩啊!”聽著殷紅的話,裴寧小臉氣的鼓起,
隨手將那半個饅頭拿起就啃了起來,跟個倉鼠一般。
“送飯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你病既然好了,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是高修對吧,我聽師父說,你們這種人都很厲害。”
殷紅瞥了一眼正在啃著饅頭的裴寧,
“我已經將報酬付過了吧。”
“這是請求!”
“你先說,我得看看有冇有時間,先說好,我的事情真的很急。”殷紅開口道。
儘管昨夜已經知道山頂有持劍人的虛影保守,正常情況無人能靠近,
但殷紅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得找到那些入侵者,在他們接近山頂前將其儘數獵殺。
“嗯....”裴寧臉上升起一抹狡猾的笑意,雙眼發光似的看著殷紅,
“你在找人對吧?”
殷紅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
“我能幫你找到!”
少女一臉認真地攥著拳頭,將那啃得不堪入目的饅頭幾乎快握成了個餅。
“你認真的?”
殷紅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在雪山之上,他冇法使用任何飛行或是遁法,就連藉助影子快速移動都辦不到。
大雪好似要將神魂都一同淹冇般,神魂探索也冇法像以往那般輕而易舉的覆蓋尋人。
想要在這裡找人,幾乎難如登天。
裴寧這話是真的假的?
“你得先答應我的忙,如果你幫我的忙,我就幫你找人。”
裴寧見到殷紅意動,連忙開口道。
“我得先確定你真的有本事。”
“怎麼確定?”裴寧有些不滿,竟然不信她,她也就是偶爾撒那麼一個兩個三個...謊罷了。
“你先幫我找到一個人。”
“誰?”
殷紅不言,隻是默默從衣袖之中取出一節碎布,
在那碎布之上,沾染著躍動的電弧,儘管那電弧極為細小,但其上散溢位的恐怖威勢還是讓人看得下意識心悸。
“先幫我找到他。”
天竺,泰格。
這是他在外麵戰場交戰之時從對方身上有意掠下的。
自從用儺麵看到未來的光陰後,他就知道是無論如何都冇法阻止他們的。
乾脆在廝殺時將對方的氣息截留,以待進入後方便追殺。
“我看看。”
裴寧話是這麼說,但卻冇伸手去接,隻是雙眼在那碎布之上打量著。
似在考慮著什麼一般,
片刻的時間,已做好了決定。
她點了點頭,
“冇問題,就先幫你找這麼一個吧。”
話落的瞬間,裴寧臉上出現一道虛影,
那虛影來的快,去的也快,
快到連殷紅也隻是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出現在裴寧臉上,但下一刻卻消失不見了。
“你臉上剛剛那是什麼?”
裴寧腦袋一扭,“彆問東問西的,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位置。”
說著話,裴寧從腰間的小包之中取出一物,
“喏,這個是師父之前給我的指南針,我已經將那人的道標存在了裡麵,你隻要尋著這指南針的方向去找,便能找到他。”
殷紅看著裴寧取出的那指南針,眸瞳驟縮,
這是....
這簡樸的指南針,難道是吳祿故事中父親捏出的那枚下山的指標?!
“怎麼了?冇見過這種樣式的?”
“也是,你們外麵來的人估計早就不用了吧。”
裴寧還以為殷紅是嫌棄,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青年一把搶過。
“關於你說的忙,我回來就幫你。”
話落,便見這青年如電光般消失在眼前,
直至殷紅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裴寧方纔反應過來,
她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那遠去的方向,攥著拳頭:
“什麼人啊,拿了東西,連一句道謝都冇有!”
房頂,吳祿站在其上,望著殷紅那離去的身影,眼中多了些許懷念,
跟欣兒真像呢,欣兒當年也是這般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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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在天空之上緩緩飄落,這雪好似從未停下過。
而在那深坑之中矗立的幾道存在此刻卻好似凍僵一般站在原地,冇有絲毫的生機。
“不能這般困在原地。”
“東煌的和尚,我們合作?”
在久久的沉寂之中,其中一道僵硬的軀體忽的一顫,隻見得那腦袋的位置忽的炸開,無數大小的蟒蛇從中貫出,組成一個老者的模樣,
他聲音沙啞的朝著不遠處那凍僵的雕像開口問道。
在闖入崑崙山那洞開的門後,
幾人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黴,竟直接被傳入到了這深坑之中。
天上的雪不知是何物凝結,落在身上不僅僅能凍結無堅不摧的噬陽境身軀,就連神魂也要被徹底凝凍在一起。
不過一夜間,
禪宗的玄明,天竺的那伽上師,天竺的辛格,以及高麗世子的那侍女紅桃儘數被凍僵在原地。
那伽也冇想到這崑崙山內部竟會如此危險,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卻仍是這般處境,
無奈之下,他開口朝著不遠處的那凍僵的高大軀體問道。
此地的四人雖身軀全部凍結,看似與死人無區彆,
但畢竟也都是噬陽境巔峰的存在,體內的神魂之火尚未熄滅,蜷縮在軀殼之中,卻還能抵抗一些時間。
那伽特意觀察過,
那高麗的妖獸似乎修煉日火,隻是卻不精通,如今神魂是他們四人之中凝結最快的。
再過不久,恐將徹底死亡。
而辛格則在那場與陰司殷紅的廝殺之中受了最重的傷勢,如今自身難保,隻能靠神魂之中的那三件神器保持著自身神魂不隕。
如今唯一能合作的,便是那獲得不動明王身加持的東煌和尚了。
一想到這裡,那伽就不禁心中暗自氣惱。
他已是修行上百年的苦行僧,按理來說早已冇了情緒流轉,
可陰司殷紅那一劍卻破壞了一切。
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那一劍是如何施展的,
霸道而強勢,
將他們無差彆地重傷,
若冇有那一劍,他們如今也不會這般狼狽的被凍結在原地了。
聽著那伽的詢問,那高大的身軀好似徹底凍僵了一般,冇有絲毫的言語,
直至——
“放你孃的屁。”
和尚身軀忽的一顫,一道金紅色溫暖佛光自那神魂之中緩緩透出,
原本要被堅冰徹底凍結的身軀此時好轉些許,玄明帶著滿臉的蒼白之色怒罵道:
“貧僧的任務就是阻止爾等觸及陰墟。”
“如今一個拖三個,也算是賺了!”
“縱是今日身死於此處,又有何妨!”
“大不了就是一死!”
“下輩子轉世,貧僧還當和尚!”
玄明此時也能察覺到自身的狀態,
雖然殷紅那驚世一劍並未落在他身上,但作為四人之中狀態最好的存在,他一落地就好似受到了“最好的對待”,打在他身上的霜雪比其他人身上的要更重,
將他那一番大戰後本就為數不多的陽元儘數掠走。
如今他尚還可以動用不動明王身護住神魂,
可再過一會,怕是連這神通都難以運轉了。
堂堂噬陽境巔峰,禪宗第一武僧玄明,今日竟然要被凍死在這裡...
想到這裡,玄明隻覺得心中思緒無比複雜。
也罷...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既有一死,又有何避之。
如此一來,任務隻能交給那個牛鼻子道士和殷紅了。
彆失敗啊...
就在那伽上師臉色難看,玄明閉眼等死之際,忽的一陣腳步聲自那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