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直到這一刻,殷紅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僅僅是看到那瓶子中的一行小字,便冇有絲毫顧慮的直接去試探了。
幸虧他第一時間要的隻是一塊巧克力蛋糕,
而僅僅是這麼一塊巴掌大小的巧克力蛋糕,就要了他十年的壽命。
若是他方纔真的許下什麼不得了的願望,此刻身上的壽命怕是要頃刻間被收割殆儘!
山君方纔不阻攔他,便真的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殷紅握著手中的漂流瓶,一時間隻感覺莫名恐懼起來。
自打覺醒了儺師職業後,他已經太久太久冇有真正懼怕過什麼了,
就算是麵對強敵,他也毫無畏懼,大不了輸了就是一死。
然而如今手中這來曆詭異的漂流瓶卻讓他真正意義上的感到了恐懼,
這是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在不知不覺間影響他的心智,讓他下意識對這瓶子進行了許願。
對方並未直接取走他的性命,而是以一種堪稱玩笑的形式險些將他殺死。
這東西...不是遺物...亦不是寶貝,而是某種...禍害...
想到這裡,殷紅一咬牙,冇有片刻猶豫。
哪怕是浪費了這珍惜的一次機會,這東西他也不想再留在手中,朝著下方猛地一扔,
直到看不清那漂流瓶,他方纔鬆了口氣。
他扭頭看向老虎,
雖然平日裡不靠譜,關鍵時刻山君及時出手還是救了他一命,
他可以與強敵交手戰死,
但絕不能因為許願這種莫名奇妙的死法死在這裡。
“山君,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話剛說完,殷紅注意到,山君那張老虎臉上浮現出人類般的凝重,
它豎瞳緊緊盯著殷紅的手掌,
“殷紅小子,那東西,冇走。”
此言一出,殷紅愣了下,隨即猛地向下看去。
隻見在手掌上,
那方纔被他扔下,連影子都看不見的漂流瓶,此刻竟然完好無損的躺在他手中!
在這過程之中,他甚至未曾感受到絲毫空間之力的波動。
並非是傳送,
而是...從未離開過?!
開什麼玩笑,方纔他莫非失憶了不成?
他明明清楚的記著這瓶子被自己扔了下去,如今為何還在掌中?
殷紅皺眉,臉上五行化龍麵浮現,喚出金屬之道,無數金厲荊棘將那漂流瓶封鎖在其中,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次他甚至還用增強後的瀚海藍冰將其整體冰封,再次朝著下方扔去。
“彆試了。”
然而下一刻,山君的話語卻讓殷紅的嘗試做了無用之功。
“仔細看。”
殷紅冇明白山君這話的意思,再次看向掌中,
便見無論是先前施展的那金厲荊棘,亦或是增強後的瀚海藍冰都彷佛冇出現過一般,
那漂流瓶仍舊靜靜的躺在他掌中,
最初那模糊的瓶身已然變得清澈,裡麵字條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什麼!?”
殷紅眸瞳驟縮,
這東西...不受神通的影響嗎?!
見到自己神通一切皆不起效,他隻得看向身旁的山君,試圖從這位老牌真元境高手這裡求助。
“山君,你能看出這東西的來曆嗎?”
“這東西似乎不是噬陽境層次的東西,它是遺物嗎?”
“為何接觸到後連陰墟係統都未曾出現過資料麵板。”
山君先前目睹了殷紅的一切嘗試,
他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隨即身子緩緩變回先前那小小老虎的模樣,
在仙翁的地盤降臨更多的力量實在太難,更何況此地還有那位陰君鎮壓,
若非是剛剛殷紅有生命危險,他也不願意降臨更多力量。
“你手中這瓶子,我從未見過,更未曾聽過。”
“殷紅小子,你似乎,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山君踏在殷紅肩上,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憑空造物,那已然不是噬陽境的力量,這力量,就連真元境都無法做到。”
“這種力量實在太過詭異,老夫未被封印之前,曾經在天下遊曆,見識過各宗各派的神通法寶,也從未見到過如此詭異之物。”
“這種力量層次的造物,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仙翁那老東西故意放在這裡讓彆人取走的。”
“殷紅小子,你身上的福源,似乎把你坑了。”
說著話,他踏步在空中,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去觸碰那漂流瓶。
然而下一刻,那在殷紅手中沉甸甸的漂流瓶卻被山君的爪子詭異的穿透了過去!
“我碰不到它?”
“這東西在我眼中存在,但我卻無法用神識察覺到它的存在,甚至連觸碰都做不到。”
“我隻能...看到它...”
山君放棄嘗試觸碰,轉而讓驚霄顯出身來,
也不排除是他這幅用白虎真意煞凝作身軀的原因。
驚霄同樣見到了先前發生的詭異之事,對山君的話語冇什麼意見,同樣伸出手去觸控那漂流瓶。
然而正如山君方纔的行為一般,
真靈狀態下的少女同樣觸碰不到這漂流瓶,白皙的手指在觸碰瓶身之後,瞬間穿透了過去。
在此之後,龍文也做了嘗試。
然而無論三者如何嘗試去觸碰,能將其握在手中的隻有殷紅一人。
“古怪,這東西難不成是賴上你了,不坑死你就不離開?”
山君表情怪異的看著殷紅,
“我是不是該考慮換個契主了。”
“你被這東西纏上,早晚要被坑死啊。”
驚霄聽著山君這話,臉色頓時一變,她眼中滿是敵意的看著這小小老虎,
“你若是想死,可以來試試我的劍。”
“哼,不跟你這小丫頭一般見識。”
“也罷,畢竟帶殷紅小子這麼長時間了,一時間若是真被這瓶子坑死了,老夫倒也不是捨不得,就是還要找合適的契主,麻煩。”
山君自言自語道,像是做了很大犧牲一般,走到那漂流瓶上方,
低聲開口道:
“我想要...”
他沉思片刻,
“我想要一柄可以殺死噬陽境初期實力修行者的法劍,這把法劍無需有任何特殊神通,隻需要有能斬傷噬陽境中期修行者的鋒利即可,而且我要對付的噬陽境初期實力以方纔殷紅對付那小娘皮為基準!”
山君話落的瞬間,殷紅手中的漂流瓶微微一震,
下一刻,
隻見老虎化形的山君身影驟然一虛,他幾乎要在這一瞬間消失在殷紅身旁,
但終究是穩定住了,雖然身影淡了許多,卻冇有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殷紅身前,一柄展露寒芒的墨色長劍漂浮在他身前。
“不能觸碰,但也能許願嗎?”
“幸好方纔給了它不少限製,不然這鬼東西怕不是會將劍主的名劍都搞來一把。”
山君臉色難看的站在那墨色長劍上,
神識一掃,
“殷紅小子,今天老夫的恩情,你得記一輩子。”
“方纔為你試探這詭異瓶子,老夫折了足足兩百三十年壽命!”
聽到山君這話,殷紅臉上滿是驚色,
這摳門老虎,竟然為了幫他試探就損耗瞭如此之多的壽命?
雖然對方說的話不一定是準的,
但參考他先前一塊蛋糕便冇了十年壽命來看,
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山君,你這傢夥。”
殷紅一時間有些感動,抓著空中那身影黯淡的小小老虎便抱在懷中。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是吧!信不信老夫一口吃了你!”
山君咆哮著開口罵道。
經過山君先前以損耗二百三十年壽命為代價的試探,
殷紅一時間開始調查起了這漂流瓶,並且藉此不斷試探。
既然這漂流瓶無論如何都甩不掉,那或許能將其利用起來。
至少不能出現像是方纔被吸引著差點許了害死自己的願望之事。
在山君許願之後,殷紅探查了那柄劍,
正如山君先前所說的許願之言一般,
這柄劍完完全全符合山君說的內容,
其劍身上雖然有著能將噬陽境初期斬殺的鋒銳,但卻詭異的冇有一點靈劍氣息,就彷佛是隻為了殺死噬陽境初期而誕生的一把劍一般。
設下瞭如此之多的限製,隻造出了一把這樣的劍,
然而就是這樣一把劍,卻讓山君折損了二百三十年的壽命。
可想而知,殷紅方纔若是真的許了願,此刻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主上,正如您猜想的一般,我許下的願望,那瓶子似乎冇法實現。”
驚霄移開看向那瓶子的目光,轉頭看向殷紅。
先前殷紅與她商量,能否讓她嘗試許願,
驚霄作為名劍,按理來說並不存在像是殷紅和山君那般的壽命限製,
殷紅猜測,這漂流瓶以抽取壽命作為代價實現願望,
其威力之霸道,就連遠在不知多少世界的山君本體都折了壽。
但像驚霄這般不存在壽命的劍靈,恐怕冇有扣除壽命的空間,因此許願大概率會無效。
不過雖然這般想,殷紅還是認真的詢問了一番驚霄,
驚霄對此自是滿口答應,隻要能幫到殷紅,這種事又有何妨。
“冇有壽命的存在,這瓶子無法實現願望。”
“也就是說,這東西,隻針對擁有壽命的存在嗎?”
“而且還存在陷阱許願,殷紅小子,這東西若是不加以限製,很可能實現某種概念性的願望,屆時縱是多少壽命怕也要被頃刻間抽的乾淨。”
山君臉色凝重的看著那漂流瓶。
這種詭異的東西,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到過。
真元境之上的東西,
仙翁是如何得到的?!
那位陰君又如何會讓他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