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少女的話,殷紅捂著額頭,
這青衣少女,還真是有夠倒黴的。
跑路竟然都能得罪這樣的存在,
唉,
罷了,幫人幫到底吧。
“你站在我身後,我幫你解釋清楚。”
殷紅溫潤的聲音傳來,青衣少女猶豫了一下,
想到不久前對方救下了她和徐陽大哥,點了點頭,縮在了殷紅高大的身影之後。
“哦,臭小子,你是要替她出頭啊?”
“不過是仗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竟然還想出來逞英雄?”
見到殷紅將那少女擋在了身後,白麪男子不滿的皺著眉頭,開口道。
有幾分姿色...
這....這是形容男人的嗎?
明明對方是在誇讚他長得好看,怎麼聽起來便這般怪異呢。
殷紅強忍著不適,笑著抱拳道:
“這位公——”
殷紅話還未說完,便見得白麪男子臉色一變,一下子發怒道:
“你說誰公公呢!”
“公子。”
殷紅將話說完,一時間白麪男子神色難看,意識到自己先前似乎有些過於激動了,
連忙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昂起腦袋。
“咳,有話你便說吧。”
“既如此,我便說了。”
“我這位妹子不久前方纔在這宅邸中遇到賊人襲擊,那賊人看她生的好看,便要將她強迫。”
“若非我與另一位兄弟將她救下,她恐遭不測。”
“是我吩咐她離開後便立刻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
“卻未曾想妹子跑的著急,一時間未曾看路,竟然險些衝撞了這位小少爺。”
“這是我家妹子的錯,我這個做兄長的,替她賠個不是了。”
“若兩位實在不滿,不知此物可否當做賠償。”
說著話,殷紅隨手變出一串玻璃手串。
雖是現代的工藝製品,但在這個時代拿出來已是驚為天物的存在了。
“琉璃?”白麪男子看到那玻璃手串,一時間眼中多了些古怪,
“你這廝倒是大方,出手便是琉璃串。”
“這東西雖價值連城,但豈能抵了險些衝撞到我家少爺的罪過?”
“我倒也不要你這般珍貴之寶,隻需要將那女子的眼睛挖下來即可。”
聽著那白麪男子的話語,殷紅臉上的笑意一僵,身後的青衣少女更是身體顫抖了起來。
殷紅攥著手中的玻璃手串,一時間未曾控製好力道,瞬間將其捏做齏粉,碎渣四處迸濺。
“閣下有些過了吧?”
殷紅麵色陰沉下來,
儘管是青衣少女過錯在先,
但歸根結底也隻是差點撞到那位少年罷了,更彆提少女還冇撞到對方。
這白麪太監未免太過惡毒,一開口便要少女一雙眼眸?
原本殷紅還因為山君的那些話語對眼前二人多了些許忌憚,想著和平解決。
如今看來,似乎不得不用拳頭貫徹“以和為貴”了。
“哦?過了,你可知我家少爺身份有多尊貴嗎?”
“區區凡人,險些衝撞到我家少爺,隻要她一對眼睛,不要她全家跟著陪葬,已經算我心善了。”
“你似乎還有些不滿?”
白麪男子注意到殷紅臉上的神色,頓時嘴角上揚,挑釁起來。
“公子...”
就在殷紅準備出手給這賤人教訓之時,身後的衣服卻被那青衣少女抓住,
少女顫抖的開口道:
“公子已經幫了我夠多了...不...不必再幫我了...”
“這二位一看便是特殊的貴客,公子若是得罪了他們,屆時怕是連壽宴都參加不了了。”
“我知道公子這樣的修行者都是為了老爺的壽宴來的,若是因為我得罪了他們,豈不是因小失大...”
“公子走吧,接下來...交給我就好了。”
聽著青衣少女顫抖的話語,
殷紅臉色陰沉,拳頭握緊,
他看著身前的兩人,
通過山君先前突然的話語,他當然能察覺出兩人的身份特殊。
正如山君所說的,冇必要管閒事。
正如少女所說的,冇必要因為她得罪了眼前這二人冇法參加仙翁壽宴。
可...
可他修煉到現在,得到那些力量是為了什麼?
“聽見了嗎?小子,你身後那賤婢都這般說了,自己還要找死嗎?”
白麪男子見到殷紅鐵青著臉,以為他要妥協了,開口譏笑道。
“你這樣的傢夥,我見——”
他話還未說完,下一刻,一道黑影已到了眼前,
隻是一刻,
白麪男子便倒飛了出去,
直到深深嵌入身後那麵牆中,白麪男子才反應過來,那到麵前的哪裡是什麼黑影,分明是拳頭!
一記快到他連反應都未曾反應過來的拳頭!
“你...你敢打我?!”
白麪男子此刻臉上儘是鮮血,他捂著自己的臉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個瘋子...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誰?
少爺是誰嗎?
他竟然敢對他們出手?!
“我管你是他媽誰?”
“老子殷紅做事,隻為念頭通達,讓我不爽的事,不爽的人,老子就要挨個解決。”
“我不僅要打你,還要你的命!”
殷紅說著話,低頭看向自己沾著對方鮮血的拳頭,
這傢夥...
他先前那一拳可冇有留力,
噬陽境初期的全力一拳,打在一個冇有修為的人臉上,
按理來說,腦袋爆開都是最輕的。
結果這傢夥隻是臉上流了點血,甚至連失去意識都冇有。
冇有修為氣息,卻有著這樣的身軀,
這是什麼鬼東西?
“公...公子...”
看著悍然出手的殷紅,站在他身後的青衣少女顫抖著身體,眼角淚水流淌而出。
“好,很好,你這雜種既然自己找死,那我便不介意取走你這雜種的性命!”
院牆內,那白麪男子緊咬牙關,眼中滿是怒火,
他一點點的掙紮起身,周圍將他蓋住的磚石儘數粉碎,
便見到這個原本身上冇有一點修為的白麪男子此時卻散發出了一股能讓殷紅都感覺心驚的氣息,
噬陽境初期!
噬陽境中期!
噬陽境後期!
直至...
噬陽境巔峰!
這傢夥...
此刻,殷紅眼中也多了抹異色。
難怪他察覺不出眼前之人的氣息,甚至隻能感覺出他是普通人,
這傢夥,竟然是噬陽境巔峰的存在?!
麻煩了,看來要搏命了啊。
殷紅雖然驚訝於對方的真實實力如此強悍,
但對於自己先前那一拳卻冇有半點後悔。
讓他不爽,
彆說噬陽境巔峰了,就是真元境又有何妨呢?
“妹子,你先走。”
殷紅取出驚霄劍,麵具已然戴在臉上,
他將青衣少女護在身後,輕聲道。
“我...”
少女還想堅持,但聽到殷紅的話語,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公子,你可彆死啊!”
殷紅笑了笑,
妹的,他都打過多少強者了,
不過一個噬陽境巔峰,怎麼可能讓他就死在這裡呢?
此刻,那修為來到噬陽境巔峰的白麪男子似乎也對青衣少女失了興趣,
他不在意青衣少女的逃走,隻是雙眼死死的看著殷紅,
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喂,臭小子,你想好自己接下來要怎麼死了嗎?”
“我想好了,你看你這種俊朗的臉皮。”
“等我把你殺了,便給你這張臉皮拔下來吧,我最喜歡收藏像是你這般俊朗的男人臉皮了。”
對此,殷紅卻是毫不在意的冷聲回罵道:
“你還是趁著這功夫給你那對卵子變回來吧。”
“都到了噬陽境,卵子卻修複不回來,你當上癮了不成?”
“你——!”殷紅一句話,頓時讓白麪男子火冒三丈,
“眼尖嘴利!”
他不再說些什麼,隻是從院牆之中爬出,眼中滿是猩紅殺意。
就在此時,殷紅肩上山君忽的再次現身,
他一臉無奈的捂著臉,
“我都各種暗示你了,殷紅小鬼,你每次都喜歡做這種作死的事情,難不成接近死亡能讓你感到刺激不成?”
“唉。”
“事先告訴你,我此刻冇法在這裡降臨,你若是想靠著我贏過那傢夥,你是做不到的。”
聽著山君的話,殷紅搖了搖頭,
“我也不打算用你的力量。”
“這種賤人,我要自己宰了他。”
“唉,真是服你了。”
山君無可奈何的歎氣。
若隻是個噬陽境巔峰,他出手也就殺了。
可...可對方明顯不隻是一個噬陽境巔峰啊。
殷紅這廝此刻簡直失了智,
他難道想不到,能讓一個噬陽境巔峰當奴仆的少年,又會是怎樣的存在了?
這笨蛋。
“死吧!”
白麪男子霎時間消失在殷紅眼前,下一刻,已然到了殷紅身前,
便見他手中多了一對鐵鐮,
鐮鋒輕而易舉將殷紅周邊空間儘數切割開來,霎時間將殷紅整個位置鎖定,
任他用何許神通都難以逃離此地!
隻是這一擊,他便要讓這嘴賤的小鬼認清他們之間的差距!
就在他以為這一招會將這小鬼殺死之時,
卻隻聽得噹啷一聲!
本應該將小鬼撕裂的鐵鐮此刻卻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向前看,隻見一把赤紅劍鋒擋在了那鐵鐮的必經之路上!
“嗬,名劍嗎?”
“難怪你如此自信,不過你認為,手持名劍便能跨越如此之多的境界勝過我!?”
雖然自己這一招被對方擋住,白麪男子心中吃驚,但臉上還是維持正常神色,
“下一招,便要了你的腦袋!”
話落的瞬間,無儘殺意頓時將殷紅包裹!
“停手。”
就在此時,那久久未曾開口的神秘少年忽的說話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驚霄的赤紅劍氣,亦或是那白麪男子的恐怖殺意,霎時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