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無趣,你想嚇人能不能編個有趣點的故事啊。”
此刻的陸林還冇有注意到一旁顧清臉上的異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殷紅道。
而此刻的顧清卻再難忍耐了,
被那張詭異的,完全不是人的臉龐注視著,哪怕少女的心理再怎麼強大,也在一瞬間徹底失控了。
什麼啊!?
那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殷紅會講著講著故事臉變成這種樣子啊!?
顧清吞嚥著唾沫,看向了距離殷紅最近的陸林,開口喊道:
“陸林!離他遠點!他根本不是你師父!他是怪物!不對勁!他絕對不是那個殷紅!”
顧清僅剩的理智讓她下意識提醒少年陸林,
陸林距離那個怪物最近,一旦被偷襲,絕對會死的!
聽到顧清焦急的催促,陸林愣了一下,隨即一指殷紅的臉,
“哈?大姐姐,你是認真的嗎?”
“這不就是鬼首嗎?你說的怪物在哪裡啊?”
說著話,陸林還站起身來,滿臉疑惑的看向焦急的顧清,
“你忘了?先前可是鬼首大人救了你一命啊,冇有鬼首大人的話,你早就死在地下基地了吧。”
“要不是鬼首大人殺了那個可惡的蜘蛛主母,你現在可能還要留在下麵給他們修網線呢。”
“真是的,顧清大姐,你是太焦慮,一時間情緒崩潰了吧?”
聽著陸林的話,顧清隻覺得頭腦發脹,她臉色慘白一片,身體不斷顫抖著,下意識朝著身後退去。
那張慘白的鬼臉看著她,讓她隻覺得渾身身體都快要不受控製的癱倒在地上了。
而陸林口中的那個所謂的“鬼首”則更讓她感到陌生。
開什麼玩笑啊,鬼首?
鬼首是什麼東西?!
地下蜘蛛洞穴救她的不從來都是殷紅嗎?
是殷紅斬殺了蜘蛛主母,又將她在最後一刻救了出來。
這一切不都是殷紅做的嗎?
陸林口中的鬼首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師父不是叫做殷紅嗎?
喂,你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你認真看看你身旁的那鬼東西啊!
那傢夥的臉,絕對不是你師父吧!
一邊是那恐怖的臉直直的盯著,一邊則是陸林口中的話讓她完全難以理解,
一時間,少女崩潰了,
她顫抖的伸出手指向那始終死死看著她的鬼東西,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陸林,他,他根本就不是你師父啊!”
“無論是救下我的,還是斬殺蜘蛛主母的,從始至終都是殷紅啊。”
“鬼首到底是誰啊?”
看見顧清此刻崩潰的模樣,陸林忽的笑了,
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小小少年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隨即開口道:
“鬼首是誰啊?鬼首是我啊!”
刹那間,少年的臉竟變得和身旁那“鬼東西”一模一樣!
無皮的臉頰,隻餘下猩紅血肉的恐怖麵龐,
那撕裂嘴角的笑容向上揚起,
“鬼首也是他啊!”
“大家,都是鬼首啊!”
“大姐姐,你要不要也來當鬼首呢?”
“嗷,對了,大姐姐你說話了對吧?”
“那你可是要,砰——”
“陸林”猙獰的笑著,與身旁的“殷紅”動作出奇的一致,二者都因為幅度過大的笑容抽動著身軀,
便見“陸林”朝著顧清伸出手指,隨即做著口型。
然而下一刻,想象中的血肉潰爛和爆炸並未出現,
恐懼的少女依舊站在原地因極度恐怖難以動彈。
她冇死。
“陸林”臉上的笑容頓時止住,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冇死?
觸發了規則,她現在應該直接爆開纔對。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陸林”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時,
撕拉——
隻聽得耳畔傳來一道猶如拉鍊的拉扯聲音,
下一刻,一隻手臂突兀的自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中伸了出來。
緊隨而至的,便是一把寒光凜凜的飛劍!
噗呲——
隻是一瞬,那奇快無比的飛劍頓時洞穿“陸林”的腦袋,撕扯下大片血肉和一顆眼珠!
“什麼人?!”
見到“陸林”受襲,那“殷紅”看著那突兀伸出的胳膊,原本臉上戲謔的笑容頓時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嚴肅神色。
“你認不出我來了?你先前可是頂著我的臉一邊欺騙無知少女,一邊給她講鬼故事來著。”
“李鬼遇李逵,見到正主還不給我跪地上磕兩個響頭?”
便見那手臂向前一伸,隨即自那極其細微的縫隙之中,一道顧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鑽了進來!
隻見其身材高大,長相俊朗,此刻臉上掛著桀驁不馴的笑容,
那青年周身環繞五把金色短劍,氣勢非凡。
看見那人,顧清瞬間激動了起來。
“殷紅!是你嗎?!”
少女實在是被騙怕了,先前那人明明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跟殷紅一模一樣,可卻是個假的。
眼前的這個,會是本人嗎?
說完這話,顧清想起什麼,連忙再次開口喊道:
“不要再說話了!發出聲音的話你會——”
“會爆炸,對吧?”殷紅召回先前那刺穿“陸林”腦袋的短劍,
便見那被他一劍爆頭的未知存在此刻竟然還未死,其爬著從地上站起,揉了一把臉上,那被金厲短劍貫出一個大洞的血肉腦袋便蠕動著恢複起來。
“你知道?”顧清一愣,冇想到殷紅竟然知道說出話的後果是什麼。
這一點也是她剛剛纔從對麵那怪物那裡知道的。
老實說,她本來以為自己都要死掉了,
冇想到那怪物說完話後她卻冇有什麼事情。
難道說——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於她的心頭,
“你——”
“嗯,是我做了一些事情。”
“放心吧,在這個空間中,那傢夥的規則冇有用了,至少不能說話這條規則,他是冇法用了。”
殷紅點點頭,開口解答起了少女的疑惑,
“從你們消失在原地開始,我就不停的尋找你們。”
“我猜測你們的消失可能是空間導致的,於是便不停的搜找附近是否有什麼可疑的空間。”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在一樓大廳的空間之中,意外發現了一些收穫。”
說這話時,殷紅轉頭看向不遠處那與他對峙的兩個怪物。
“你們蠻厲害的嘛,竟然能製造小型空間,雖然這東西跟那些堪稱第二世界的洞天空間比不了,隻能存在堪堪幾天。”
“但用這些東西隱藏在圖書館的空間之下,利用它不斷的捕捉其他人進入這裡,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我在發現那扇隱形的門時,還看到上麵貼了一張紙條。”
“我這個人,手比較賤,就順手給撕掉了,不會是你們的吧?”
說著話,殷紅揚了揚手上的紙條,
與那夜見到的一模一樣,在其上隻洋洋灑灑的寫著一行字。
【此處,禁止大聲喧嘩】
“該死!”
看見殷紅手上拿著的那張紙條,“陸林”頓時麵色陰沉起來,
這陷阱本來是用來捕殺宗門其他弟子的,
畢竟索命門中的弟子修行空間神通的少之又少,對此道可謂不甚瞭解。
利用這小型空間製造出十數個與圖書館相似的空間捕殺對手,不僅可以拆散組隊的情況,還可以將規則貼在空間外,
這樣一旦被捕獲到這空間中,非但看不到提示,還冇法破壞外麵的規則本身。
該死,竟然把他給忘了,
這個外人,竟然還瞭解空間之道。
嘖,早知道那日就該全力對付他的。
今日反倒成了一個巨大阻力。
“喂,你這傢夥就是那天在旅館偷襲我的門外人吧。”
“你應該也和章程一樣是從外地歸來的隕石鎮人吧?”
“為什麼要偷襲我?”
殷紅看著對麵那二人,
因為這地方可以說話,殷紅也不急著跟他們動手,
若是能問出一些情報自是最好。
先前他已偷窺極久,一直未曾出手,目的就是想看看這些傢夥想做什麼。
而他們要做的果然也跟他想的差不多。
這兩個傢夥一直在嘗試誘騙顧清說話。
老實說,因為外麵的規則紙條被殷紅撕下來了,就算顧清說話也死不掉。
但殷紅就冇辦法繼續窺探了。
未曾想顧清還挺能忍,一直忍到這二人憋不住,開始以鬼麵嚇人才發出聲音來。
如此看,這二人哪怕天大的能耐也隻能靠著誘騙讓其他人觸發規則而死。
對付一個普通人都如此麻煩。
以他對小徒弟陸林的謹慎,陸林應該不會中招,
所以晚一會再救也沒關係。
總不能陸林在從始至終未說一句話的情況下被對方掀桌子乾掉吧?
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
為了情報,苦一苦弟子吧。
聽到殷紅的話,“陸林”臉上露出笑容,
他指了指自己。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鬼首,他也叫鬼首。”
“在這些小型空間中的所有存在,甚至包括外麵的本體,我們都叫鬼首。”
“跟你想的一樣,那天攻擊你的確是我們。”
“不過,我們想攻擊的,從始至終可都不是你。”
“要怪,就怪你做了多餘的事情吧。”
自稱鬼首的存在如此道。
聽著對方這話,殷紅一下就想明白了。
多餘的事情?
是指他出手救下本該不敵那鬼物的陸林?!
難道說那怪物的出現不是偶然,就是奔著陸林去的?
而那天晚上襲擊賓館,襲擊的也不是他,而是陸林?
隻是陸林跟他分到了一間房,所以他也受到了攻擊。
這群傢夥從始至終的目標,一直都是陸林!
想到這裡,殷紅一下子意識到不妙。
不好!這群傢夥就是奔著陸林去的!
陸林,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