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峰外,
一道被以大神通隱藏了行跡的山峰之上,
淩劍門精英弟子,年僅三十七歲便晉陞噬陽境巔峰的王川正一臉無聊的坐在山峰之上。
雖然上麵給他的任務是監視這一夥人。
但這任務屬實無聊得過分,
那屋內被人以神通佈置了遮蔽結界,他這噬陽境巔峰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師門長老吩咐他要在這裏盯著,
作為精英弟子的王川就算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也隻能待在這裏。
他根本不明白,
那三人雖然看上去年紀輕輕就晉陞噬陽境,
但再怎麼樣,充其量也不過是什麼聖子天驕罷了。
說不定連他們宗門的天劍陸沉舟,陸師兄都比不上。
而這樣的三個人,竟然要他們十幾個夜遊境的精銳弟子,還有幾位噬陽境的門內長老嚴加監視。
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三個人,至於嗎?
依他想,乾脆他們直接下場拿下這些人算了,何必要這般麻煩。
既是劍修,行事便該爽利一些。
這般拖拖拉拉,做事倒不像個劍修了。
“唉,那小白臉到底何德何能,讓門主這般重視啊。”
“聽說他也是劍修,也不知道用劍本領如何。”
王川一邊抱怨著,一邊百無聊賴地望著那風平浪靜的迎客峰。
就在他以為會一直這般風平浪靜,直到之後的宴席時,異變發生了。
“咦,怎麼感覺有點熱啊。”
王川眨了眨眼,下意識摸向身後。
是他的錯覺嗎?
從剛才開始,身上為什麼莫名熱了起來?
不對....
他忽的站起身子,看著麵前那扭曲起來的空間,頓時眸瞳驟縮。
不是他熱了,是這方天地,熱了起來!
什麼情況?
就在他滿心不解之時,
卻見得那原本平平無奇的迎客峰之內,一道赤紅如血的刀光無聲無息的破開樓閣,撕裂空間,直衝天際!
刀光並不宏大,反而凝練到了極致,
在半空之中,宛如一道絢麗的火線般劃過天幕。
所過之處,空間便那般燃燒而起,留下焦黑扭曲的痕跡,
此方天地此刻都被那一刀給點燃了起來!
“這是什麼!?”
望著那一幕,王川震驚的一時間難以自語,他汗毛倒豎,哪裏還有先前的半分懈怠。
哪怕是他這樣的夜遊境,都能看出來那刀光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非他所能想像的。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那餘波擦中一絲一毫,怕是都要瞬間灰飛煙滅!
這樣的一擊,在劍道領域,那是要被稱之為劍意的存在!
而如今,那人竟然以刀揮出了這樣的一記焚天之刀!
“敵襲?不對,那方向是....”
“是裏麵的人動手了!”
想到這裏,他驚駭欲絕,連忙催動秘法,向四方預警。
做完這一切,他二話不說朝著身後連忙逃去。
責任已經盡到了,至於為什麼要逃。
修為是宗門給的,命不是啊。
仁至義盡了,長老們,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想到這裏,王川不帶一絲留戀,全力催動秘法逃遁。
幾乎同時,潛藏在迎客峰周圍的那數道噬陽境氣息也轟然爆發,
原先隱藏好身形的幾位噬陽境見到那赤紅刀光,一時間目眥欲裂!
“豎子敢爾!?”
數道淩厲的劍氣在此刻升騰而起,試圖攔截那道赤紅的刀光。
以他們的眼力,自是能看出那一刀的恐怖。
若是真的任其到了天幕,必將化作雄厚烈陽。
怕不是淩劍門內九成的弟子都會被烤成焦渣!
想到這裏,這些長老便更加不敢鬆懈,
一時間,一道又一道淩厲的劍氣爆發而出,隻為了將那赤紅刀光徹底擊碎。
然而,平日裏作為劍修最為淩厲霸道的劍氣,
此時卻顯得有些太過平淡了。
還未曾接觸那化作細線般的刀光,便已在半空之中自發解體!
僅僅是勢的碰撞,那刀光便將眾多淩劍門長老的劍氣盡數瓦解!
望見這一幕,眾多長老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縱使對方是敵人,以他們的閱歷,
看到這絕世一刀,他也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敬佩。
此人的刀,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難不成接觸到了傳聞的“萬般皆刃”層次了嗎?
劍修在劍道之上,走至頂尖,便是蘊含自身劍道的“道劍”。
而那刀客,在刀道之上,走至頂尖,便是另一種與劍截然不同的,幾乎是狂暴般的,猶如天災一樣的“萬般皆刃”。
而如今,這一刀竟然已經要觸及到了那層次——!
“爾等,還在幹什麼!”
“不能任由其真的到了上麵!”
“快擋上去!”
其中有長老急了。
門主吩咐他們在此刻看守,就是怕殷紅等人搞事。
然而如今對方突然斬出這麼一刀,
他們這些人卻無一能夠將其擋下。
若是門主知道了,這該如何是好。
“放你孃的屁,這般兇狠的刀,吾等也不是傻子,活膩了纔上去擋!”
更有長老暴脾氣,見到對方那找死般的要求,直接開口罵了起來。
一時間,眾人爭吵一片,
雖還有劍氣不斷斬起,但卻終究難以威脅到那恐怖至極的紅線刀光。
眼見那刀光即將蔓至天幕,其威力要在天幕之上徹底爆發。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那紅線前方。
那是個精神抖擻,神色冷清的銀髮老者。
看到那銀髮老者的瞬間,眾人頓時一喜。
“是李忘憂師兄!是了,還有他呢!”
此刻李忘憂不滿地朝著下方眾人看了一眼,
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讓他們好好監視殷紅等人,如今對方斬出這麼一刀,卻連線都接不下。
被一個刀客這般羞辱,真是丟劍修的麵子。
更何況他們還是淩劍門的長老。
想到這裏,李忘憂心中越想越氣,
“且看著,不就是一刀嗎?”
“今日,吾讓爾等見識一下,何為劍客。”
說著話,望著那撲麵而來的極致熱浪,他臉上沒有半點神色變化。
隻是手掌朝著空中一握,
霎時,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忽的多了一柄薄若蟬翼般的銀色長劍。
“枯榮劍!是枯榮劍!李師兄要動手了。”
見到那柄劍的出現,一眾長老鬆了口氣。
在門內幾位噬陽境巔峰的人物之中,作為戒律堂首座的李忘憂毫無疑問是最年輕的那位。
以堪堪七十歲之齡踏步噬陽境巔峰,此後更是在巔峰之境蹉跎數十年,隻為尋找到那真元之契機。
他的劍,就連昔日的前門主,李忘憂的師尊都稱讚過,
其劍為攻取之劍,
劍威更在昔日還未承真元的雲棲真人之上。
因此,李忘憂在淩劍門雖隻是戒律堂首座,隻管弟子懲戒,卻地位極高,
與門內幾位噬陽境巔峰的太上長老平起平坐,
隻低那位淩劍門門主半個頭。
如今雖被他訓斥心中羞惱,但隻要他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
不過是一介小輩,其積蓄哪裏能比得上在此境蹉跎數十年的李忘憂呢?!
就在眾長老期待著李忘憂接下來會斬出怎樣一記驚艷之劍,以那能令光陰倒流的枯榮劍斬破那火刀之時,
卻見得李忘憂愣住了,此刻那火刀卻已至他身前,
那灼熱的高溫霎時間將他衣物化作灰燼,就連那噬陽境巔峰之軀此刻都變得通紅起來,
宛如煮熟的蝦蟹般,
那模樣,與昔日嚴肅冷冽的李忘憂比起來,是格外的滑稽。
“什麼情況?”
眾長老看著天上那一幕,心中是滿滿的不解與震驚。
李忘憂師兄在等什麼呢?
斬啊,如今衣物都被燒沒了。
沒想到李師兄冷淡這麼多年,原來還是個悶騷啊。
下方的眾長老震驚不已,
而此刻狼狽無比的李忘憂心中卻是震驚更甚。
起初聽到陸沉舟誇讚那殷紅之強大之時,
他心中是不屑的。
陸沉舟是他教匯出來的,對方的天資遠遠將他超過,
年紀輕輕便已經晉陞噬陽境巔峰,更是收複名劍,掌握道劍的一絲皮毛。
這樣的天資,更令得他這位師父嫉妒不已。
然而這樣的天才,卻有個最大的弱點。
對方隻是繼承了他的外表冷冽,心中卻從始至終都那般傻。
他不過是略施小計,便將陸沉舟囚於囚室,廢了他大半修為。
而這樣的傻子,又能結交出怎樣的朋友呢?
想來,卻也是個相似的存在了。
因此,在看到這一刀時,他其實並未太過重視,
取出枯榮劍,便試圖以那枯榮之劍將其斬碎。
然而真當他手持枯榮劍,
準備出劍斬擊之時,
那平日裏能看到的神通答案,在此刻卻都是一個結果。
無論枯榮劍是將這赤紅的刀光向著過去倒退,亦或是向著未來前進,
都未能將其擊碎。
這是.......什麼情況!?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他枯榮劍沒法斬斷的刀光?
在驚愕之下,他愣住了。
而那赤紅的刀光更是斬在了他身上。
霎時間,血染天幕。
“李師兄敗了!?”
“真的假的,那個李師兄,今日竟然被個小輩的刀斬得敗了?”
“你們說的是什麼話,快看上麵,李師兄哪裏是敗了,那一刀,不是沒了嗎!?”有平日與李忘憂交好的長老一臉不滿的反駁道。
他指著上方,卻隻見得那赤紅刀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衣衫被火焰焚盡,大半身子染著血色的銀髮老者。
“李師兄他,這不是用身體擋下那一刀了嗎!”
“原來如此,是吾等誤會李師兄了,李師兄恐怕是怕那一刀被他斬開,之後的餘波會波及無辜弟子。”
“李師兄大義啊!”
“李師兄大義!”
聽著身下那一群反應過來的長老話語,
“噗——”
方纔重傷的李忘憂終於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噴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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