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看到那原本緊閉雙眼的殷紅睜開眼,一旁眾人緊張地詢問道。
陸沉舟皺著眉頭,
不應該啊,
以那位殷紅道兄的劍稟,怎麼可能會被這劍陣難住。
難道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殷紅眼中恢復神采,目光掃過眾人關切的麵孔,
回來了.....
若非如今腦海裡存在著那柄小劍,他都會懷疑先前的一切是否是幻陣捏造出來的幻象。
但是“斬”的道則如今實打實的存在在他體內。
鄒天明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你剛才眼睛一閉就是半個時辰,我還以為你遭遇了什麼情況呢。”
羅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上前,鴉青色發梢隨山風輕揚。
她的視線在殷紅臉上停留片刻,確定無礙,才稍稍後退。
看來沒遭遇什麼。
“殷紅道兄。”陸沉舟眼神複雜,“莫非是那守山劍陣....可有為難?”
以守山劍陣的考驗,雖然有些難度,
但對於殷紅這般的存在,又怎可能讓他被困在裏麵那麼長時間。
除非其中....有人從中作梗?
想到這裏,他不動聲色的將目光看向那一胖一瘦兩個守山長老。
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殷紅想起山崖上那場驚心動魄的論劍,以及之後與顧卿顏的短暫重逢。
他頓了頓,
那位前輩似乎也沒讓他隱藏對方的存在,
他如今出現了這般異況,若是隱瞞也會被人察覺出不對,
不妨直截了當地說出真相。
“我在劍陣裡,見到了貴門的那位天劍祖師!”
“什麼?!”
殷紅此言一出,不僅陸沉舟和長菱嚴峻等人麵色驚變,就連守在牌坊下的那兩位噬陽境長老也齊齊將目光看來。
鐵劍李青峰眼中精光乍現,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殷紅身前,枯瘦的手掌懸在半空。
“李師叔!”陸沉舟看到這一幕,頓時皺起眉頭來。
“這位前輩,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不等那鐵劍李青峰手掌湊近,在距離殷紅一指間的縫隙處,就那般強行止在了半空!
一股無形的力量就這般將他靜止而住!
殷紅看著身前這突然發難的淩劍門長老,皺起眉頭。
儘管對方隱藏的很好,但在他話落的那一瞬間,對方產生了殺意。
什麼情況......
難道說他見到天劍祖師對這群淩劍門的門人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做什麼?”
鐵劍李青峰冷哼一聲,原本麵無表情的臉此刻變得鐵青一片,
“胡言亂語!編造瞎話!”
“我天劍祖師在創立山門不久後便失蹤,不知去向,你是如何在劍陣之中見到的祖師!?”
“原本以為沉舟師侄帶來的會是什麼青年才俊,未曾想到竟然是個連劍陣都無法闖過,甚至要靠編造瞎話來誆騙吾等的騙子!”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麵色大變。
羅虹平日是個隨和的性子,但見到對方開口羞辱殷紅,頓時臉色漲紅,向前踏出一步,
“你說什麼?”
“老頭子,你想死不成?!”
鐵劍李青峰冷哼一聲,一手抓住腰間那把鐵劍,竟要隔空刺向羅虹。
噹啷——
那劍還未曾遞出,卻已在空中被人截停。
“什麼?”
在李青峰詫異的目光之中,隻見那把平日無往不利的鐵劍此刻竟被二指夾住,
鐵劍不斷顫抖,任憑李青峰如何催動陽元,那鐵劍卻是難以掙脫分毫,宛如泥牛入海般!
“前輩,這便有些過分了吧?”
殷紅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隻是那笑容卻剩不下幾分溫度,
先前的行為他隻當對方是不信天劍祖師還存在,
如今對羅虹出手,這可就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做錯了事情,便受罰吧。”
說著話,殷紅手指一彈那銳利的劍身。
便見李青峰那柄以“天山寒鐵”的鐵劍在劇烈的顫抖之下,竟然當場粉碎一片!
“噗——!”
劍修本就與自身法劍性命相連,如今鐵劍被毀,李青峰倒飛而出,臉色慘白如紙,一口殷紅的鮮血更是從口中噴湧而出。
“殷紅道兄!”
“李師叔!”
陸沉舟望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去阻止誰,
片刻的猶豫之下,李青峰卻已砸入那玉石牌坊之中,在那煙塵之中,身形無比狼狽。
“乾的好!我早就看這幫死板的劍修不爽了。”
“拜訪就拜訪,還弄什麼劍陣考驗,我們陰司架子都沒這麼大,你們憑什麼這麼裝逼。”
鄒天明看著這幅景象,非但不開口勸阻,反倒興奮地開口稱讚起來。
直到說完話,他才感覺到身後有些冰冷的視線,
“嘿嘿,長菱妹妹,嚴峻老弟,別這麼看我,我說的劍修不包括你們。”
如此一來,兩人臉色才方有緩轉。
兩人雖然年輕,但卻都是心思敏銳之輩,
看到眼前這幅景象,長菱不由得皺起眉頭,她快步走到陸沉舟身旁,
“陸師叔,情況不對勁啊。”
“李長老分明是有意在為難殷紅公子,您回宗之前難道沒跟宗門稟報嗎?”
“為什麼會這樣?”
聽著長菱的話,陸沉舟站在原地,看著那眼前的景象,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思緒回到了那飛舟之上的夜晚。
當時....他或許就不應該將殷紅等人進過皇陵的事情透露。
他原本是想著請門主幫忙遮掩殷紅道兄等人蹤跡,
未曾想....竟然會是這種情況。
想到這裏,陸沉舟不禁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平日裏殺伐果斷的他,此刻卻猶豫不決了起來。
該怎麼辦。
是站在從小養育他長大的淩劍門這一邊,還是....曾經與他生死與共的殷紅道兄這一邊。
而就在陸沉舟猶豫之際,
卻見得那牌坊之下,煙塵漸漸散去,李青峰掙紮起身,嘴角帶血,望向殷紅的目光卻閃過驚懼之色。
這青年竟然彈指間碎了他的本命法劍,要知道,他那柄寒鐵之劍可是昔日由門主師兄親自施法加持過的,噬陽境怎能將它如此輕易地擊破?!
眼前這青年的實力,恐怕比他想的還要恐怖,修為....深不可測!
周若雲此時快步上前,將他扶起,
卻隻聽得李青峰輕聲在他耳邊傳聲道:
“此人修為高深,不能再以這般手段試探他了,你我二人不是他的對手。”
周若雲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之色,
但很快神色平復下來。
依舊是那副平和的笑臉,隻是其中帶著些許凝重,他目光看向殷紅:“閣下修為高絕,但毀我淩劍門長老本命法劍,是否有些過了?”
“我等將你當做客人,你卻將此地的主人打傷至此。”
“這不符合禮數吧?”
看著對方那副笑麵虎的樣子,羅虹當即忍不了。
“說的什麼話?”
“還不是你們那位李長老出手在先?”
“先是汙衊殷紅造謠,之後又向我出手,若非如此,殷紅又怎麼會打傷你們那位長老?”
“昔日我隻在書上瞭解淩劍門皆是劍修,行事豁達,為人正氣。”
“如今看來,書上寫的都是狗屁,這偌大的山門,莫非都是爾等這般偽君子?”
周若雲沒想到眼前這黃毛丫頭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一番言語之下,說的他這張笑臉都難以繃住,
“你....你這一介女流,說的是什麼話?”
“我淩劍門劍修自都是正道之人,但若非那位公子出言誆騙,李長老又怎會出手?”
“誆騙?”
不待羅虹再反駁,一道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響起。
殷紅向前一步,擋在羅虹身前,目光直視著周若雲。
他並未因對方的指責而動怒,反而嘴角帶著一抹近乎冷峭的笑意。
“周長老口口聲聲說我誆騙,卻不知有何憑證?”
周若雲見到麵前這青年的模樣,一時間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慣有的和煦笑容:
“憑據?我天劍祖師何等人物?”
“早在我淩劍門的記載之中,祖師在創立下淩劍門不久後,便尋到了合道之契,之後獨自西去,不知所蹤。”
“想必如今早已在上千年前便已證道飛升,羽化登仙!”
“這劍陣殘留在世上,也不過是祖師遺澤,守護山門、考驗後輩罷了。”
“你說你在其中見到了祖師本尊?那豈非天方夜譚?”
“我等敬你是沉舟帶來的客人,本不欲深究,但你毀壞我門李長老法劍在先,如今又言辭鑿鑿編造奇聞。”
“這種種行為,讓吾等不得不懷疑你的用心。”
聽見對方的話,殷紅皺起眉頭。
天劍祖師在創立下淩劍門不久後就失蹤?
若非他未曾在那劍陣之中真的見過天劍祖師,恐怕真的信了對方的說辭。
天劍祖師分明是當年死在天人方丈之手。
如今就連道則都在他體內。
就算天劍祖師對淩劍門再不掛念,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去向隻字不提吧?
而他如今身在劍陣之中,淩劍門的弟子卻對此一無所知....
不對勁,其中有地方很不對勁。
殷紅深吸了口氣,
既然你們想玩手段,那今日便試試你們到底有沒有鬼!
“前輩都這般說了,那晚輩卻也無辜留在此地了。”
“看來這淩劍門今日是無緣登門拜訪了,既如此,吾等便離去罷了。”
說著話,殷紅給了羅虹一個眼神,兩人轉身欲走。
陸沉舟留也不是,勸也不是,一時間隻能在長菱催促的目光之中暗自搖頭。
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道平和的聲音忽然響起。
“如此劍稟,若真的這麼被這些庸人俗人趕走了,豈不是顯得我們淩劍門都是些廢物糕點嗎?”
“來都來了,還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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