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
長菱的一聲呼喚打斷兩人,
望著夜色下的兩人,長菱皺起眉頭,
“你們在做什麼。”
羅虹猛地後退一步,鴉青色長發拂過殷紅比肩,那抹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唇上。
她別過臉去,耳根子紅得彷佛能滴出血來:
“沒,沒什麼!看風景罷了!”
“哦.........”長菱故意拉長聲音,顯然不信,卻沒再追問:“飛舟馬上要降落了,師叔說,今夜先在淩劍門山腳的鎮子歇息一夜,明日清晨再上山。”
殷紅眉頭一挑,
有點意思,明明已經到了淩劍門,卻還要在山下駐留一夜....
看來其中內有隱情。
殷紅相信陸沉舟為人,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卻未多說什麼。
“知道了,多謝。”
殷紅朝長菱點點頭,又轉向羅虹,輕聲道:“走吧。”
羅虹低著腦袋,“嗯”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
飛舟緩緩下落,穿過那薄薄的雲層,下方山巒在夜色中顯出巍峨的輪廓。
一座燈火通明的小鎮坐落在兩山之間,映在眼前。
鎮子不大,但因臨靠淩劍門,常有訪客,商旅往來間,倒也熱鬧。
此刻雖已經入夜,但街上星火點點,街上更是可見行人。
飛舟降落在鎮上,周圍的行人對此卻是見怪不怪,甚至沒有多餘打量。
幾人從飛舟上走下,陸沉舟伸手朝著那諾大的飛舟一揮動,
便見那原本能承載數人於雲端中穿梭的浩大飛艇轉眼間變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袖袍之中。
想來應當也是品階不菲的遺物。
殷紅下意識想到。
“鎮上有幾家客棧還算乾淨。”陸沉舟對殷紅說道。“殷紅道兄若不嫌棄,可隨我去常住的“歸雲樓”,那裏的店家於我相熟。”
不知道是不是殷紅的錯覺,此刻的陸沉舟似乎情緒不高,說話間帶著些許低落之色。
明明已經到達山門腳下,為何是這般神色?
“聽陸兄安排就是。”殷紅對此並無意見。
一旁的鄒天明抱著胳膊跟在殷紅身後,
自從出了龍墳不久,殷紅便與他透露了有關自己的情況。
鄒天明雖然頗為吃驚,但卻飛快地相信了殷紅的話語。
於是就這般跟在殷紅身旁,也算個助力。
一行人就這般踏進了鎮子。
鎮子不大,卻顯得格外乾淨。
青石板鋪搭的街道上少見汙物,兩旁多是些小樓,房簷下掛著一串串燈籠,在夜幕中將鎮子照的昏黃。
偶有夜歸的行人匆匆走過,還能聽得三兩句低語,
擱著老遠,那酒肆之中的喧嘩之聲便隨著那微風的吹拂而攜來。
好一副人間煙火氣。
歸雲樓坐落在小鎮中央,三層木樓,門麵常亮,來往之人屬實不少。
掌櫃的是個發福的中年男人,一見到陸沉舟,便笑嗬嗬的迎上前來,
目光在陸沉舟身後將的眾人身上掠過,便不再多看:“陸仙長許久未曾來了,如今竟還帶了朋友,快快請進。”
“掌櫃的,麻煩你了,我這幾位朋友,麻煩你替他們安排好房間。”
陸沉舟微微頷首,輕聲道。
“沒問題,自是陸仙長的朋友,那便是我老劉的朋友。”
“這裏雜聲擾耳,幾位隨我上二樓來。”
說著話,胖掌櫃麻利地引眾人上二樓。
也不知道這客棧用了什麼材料,亦或是請修行者施展神通,一樓之隔,那樓下的喧鬧之聲竟真的消失一空,
一時間倒顯得格外寂靜。
掌櫃將眾人引到桌前,“幾位遠道而來,想必已經舟車勞頓,先在這裏用些飯菜,我去吩咐小二燒上熱水。”
“這是門牌,幾位可持門牌入房。”
說著話,胖掌櫃將那門牌留下,快步走了下去。
倒也不纏人,利落的很。
不多時,幾道熱氣騰騰的佳肴便被端了上來。
雖隻是些山野家常,廚子卻是好手藝,做的鮮美可口。
席間嚴峻與長菱低聲交談,多是說些那皇陵中的驚險見聞。
鄒天明像是餓了幾天幾夜沒有吃飯般,菜方纔端上,便已經埋頭吃了起來,偶爾抬眼掃視眾人,倒也不臉紅。
“別這麼看我,那裴旻實在不做人,將我關了幾天。”
“噬陽境雖不用進食,但我畢竟還是個人,就饞這一口。”
解釋完,便又繼續吃了起來。
“殷紅道兄,明日上山,門中師長定會問起那龍墳之事......”
陸沉舟此刻卻不動筷,目光看向殷紅,不曾言語,卻已是傳音入耳。
“無妨,此件事本就不好遮掩,明日若是他們問起,你如實交代就是了。”殷紅明白他的顧慮,直接回答道。
陸沉舟眼中露出一絲感激之色:“既如此,那便多謝了。”
羅虹目光在兩人身上時不時掃過,
這兩個傢夥,到底在傳音說些什麼呢?
飯後,眾人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儘管眾人修為不低,但正如那掌櫃所言,
在龍墳與皇陵之間來回廝殺,縱是殷紅這般體魄都覺得有些勞累。
殷紅推門走入房間,
房間不大,收拾得卻格外乾淨。
推開窗,夜風帶著山中草木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遠處更可見得那高聳山峰隱於陰影之中,抬頭去望,卻見得雲霧環繞,好一道仙山之景。
想來那便是淩劍門了。
他靜立片刻,正要合窗回去休息,卻聽得隔壁窗戶吱呀一聲輕響。
鴉青色的一綹長發自那窗中探了出來。
“................”
在沉默之中,羅虹率先打破平靜。
“還沒睡?”她先開口,聲音在這寧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殷紅沉默了一下,
他其實想說剛剛就要去睡的。
但如今對方都這般說了,他要說去睡覺未免顯得太不解風情,
於是便答道:
“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聽到殷紅的話,羅虹頓時想起船上的事情,臉色緋紅一片,他還能想什麼.....
“若是不方便說,便算了。”她做補般的又道。
殷紅笑了笑,搖著頭,又想到對方其實看不見,於是開口道:“在想崑崙,在想怎麼找回你的記憶,也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雖說要找到崑崙解決這一切,將裴寧帶回來。
但直到現在,他連那人如今的蹤跡都不知道。
這偌大的天下,又該如何去尋找?
正是抱著求助的想法,他才踏入淩劍門,希望那位淩劍門的門主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
羅虹一愣,沒想到對方想的竟然是這種事,
一時間她臉色紅的更厲害,
是她太不正經了........
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啊。
沉默片刻後,似是為了打破尷尬,她方纔開口道:“那個崑崙.......真的有那麼可怕?”
“她很危險。”殷紅語氣沉了下來,“我與她第一次見麵,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險些被她所殺。”
“若非儺麵的幫助,此刻我怕已死在她手中。”
“那時,她出世不過須臾,便是天人之軀,踏步真元之境。”
“如今來到這時代,她比我還要早到百年,幫助那女帝一步一步踏入真元境。”
“這百年間的時間,想來已經佈局更久,所圖必然甚大。”
“無字碑如今落入我手,她定已知曉,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之間必有一戰。”
“無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裴寧。”
說到這裏,殷紅不自覺地攥起拳頭。
儘管如今的力量再度提升,已抵至噬陽境巔峰。
在噬陽境,他幾乎無敵。
可真正要麵對的對手是崑崙,這力量,又顯得實在太過單薄。
他還要提升力量。
既然曾經伏藏說過無字碑裡有能晉陞真元境的契機,那他便要將其掌握....
“裴寧?”
顯然,羅虹的注意力沒在那崑崙的恐怖上,
在聽到另一人的名字後,她眉頭一皺,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這聽上去像是個姑娘名字。”
“你跟她什麼關係?”
聽見一旁羅虹的語氣,殷紅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似乎從未給對方提過裴寧的存在。
“呃,一位朋友。”
“哈?普通朋友能讓你不惜直麵那麼恐怖的對手也要救她?!”
“老實交代,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都認識了多少姑娘!”
若非顧及麵子,此刻的羅虹恨不得直接跑到殷紅房間質問他。
就知道這傢夥長得清俊,那副模樣指不定吸引多少姑娘。
大意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
“裴寧....是我在昆崙山結識的一位朋友,說起來,她與我還有些不算關係的關係。”
殷紅見到羅虹那副語氣,頓時失笑道:
“她算是我母親的義妹,我之前不知道,她應當也不知道的。”
“而如今,她的身軀被崑崙奪走....從某種程度,也是因為我的原因。”說到這裏,殷紅語氣有些沉重。
“所以,我要將她重新帶回來。”
聽見殷紅這鄭重的語氣,
羅虹原本的酸意褪去不少,
這傢夥.....
“先說好,我最多隻會幫你對付那個崑崙,至於救那個叫做裴寧的姑娘,到時候就你自己去做吧。”
羅虹輕哼了一聲,開口道。
殷紅無奈一笑,
這不是一回事嗎。
心口不一啊,離昧。
“好,好。”
“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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