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在看什麼?”
羅平此刻已與守衛聊得差不多了,看著白衣青年還在觀望告示,連忙將他拉過來。
“阿紅,那上麵的人都很危險,各個都是非法之徒,是受到官府通緝的,離那些人遠點。”
聽著羅平的話,白衣青年眨了眨眼,
思索間,終究沒將那個看著高耀眼熟的資訊說出來。
他...在失憶前似乎認識那位通緝犯...
羅平拉著白衣青年穿過城門,
踏入人潮如織的鬧市。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叫賣聲,吆喝聲,車輪聲,駝鈴搖晃的聲音在耳畔交織,合織成繁華的市井之音。
道路上,偶然來自西域的胡姬於高台上起舞,引得路人駐足喝彩。
羅平過了個眼癮,嘴裏感嘆這胡姬身材絕妙,卻也沒忘了正事。
“先找個地方把貨出了。”
“阿紅,你跟緊我,這長安人多,別走丟了。”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
說著話,羅平擠開人群,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稍顯僻靜的巷子。
盡頭處,是一家不起眼的肉鋪。
攤主是個戴著眼罩,似隻剩一眼的獨眼老者。
見到羅平拎著個包袱,渾濁的獨眼頓時一亮。
“老羅,這次帶了什麼好貨?”
“上次獵的那隻山精膽可是不錯,上麵的貴人很滿意。”
羅平嘿嘿一笑,“那山精膽算什麼,這次的貨更稀有。”
說著話,他將那包袱開啟,裏麵是幾塊零碎的血肉,
昨夜白衣青年就注意到,羅平扛回家的那頭巨大的野豬精被婦人用刀分割成數塊,自家留下一大塊,餘下的則分給了村民。
唯獨剩下的一小部分,則被羅平用包袱鄭重地裝了起來。
這些肉便是今日要交易的貨物嗎?
白衣青年心中暗自想道。
“謔,這肉血氣旺盛啊,你這是進山獵了一頭成了精怪的野獸?”
獨眼老者眼力驚人,望著那通紅的血肉,頓時察覺出來源,
伸手掂量了一下,
“不錯,這些肉能供給那些五穀境的修行者提供血氣,能用來做上好的修鍊資材。”
“這些,一百兩銀子收了。”
聽到這個數,羅平倒也沒太大的反應,
他與這獨眼老者是多年的朋友了,他負責在山外獵獸,獨眼老者則在城中找那些世家傾銷這些獵物。
二人生意往來多年,自不會做這種坑蒙拐騙之事。
“成。”
獨眼老者接過獸肉,從腰間取出一張銀票遞給羅平。
“不多不少,一百兩,隻要是王家的錢莊都能取。”
遞過錢的同時,獨眼老者還有些不滿,
“你說你這次的貨更稀有,也沒見到什麼,這幾塊血氣資材是不錯,但又如何比得上山精膽。”
“我看這隻野獸成了精怪,應當有妖丹吧,你不打算出?”
羅平嘿嘿一笑,接過銀票,
“自然是有的,不然為何要對你說這番話。”
“不過嘛,那得看看你出什麼價了。”
就在羅平和獨眼老者討價還價之時,白衣青年卻是站在巷子口觀望著熱鬧的市街。
看著眼前一片安居樂業之景,他嘴角不自覺泛起笑容。
“別擋路!別擋路!”
忽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遠處的百姓慌張地朝著四周躲去,
隻見一名身穿華服的公子哥此刻騎著高頭大馬,正在這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策馬疾馳起來!
他似乎控製不住身下那烈馬,烈馬疾馳間,嚇得前方行人無不躲閃。
“小丫頭,快讓開!”
就在那烈馬前方,一個手中拿著糖葫蘆的小女孩還沒反應過來,那烈馬卻已至了身前。
那公子哥皺著眉頭,牽著手中的韁繩想要將馬停下,可終究晚了一步!
眼見女孩要遭遇不測,
“嘶——!”
隻聽得那高頭大馬一聲哀嚎,
原本要撞在小女孩身上的大馬身體直接側翻在地,連帶著那馬上的公子哥都一併被帶的摔下,摔了個結實!
“誒呦喂,哪個王八蛋敢撞小爺!”
那公子哥摸著後腰,疼的麵目扭曲,卻看自己辛苦從父親那要來的汗血寶馬如今四肢竟已彎曲,骨折的不成樣子,側翻在地上不斷發出哀嚎。
“你沒事吧?”
“罪魁禍首”看都沒看那哀嚎不止的白馬,回身望向身後的小女孩問道。
此刻的小女孩似乎被嚇傻了,身體直顫,也不敢言語,
直到路旁一個婦人擠開湊熱鬧的人群,朝著白衣青年連忙道謝,“謝謝您,謝謝您,若不是您的話,秀娥就要——”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白衣青年打斷。
“你們先走吧。”
“留在這裏,會有麻煩。”
聽著白衣青年的話,婦人連忙點頭,再三道謝後,抱著小女孩離去。
白衣青年扭頭看向那已經坐起的公子哥,
此刻那公子哥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骨折的寶馬,抬起頭,滿臉氣憤的質問道:
“你緣何要撞我的馬?!”
“哦,不是你的馬在撞人嗎?”白衣青年笑著說道,對於公子哥身後突然出現的那人高馬大的武者好似沒有看到般。
聽到白衣青年的話,公子哥氣的直咬牙,
卻也不好直接發泄。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給我的馬撞成這樣子啊!”
“這可是我求了我爹很久才給我的汗血寶馬!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白衣青年搖了搖頭,
“我沒有錢。”
“你——!”公子哥氣的臉都要漲紅了,
眼前這傢夥長得這麼俊朗,看上去氣度不凡,怎麼也不像是普通人,
怎麼跟個石頭似的。
“二少爺,要不要我出手教訓這人?”
公子哥身後的高大武者望著那白衣青年,小聲詢問道。
說著話的同時,他目光望向白衣青年,眼中絲毫不掩飾那鋒芒。
公子哥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衣青年,又看了一眼身下哀嚎不止的汗血寶馬。
“算了吧,此事畢竟是我有錯在先,在街上策馬是我的問題。”
說著話,他看著白衣青年道:
“我記住你了,小爺我叫楊彥,下次再見麵....”
“算了,你這種人也不可能跟我再見麵了。”
“好自為之吧。”
說完話,公子哥不再看汗血寶馬,跟身旁的武者吩咐道:“把馬扛著,去讓醫師看看還能不能治。”
“是,二少爺。”
直到那二人逐漸遠去,周圍看熱鬧的人方纔散了。
白衣青年看著那二人的身影,眉頭舒展,
看那公子哥紈絝子弟的模樣,他本以為要出手,
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般退去了。
一旁有好事者湊上前來,
“小兄弟。”
“那個公子哥是楊家的二公子楊彥,他爹乃是當朝的三品大員,在家中,那楊彥極其受寵。”
“你如今得罪了他,在長安行事要處處小心啊。”
說完話,那好心的好事者逃也似的鑽入人群,不見身影。
白衣青年眨了眨眼,這就得罪了大人物嗎?
不過,那又能怎麼樣呢。
“哎,阿紅你怎麼亂跑呢。”
“我不是吩咐你在巷子口等我嗎,怎跑了出來。”
此刻的羅平似乎已經與那獨眼老者談妥了價格,將那野豬精的妖丹售去,臉上儘是歡喜的笑容。
嘴上責備了白衣青年兩句,隨即看著周圍逐漸散去的人群,
疑惑道:“剛才這裏發生什麼了嗎?”
白衣青年搖了搖頭:“沒什麼事。”
“那就走吧,阿紅,先帶你去吃點長安的特色,這長安,最不缺的就是各色食物了。”
“領你吃完了,再去上青書院去看望虹兒!”
二人前往主街,羅平熟絡地介紹著沿途景緻與店鋪,白衣青年時不時附和地點頭,
關於這些,他都沒有印象。
果然...他在失憶前並不是長安人,至少他沒來過長安,這些景象還是第一次見。
“糖葫蘆!糖葫蘆誒!”
“新鮮的山楂做成的糖葫蘆!糖多果大!”
路邊小販的叫賣聲吸引了羅平的注意,他想起了自家虹兒很是喜歡吃糖葫蘆,
阿紅失憶了,也不知道失憶前有沒有吃過糖葫蘆。
正好買兩串吧......
這般想著,他走上前去,買了兩串,遞了一串給白衣青年:
“阿紅,嘗嘗。”
“咱長安的糖葫蘆可是一絕,用料都比別的地方實在多了。”
至於他自己買的那一串,則沒吃,而是用紙鄭重地包了起來,想來應當是要給他那位叫做虹兒的女兒吧。
白衣青年猜測道。
望著手中那被晶瑩糖衣包裹的紅艷山楂,他遲疑地咬了一口。
咬碎略有韌性的糖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好吃。”
“這個...我吃過。”
白衣青年下意識說道。
“這算什麼線索啊,這大唐這麼多人,誰沒吃過糖——”
羅平剛想抱怨,又意識到大唐能買得起糖葫蘆的人卻也不是那般多的,轉而又不再言語。
“好吃就吃吧,不夠我再給你買。”
“不用,夠吃了。”
“那就去胭脂坊吧,給媳婦買點胭脂,再給虹兒帶兩本書送過去。”
“成。”
兩人言語間,隱入喧囂的人群,
不知不覺間,這兩個來自城外的外來者此刻已融入了這熱鬧非凡的城市之中,
成為了長安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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