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你為什麼刺我眼睛啊!”
顧青山蹲在地上,捂著眼睛,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幸虧陸易欣沒真用力,不然真要給他刺瞎了。
“我倒是想問你,你怎麼繞回來了?”
“好不容易送你出去,不就是讓你通風報信嗎?”
“你這般回來,豈不是浪費...”說著話,黑衣少女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色珠子,此刻那散發著妖異色彩的珠子已逐漸黯淡下去,再無餘力。
她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啊。”
“陸姑娘此言差矣,在下原本已走了出去,可見到陸姑娘沒出來,一時心急就返了回去。”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下總不能將你拋在原地吧。”
殷青山此時眼睛已不怎麼疼,站起身,鄭重地開口說道。
“哈,難道你有什麼本事將我救出來嗎?”
陸易欣都快受不了這傢夥了,
太笨了,
一點腦子都沒有,
反正已經出去了,跑回去找父親是件很難的事情嗎?
“或許,真的有。”
殷青山的話語傳到陸易欣的耳畔,讓少女一愣,
她抬起頭看著身前那臉色變得鄭重的青年道士,
一時間好似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認真的?
殷青山說完話,便好似無頭蒼蠅一般在周圍打著轉,
“我雖然忘了很多事情,不過...有些事情好似還留在腦子裏。”
“先前匆匆跟陸姑娘走進了這裏,還沒看出來。”
“可我出去了一趟,又進來了一次,如今便發現了一些東西。”
說著話,殷青山忽的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像是在撿什麼,
陸易欣好奇地望去,隻見殷青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石子,
那並非尋常的石子,在那約莫指尖大小的石子之中,一根極其細微的綠芽自那縫隙之中鑽出,綻放出斑點生機。
“這是?”
不等陸易欣問完,殷青山已然開口:
“石中花。”
“我隱約記得,此物象徵著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意味著死中求活。”
“而如今...”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腳下的雪麵翻動,
直至此時,陸易欣才注意到,那雪麵之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石子,
而這些石子無一例外,無論大小還是形狀,都跟殷青山手中拿著的那顆“石中花”一模一樣,就彷彿是從一個模板中印出來的!
“陸姑娘,這是陣法!”
“有人利用死中求活之物,在此地佈置了陣法。”
“雖不知道你先前是如何將在下送出去的,但估計也隻能騙過它一次了。”
“在我印象之中,這似乎屬於“奇門陣法”之一。”
“此陣法名為“禍亂尋死”。”
說著話,他拿腳將地下的雪麵盡數清掃乾淨,
常年大雪的雪山上,腳下的地麵並未有冰麵凝結,甚至連雪層都是薄薄的一層,輕而易舉被掃下,露出其下無窮無盡的石子。
此刻的殷青山好似變了個人一般,
他不再像是當時的懦弱形象,臉色不知何時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爍一抹靈光。
“是旁門之術。”
“有人在此地設下陣法獵殺經過之人。”
說著話,殷青山轉頭看向陸易欣,
“陸姑娘,在下知道你實力不簡單,你能同時攻擊此地的八個地方嗎?”
“我已大致察覺到此地陣眼所在,隻是“禍亂尋死”之象的陣眼隱藏更深,以在下如今的本領還無法將其打出。”
“若是陸姑娘你的話...”
“少廢話,我知道了,你給我標出來就是。”見到殷青山此時這副模樣,黑衣少女有些不滿地咬著嘴唇,
先前嫌棄這傢夥廢物,如今這傢夥在她麵前搶盡風頭的樣子,又莫名有些不爽。
算了,這傢夥再怎麼說身上也有真元氣息,
要真是個傻子那才奇怪了
殷青山點頭,抓了一把石子,朝著邊緣走去,時不時在一處地麵上放置一顆石子。
“我打了?”
“好。”
黑衣少女吸了口氣,手中凝出一把暗色劍影,
劍影在空中掠過,霎時間化作八道分身,順著青年道士留下的那些標記直刺而下!
哢嚓——
霎時間,隻聽得一聲碎裂之聲。
陸易欣瞬間感覺自身所處的空間好似發生了某種變化般,
緊接著便是耳邊那慌張的聲音,
“陸...陸姑娘!”
“這陣眼竟然是個石人啊!”
回身望去,卻見先前那頤指氣使指揮她的青年道士此時已不知何時被一道足有數米高的石人傀儡抓在手中,正以極速逃離而去。
殷青山一邊揮舞著手,一邊喊著她的名字。
看見這副衰樣,陸易欣一時間氣都消了。
這傻子,怎麼這麼坑啊。
你都如此瞭解這陣法了,怎麼又不知道這陣眼是個什麼東西。
唉,也罷。
“喂,蠢貨,放下那傻子!”
“他是我的人,你要抓去抓別人。”
一邊說著話,陸易欣身影已掠至石人身前,
那石人身上散發著噬陽境的氣息,
能將陸易欣困在裏麵的陣法之眼,顯然也不會是一般角色,
見到少女近身,石人掌中散發神威,毫不猶豫就朝著那頭顱轟殺而去。
陸易欣卻是不看他,隻是手中黑劍虛影一閃,
剎那間,原本緊握著青年道士的那石人手臂瞬間被斬落而下,
陸易欣一手將殷青山抓在手上,
一腳將那石人踢飛而出,
這一腳勢大力沉,那石人好似流星般深深的砸在不遠處的山上,身體在裏麵印出個深坑。
“陸姑娘?”殷青山被少女抓在手中,下意識抬頭看著這麵色冷峻的絕色少女,
一時間好似重新認識了她一般,
這,這還是人嗎?
“它還沒死,你在這裏待著,別亂跑。”
“我去把它拆了。”
陸易欣說著話,手中黑劍虛影分化一道,留在原地守護殷青山。
做完這些,少女朝著那石人方向掠去。
殷青山留在原地,隻聽得遠端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再看那時不時被二人交手氣息震碎的山脊,不禁下意識吞嚥起唾沫,
此時他終於明白少女為何會將那石人踢出去,
恐怕是顧忌二人交手的餘波會輕而易舉將他這凡人撕碎吧。
這就是噬陽境修行者嗎?
想到這裏,殷青山一愣。
噬陽境...修行者...
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難不成,他在失憶前也是個修行者嗎?
殷青山下意識想道。
而就在他獃獃的看著遠處那與黑衣少女廝殺的石人之際,
脊背之上,那漆黑的汙垢卻還在繼續深入著體內....
“看來你這次還算老實。”
不過數分鐘,黑衣少女便已經解決了那棘手的石人,
除了那白皙的臉龐上染了些灰塵,少女毫髮無損,
再看她手中提著的那石人,如今卻隻剩下了一顆連著胸口奇石的腦袋。
石人好似失靈了一般,一直喃喃自語道:
“搜尋...搜尋...搜尋...”
陸易欣隨手將這腦袋甩在地上,看著殷青山說道:
“這傢夥好像跟個機械人一樣,除了說這句話以外,問它什麼都不答。”
“搜魂也搜不出來,隻是個煉器之物。”
“你能利用它嗎?”
她想起先前殷青山破解陣法時的那副模樣,一時間有些恍神,
先前那個人,真是眼前的傻道士嗎?
“雞...雞奇人?”
聽著黑衣少女的話語,殷青山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可能真的失去了太多記憶,有時候對於少女口中的話完全不知,就好似在聽天書般。
“不用在意,你看看你能不能利用它,如果不能的話就殺掉。”
“它體內有道基,父親說了,道基如果用不上,就還給“山”,那可以安撫山的情緒。”
“道基...”殷青山聽到這個詞彙,腦海之中那迷失的記憶好似浮起了一塊般,
他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
“姑娘,道基我用不上。”
“不過它的確能幫上忙。”
“作為死中求活的陣眼,先前那佈陣之人能將其逆轉,將死中求活變為活中求死的“禍亂尋死”之陣。”
“在下略通一些術法,或許能將其改為尋路的道標。”
“如此一來,我們下山可能會順利不少。”
聽著殷青山的話,陸易欣有些驚訝,
她有的時候真有點懷疑這傢夥是不是在假裝失憶,
“好吧,既然你用不上道基——”
黑衣少女隨手刺入那石人殘破的胸口之中,將那枚奇石挖掘而出的瞬間,石人原本明亮的雙眼徹底黯淡而下。
陸易欣隨手將這手中的奇石朝著下方幾乎看不到底的山下一拋,
隻聽得獵獵風聲,那奇石便不見了蹤影。
“好了,你——”
陸易欣做完手中的事情,剛想回頭詢問殷青山進展如何,便見到那獃獃的道人此刻握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石頭,
手上燃著璀璨明亮的火焰,
那石頭在火焰的灼燒下一點點變小,逐漸變作一道指南針的模樣。
此刻天色已徹底變作漆黑,
在黑夜之下,隻有那璀璨明亮的火焰緩緩浮動著,將周圍照亮,不令黑暗將二人徹底吞噬。
而距離火焰最近的,便是那道士清俊溫雅的容貌,
他眼中流淌著暖色,極為認真地將那手中的石頭煉製成型,
因為太過認真,他甚至未曾察覺到少女的注視,
直至那火焰消散,少女的眼神都還未收回。
“我好了!”
“誒,陸姑娘,你在看什麼?”青年道士疑惑地問道。
“我在看道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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