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姑娘,你不是說天黑不能隨便往外麵走嗎!”
雪山上,剛有了姓名的殷青山慌亂地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黑衣少女,
男女授受不親啊!
“而且...而且我柴火還沒劈完啊,就差一點了,你不是說日落前要把柴火劈完嗎?”
“不然那位吳老先生——”
殷青山話還沒說完,便被此時還在氣頭上的黑衣少女打斷。
“別提他!”
“呃,好。”殷青山不知道先前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陸姑娘此時為何會這麼生氣,但從心的他隻是默默點頭。
“那,那我們要去哪裏,你總要說吧?”
殷青山還是看著頭頂逐漸要落下的太陽,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
他當時墜落在雪山上,全身摔得好似要散架了一般,身體疼,心裏也疼,腦袋裏也是一片空白,就好似失去了某些重要的部分。
妖物不合時宜的竄出來,差點就要讓他這個失憶的倒黴蛋一命嗚呼,
如果不是黑衣女俠及時出手,他的小命早就沒了。
白天的雪山尚且如此,夜晚的雪山,恐怕隻會更可怕。
殷青山倒不是惜命,隻是...
他望著身旁鼓起臉頰,看上去氣呼呼的陸姑娘,
此時生起氣來,倒是沒有先前那麼冷淡了...
他下意識想道。
“去山下。”
“啊?”
殷青山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父親曾經酒醉後說過,山下有很多空間通道,如果運氣好,我們說不定能從那裏出去。”
“我們?”殷青山懵懂的接過話。
“怎麼?你不想跟我走?”話剛落下,殷青山隻覺得身體一輕,隨即一屁股摔在厚厚的雪中,
雪很厚,屁股倒是不疼,隻是少女那眉宇間的怒火卻讓他有些害怕,
“這倒不是...”殷青山抬手指了指天幕之上那逐漸消散的太陽,“隻是太陽快下山了,估摸要天黑了。”
“我們如今在山腰,想要到山下,應當不容易吧。”
陸易欣深吸了口氣,聽著殷青山的分析,此時倒是冷靜了下來。
先前光顧著和父親發火了,一時間竟將這事情給忘記了。
在她理想的情況下,應該是收拾好行李,在父親不捨的目光之中帶著這傻子在白天出去的。
結果吳祿表現出的態度讓她一時間失去了理智,竟直接奪門而出,帶著殷青山就往外走了。
夜晚的雪山,的確很麻煩...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瞞著吳祿私自在夜裏探索過雪山,
這座山很大,大的好似一個世界般,
任她如何探索都沒法完全探索清楚,
雖然每次都有所收穫,但終究沒法詳細的記全路線。
夜晚的雪山之中,也會與白日遇到的敵人不同,這些傢夥都是很棘手的存在。
有的還能隨手殺掉,厲害的就連她都要廢些功夫....
“那你說怎麼辦?”
陸易欣看著地上的道士,
這傢夥應該就是書上寫的扮豬吃老虎了吧,
明明是真元境大能,卻在這裏裝嫩,哪怕失去了記憶,實力應該也在的吧。
總不可能光剩下氣息,一點實力都沒有?
真當她傻嗎。
這個看上去老實的傢夥,估計也不會老實。
沒準就等著她一會遇到危險,關鍵時候出手,大顯神威吸引她好感...
算了,就算他扮豬吃老虎也無所謂,
反正下山的空間密道必須得真元境出手才能開啟,他如果想要離開,就必須要出手!
“呃...我們回去呢?”殷青山看著少女的臉色一點點由紅變白,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話鋒當即一轉: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趁著太陽沒完全下山,直接跑到山下呢?”
見到少女的臉色恢復正常,殷青山心中忙不迭鬆了口氣。
看來是個正確答案。
“好,那你在前麵帶路,遇到危險你第一個上。”
黑衣少女毫不客氣的說道。
誰讓你修為高,想本姑娘受傷你再扮豬吃老虎?
想得美,讓他裝倒是無所謂,她陸易欣可不能因為這種無聊的小事受傷。
殷青山抬起頭,看著那在記憶中能一拳打死足有數人大小妖物的陸易欣,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要哭了的神情
“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那在...青山走在前麵就是。”
雖然沒了記憶,但一些常識還在。
比如遇到了危險,總不能讓女子替他擋下,
先前對方也救了他一命,於情於理,他也該走在前麵。
殷青山飛快地接受現實,帶路走在前方。
不知是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一路竟然連一隻白天時那恐怖的妖物都沒遇到。
不僅妖物都沒遇到,就連路都走得格外順利,甚至讓殷青山心中下意識想著自己在失憶前是不是什麼走遍群山的專業旅客。
直到身後傳來惱怒的陸易欣的聲音:
“喂,你有沒有搞錯!”
“你怎麼是個路癡啊!”
“這半個小時,你帶著我在這裏足足繞了三圈!”
“算了,你別帶路了!”
就這樣,氣鼓鼓的少女跟殷青山交換了位置,再次回到了承傷第一線的位置。
陸易欣氣得直咬牙,
她當然知道道士不是故意的,她有著能看穿他人心靈的能力,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從小到大雖然接觸的活人不多,但死人卻不少。
漫山遍野的迷失者供她試驗能力,眼前這個區區失憶的道士自然也不在話下。
如果對方是故意的帶著她兜圈子,那還好。
最多陸易欣毒打他一頓,把他腿打斷,直接丟在這裏等死就是了。
可偏偏這傢夥還是好心的帶路,
這就隻能讓她有火沒地方發泄了。
這樣的大傻子,到底是怎麼成就的真元境?
還是說,父親騙她了,其實真元境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厲害的?
“陸姑娘。”弱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幹嘛?”
陸易欣沒好氣的回頭看他,
這傻子,一天就氣人。
“呃,不知道是不是在下的錯覺,好像...好像我們一直在這裏兜圈子啊。”
殷青山被陸易欣看得發毛,隻得小心翼翼的指著地上那雪地。
在雪地中央,一個被人為用樹枝畫出的圓圈就那般突兀的出現在潔凈的雪地中央。
“那個圈,是我畫的來著....”
黑衣少女停下腳步,一拳打在殷青山臉上,力道不大,但打到鼻子上了,疼的殷青山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捂著鼻子,眼中滿是淚水,“陸姑娘,你為什麼打我。”
“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難道你覺得我跟你在這裏兜了十分鐘圈子很有意思嗎?”陸易欣咬著牙,
其實她就是單純的想打對方,太欠揍了。
要不是她不能撒謊,早就隨便扯出個謊言騙他,也沒必要說這話。
“呃...”殷青山捂著鼻子,有些猶豫,但終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我怕說出來,你打我啊。”
砰——
又是一拳。
“你猜對了,我確實要打你。”
少女收回拳頭,望了一眼已經開始變暗的天色,知道沒時間打趣了。
她蹲在地上,看著二人的腳步,皺起了眉頭,
“道士,你說那個圈子是你剛才閑的沒事用樹枝畫出來的?”
殷青山捂著鼻子,下意識跟她拉開了距離,悶聲道:“嗯。”
“你離那麼遠幹嘛?你覺得我還會打你嗎?”
“應該吧。”
“哼,算你猜對了。”黑衣少女懶得理他,從腰間取出一枚泛著紫光的珠子,“我現在就在這裏,你一個人往前麵走試試。”
殷青山看著蹲在原地的少女,他注意到天色已經快要黑了,“那你呢?”
“少廢話,我還能出不去嗎?”
“你以為我會讓你出去,留我一個人困在這裏嗎?”
“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啊你?”
“什...什麼是言情小說啊?”殷青山疑惑地問道。
“閉嘴,快給我往前麵走!”陸易欣咬著牙說道,
她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救這傢夥了,
自從認識了這人,她一天發的火比往日幾乎多了幾十倍。
這人簡直就是個...
沒等她想好該如何形容殷青山的詞彙,青年道士的背影已不知何時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陸易欣垂著眉頭,看著殷青山消失的腳印。
那並非是某種神通能夠做到的,腳印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撫平一般。
那是...光陰的力量!
果然,他們是誤打誤撞的闖入了雪山的某個隱秘之中,
按照父親說的話,這座雪山從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個世界,
看似是一座山,但這山卻幾乎無窮無盡,在其上隱藏了種種隱秘,其中的一些隱秘,哪怕連吳祿自己都不清楚。
如今她藉著手中的“紫韶珠”將那青年道士送出去了,
接下來隻要那傻子不笨,應該還記得回家的路,
隻要找到父親,父親出手的話,她應當就能脫離這裏了。
但一想到不久前纔跟父親發了火,轉頭就需要父親救自己脫離險境,少女的心情就有些低沉。
明明境界已經修鍊得很高了,可還是會遇到沒法擺平的事情。
唉,都怪那個殷青山。
這傢夥明明也是個真元境,卻在那裏裝傻充愣,死活不用自己的力量。
真是,下次遇到他,就不打鼻子了,插眼睛吧。
少女怔怔地想到,直到那張可恨的臉近了些,她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探手刺去。
“啊——!”
淒慘的尖叫劃破寒夜,就像是黑夜到來的第一聲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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