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殷紅,玄明兩人抵達南門。
這裏原本是縣城邊緣的一片廢棄工地,此刻卻被一層詭異的緋紅結界籠罩。
遠處,那道貫穿天地的深紅鳥居虛影愈發凝實。
“果然有埋伏,道士的情報沒錯。”玄明手握紫金重棍,在殷紅的吩咐下並未直接露麵,目光掃過四周。
不遠處的工地廢墟之中,隱約可見幾道身影隱匿在陰影裡,
這些黑衣存在殷紅在前夜曾見過,正是那些來自東瀛島國的忍者們。
在忍者們周圍,還有些穿著黑白二色長袍的陰陽寮神官,
他們身前懸浮著宛如摺紙般的造物,森冷的目光緊盯全場,宛如守衛。
“都是東瀛的人....”
殷紅注意到眼前的情況,跟玄明小聲交代道:“玄明大師先在這裏等候一下,我去偵查。”
“等聽到一聲巨響,便是我的訊號,屆時請您再出手吧。”
話落,不等玄明答應,殷紅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陰影潛入身後的黑暗之中。
看著消失的殷紅,玄明不滿的咧開嘴角,終究隻是嘟囔了兩句,就這般在原地等他。
先前殷紅展現出的實力已經絲毫不遜色於他。
既然是他行動,應當不會出什麼紕漏。
“你們說,那神山的“門”不久之後真的會在這裏出現嗎?”
某處塔樓下,三兩個身著黑衣的忍者正聊著天。
他們負責最外圍,也是最偏僻的地方,
因為一直沒有察覺到有外人的氣息,索性閑得無聊聊起天來。
“哼,既是神子大人的預言,那必定是準確的。”
“猿飛!你少囉嗦了,神子大人吩咐我們看好這裏,若是出了什麼差錯,爾等都要切腹自盡!”
為首的忍者冷哼一聲,一拍那閑聊忍者猿飛的肩膀,
見到長官訓斥,那忍者猿飛隻得低下頭,“是。”
“那個,佐藤上忍....我剛剛出來之前多喝了幾杯酒....”
忍者猿飛顫巍巍的看向身前的上忍,
“真拿你沒辦法啊,那就快去快回,如果明方大人一會跑來視察,發現我們少了個人,到時候——”
“我明白!”
忍者猿飛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在荒無人煙的雜草中解手,他望著不遠處那高樓上的幾道身影,忍不住心中暗自想道:
至於嗎,此次行動可以說是出動了東瀛幾乎最高戰力,無論是幕府的那位將軍,亦或是陰陽寮那位大神官,盡數傾巢而動。
東煌的戰力已被他們多國合力分散,能前往此地馳援的強者必定少之又少。
神子大人和明方大人卻這般鄭重,
真是想不通。
猿飛很快解完手,回到看守的塔下時,熟悉的夥伴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他下意識皺起眉頭,
“什麼情況,這幫混蛋,說是讓我快去快回,結果自己跑掉了。”
“真是不負責任的傢夥。”
鑒於佐藤上忍之前就做過這種類似的事情,他還以為對方是溜出去買啤酒了,索性一個人坐在據點上等待,想著等到明方大人視察時該說什麼應付的話。
忽然間,一滴濕噠噠的液體打到臉上,那溫熱的觸感讓猿飛一愣,
不過那濕熱的液體很快便讓猿飛反應了過來,
他抬手向上看去,隻見那兩道身影就在那上方,如今肆無忌憚地放著水,一邊放水還一邊哈哈大笑:“耍到這蠢貨了!”
“讓他任務期間跑出去解手,這就是懲罰!”
聽著上方那兩人的對話,猿飛一時間怒不可遏,“八格牙路!”
他提著手中的刀就準備朝上跑去。
然而下一刻,
噗通——
噗通——
原本還在塔頂笑著羞辱他的兩位忍者宛如驚弓之鳥般驟然墜落下來,
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這次的氣味不再是那火熱的腥燥味,而是....血!?
幾乎是瞬間,猿飛便反應了過來,他手中多出一件傳聲筒,二話不說便要開口咆哮道:
“有敵——”
然而那身影實在太快了,快到猿飛的話語還未傾吐在那傳聲筒上,冰冷的匕首已然劃開他的咽喉。
一句還未說完的話語便就這般成了他的遺言。
在意識離去的前一刻,他似乎還聽到了那身後之人的喃喃自語: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
什麼!?
在滿心的不甘和震撼中,中忍猿飛便這般失去了性命,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殷紅看都沒看地上那具屍體,隨手丟掉剛剛撿來的苦無,喃喃自語道:
“算上這三個傢夥,如今外圍的十四個暗哨已經盡數被解決掉了。”
“還真是不得了,十四人裏麵竟然有三位噬陽境。”
“雖然是初期,但也是不得了的寶貴人才了。”
殷紅感嘆著,望向不遠處那座中心的塔吊,
接下來剩下的隻有那中央處的塔吊了,根據他先前看到的畫麵,門將會在十幾分鐘後出現於那座塔吊之上。
那位東瀛的神子通過某種名為“血祭”的手段獲得了“門”出現的大概位置,卻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因此將手下精銳幾乎都派在了那附近。
他大致觀望了一眼,其中不乏有多名噬陽境中期的陰陽師和忍者。
而且這些人互相掩護,陰陽師於明麵,忍者潛於暗麵,
一旦動手,暴露是必然的。
那麼...
殷紅略微思索,忽然看到地上的屍體。
“有了,就這樣吧!”
...................................................
廢棄塔吊之上,紫衣少年就垂坐在那頂端,周圍沒有任何防護,強風吹得塔吊之上獵獵作響,身下這金屬建築彷佛隨時都會碎裂般。
神子白嫩的腳丫在半空中晃蕩著,少年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神色變化。
在他身旁,神官明方靜靜的矗立在其右側。
“神子殿下,那“門”還要多長時間洞開?”
“吾等於此地佈置結界,時間一久,無論是陰司,亦或是其他那群傢夥都會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
“屆時若是趕到這裏,免不了一番惡戰。”
明方對於眼前的少年是帶著不滿的,
明明是他們陰陽寮的產物,結果還端著一副架子,說話一點尊敬他的意味都沒有。
要知道,他明方介旭可是陰陽寮大神官的重孫子!
紫衣少年瞥了他一眼,並未開口說什麼,但他那倒映的陰影之中,一身黑衣的女子緩緩顯出身影,那被遮蔽的臉龐上儘是不滿之色。
“明方,你是什麼態度,別忘了大神官在進入此地之前吩咐你的事情!”
“進入此地,就應該聽神子殿下的命令列事!”
“你先前三番五次的調動影眾做事,將陰司的注意力吸引,神子殿下還沒訓斥你。”
“你反倒在這裏質疑起了神子殿下的預言?!”
神官明方看都沒看那女人,
不過是一隻鷹犬,哪來的資格與他這般崇高的身份平等談話呢?
“神子殿下,我要警告你——”
“你好大的膽子!”
眼見羅剎和神官明方要爆發出一場激烈的爭吵,紫衣少年忽的開口:
“再等等吧,明方大人。”
“我想,我看到的那一幕應當不是假的。”
“一個小時之後,若是還沒有出現,我們便離去吧。”
“此番之事,是我魯莽了。”
聽著少年口中的“大人”之稱,神官明方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而起。
很好,這纔算是認得清自己的身份。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那臉上儘是不滿的羅剎,隨即開口道:“既然神子殿下都這般說了,那便聽神子殿下的吧。”
他話音剛落,忽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塔吊之上的腳步聲格外清晰,清晰的甚至有些刺耳——
“誰讓你上來的?”
明方眉頭緊皺,望著那黑衣上染血的卑賤忍者,開口訓斥道:
“你是中忍?我不是吩咐過你們這些中忍跟著上忍隊長在外圍警戒嗎?”
“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那黑衣忍者低著頭,似乎對於明方極為敬畏,
聽到明方的訓斥,一時間竟不敢開口說話,隻是沉默的傻站在原地。
“好了,明方,你看他身上染著血,發生了什麼?”
紫衣少年此時側過身子,那雙好看的眸子打量在忍者身上,
“是...是....外圍闖來了強者!”
“佐藤上忍被他們殺死了!”
“我...我勉強逃了回來!”
聽到這話,神子還未有多大的反應,一旁的神官明方頓時暴怒,
“納尼!”
“你說什麼!?”
“此地明明被吾等佈置了結界,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這裏!”
忍者搖了搖頭,“屬下不知,不過他們很強,佐藤上忍在他們手上連個一回合都沒撐過就被殘忍殺死。”
“如...如果不是屬下逃得夠快,恐怕已經死了!”
“他...他殺死佐藤上忍時,還說我們是卑微的雜種...”
“豈可修!”聽到這話,明方頓時暴怒,“我要將這些外國敵人碎屍萬段!”
說著話,不等神子言語,這位神官身體已消失在塔吊之上,朝著那外圍的方向急速駛去!
“羅剎,你也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黑衣女子有些遲疑,
但見到了紫衣少年的眼神,頓時點頭:“屬下明白了。”
霎時間,塔吊之上便空了下來。
偌大的塔吊之上,隻剩下紫衣少年和那身份卑微的忍者。
寂靜無人之時,俊美的紫衣少年忽的展顏一笑,
“初次見麵,陰司的殷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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