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者總部,
伏藏身體一下子墜在地上,他臉色一白,乾咳兩下,直至一旁的將臣將他拉起,臉色都還未有好轉。
“伏藏大人,為何就那般放過了後卿那叛徒,您不是說要用神降之術將他滅殺嗎?”
將臣滿臉不解的望著他,似是不理解為何他們要這般離去。
伏藏找了個凳子坐下,朝他翻了個白眼,
“傻子,我要是真能用神降,還跑什麼。”
“那傢夥不對勁,他身上那些東西,不是真元境的......”
說到這裏,伏藏皺起眉頭,“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但這件事已經不是你們幾個能管的了。”
“那東西,我曾經在尚未隕落的王,咳咳,一位老友身上看見過。”
“法滅盡身上也有那種東西,那是真元境之上才會沾染的東西。”
“我不清楚他身上為什麼會有那東西,不過,你們要離他遠點。”
“之後不要再管他了,那人的身份不簡單。”
說著話,伏藏又咳嗽了一聲,“我如今身軀連三分之一都未恢復完全,哪怕全力施為,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隻會將高耀這副身軀徹底打沒。”
“不得已才帶著你們逃遁。”
“不過先前動靜鬧得夠大,甚至令得陰司將那片天地主動隔絕成了陰墟。”
“之後要頭疼的就是陰司了,這段日子,在我還未徹底恢復之前,你們動靜小一些吧。”
話落,伏藏不再言語,默默的閉上雙眼,身上那股奇異的氣息消散而去。
高耀重新恢復過來,卻也是深深的陷入沉睡。
房間內一時間有些寂靜,
旱魃深深的望了一眼高耀,隨即轉身看向其餘兩人,
“就按照伏藏大人說的那般做吧。”
“那後卿呢?”將臣還有些不願放棄,
贏勾搖了搖頭,“你去找他嗎?”
“伏藏大人都說了,後卿身上的東西甚至是真元境之上才會沾染的。”
“你就別找他了,已經損失一位屍王了,別再損失一個。”
“到時候組織怕是要被滅了。”
聽到這話,將臣才悶悶的低下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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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郊外,王輝耀手中握著一把鑰匙,在空中擰轉,身形頓時融入那方纔形成不久的陰墟。
時間若是靠近現在,他們這群真元境進入,阻礙便越小。
而這種方纔形成不久的,他甚至隻要一把鑰匙就能用本體闖入其中。
望著眼前幾乎毫無生機的巨坑,王輝耀皺著眉頭,
“人呢?”
不久前才將這片地方封鎖成陰墟,哪怕在這裏交手的人是真元境,他也不可能就那般輕易逃脫啊。
進是容易,想出去可就難了。
可如今在這裏麵竟然一個人都沒看見,真是怪事。
這叫他如何交差?
就在王輝耀愁眉不解之時,一道淡漠的聲響忽的在他身旁響起。
“跑了。”
“嗨,你說什麼瞎話呢,這是陰司的淩霄局長親自出手,他怎麼能......”王輝耀聽到那話,下意識便要反駁,然而望到那發聲之人後,原本從口中說出的聲音便一點一點變小,到了最後乾脆直接沒了聲。
隻因為在那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鬚髮潔白,身材魁梧的老者,穿著一襲素樸的青色道袍,打扮甚是低調,隻是在那道袍背後刻著的那四個“天下無敵”的大字卻顯得就沒那麼低調了。
在老者不遠處,還站著個模樣冷峻的中年帥哥,他一身墨黑西裝,腰間還別著一把劍鞘,隻見劍鞘,卻不見劍。
此刻他立在那裏,察覺到王輝耀的目光,轉頭望去。
“跑沒跑?”
看見陰司局長夜淩霄親至,王輝耀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跑了,跑了,局長您說的是啊。”
“這賊人屬實陰險,竟然跑的那般快。”
淩霄沒理睬他,隻是望著身前的巨坑,輕聲問道:“於老先生,您感覺到了嗎?”
這話他問的不是王輝耀。
道袍老者皺著眉頭,鼻尖輕輕嗡動,像是在嗅探著什麼。
嗅了半天,搖了搖頭,
一拍腦袋,
“忘了,我自己嗅不出來。”
說著話的間隙,便見他那耳鼻之中緩緩飄出宛如水墨般的線條,那些線條在空中飄蕩著,眨眼間便組成一隻體型細長的瘦犬,
那瘦犬在巨坑之中到處跑著,嗅探了起來。
不多時,便在嘴中叼著什麼東西,朝著二人跑回來。
道袍老者拍了拍那細犬的腦袋,從那犬的口中取出一物,
竟是一條漆黑的細蟲,那蟲被道袍老者捏在手中,此刻竟還不斷的掙紮起來。
“果然是那東西。”
“時隔多年,那東西再度出現了。”
“當年趙大人沒有滅殺完全。”
老者攥著手中這隻蟲子,緊皺著眉頭說道。
淩霄搖了搖頭,“他不可能滅殺的完全,隻要世間存在著修行者,那東西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
“你認為這東西會是誰帶著的?”
老者用手微微一捏,那隻墨黑的蟲子宛如變戲法般的被套弄進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之中,那墨黑的蟲子在裏麵不斷的撞著,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撞碎。
“那就得問他了。”
淩霄看向一旁老老實實站著的王輝耀,
這以往性格大大咧咧的兵家漢子此刻見了淩霄,卻如耗子見了貓一般,
這很大原因是因為在淩霄上任那天,他當時覺得這小子稚嫩,就仗著資歷老上去要過過招。
結果一招都沒撐下來,便被打的投降。
王輝耀早就注意到與淩霄交談的那老者,
嗯,這氣質,這神色,這樣子。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便是那位當代天師,此代道門之首,也是號稱當世第一人的那位道玄天師了吧?
“輝耀見過淩霄局長,見過道晦老天師。”
王輝耀先是禮貌的抱拳,淩霄卻搖了搖頭,“直接說就是,沒必要這般麻煩。”
“風亦舒很急著要知道殷紅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殷紅遲遲未從裏麵出來,便委我來找。”
“本以為隻是要找那個陰了殷紅的人,未想到還會牽出這種事來。”
道袍老者同樣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許不滿:“貧道也想知道此次在那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道妙修為不淺,竟會在那陰墟之中受到那般重創。”
“若非老夫那天正好在山上,道妙怕是修為從此中斷不止。”
聽到道妙的情況,王輝耀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道妙會受那般重的傷勢,
“那他——”
“他如今已沒什麼大礙了,你隻管與我們講陰墟之中發生的事情就成。”
聽到道袍老者這般說,王輝耀方纔鬆了口氣。
點了點頭,回憶著那陰墟發生的事情,一點點開口講述起來。
從他們闖入那陰墟,到之後藉助那“不可視”定位到殷紅,之後與那雷聲和孽龍的戰鬥,以及鬼佛和那神秘的葉尋平之事盡數講述起來。
“鬼佛....法滅盡.....原來如此。”
“這個雷聲卻也不簡單,僅憑一道附身之軀,便逼得道妙不得不動用神降,即使如此,也隻是將其慘勝。”
“夔牛,貧道卻是未曾聽說過這位高修,怕是隱藏在這世上的存在。”
“將來怕是還會再度出手.....”道袍老者聽著王輝耀的講述,麵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淩霄卻從始至終臉上神色沒有太多的變化,隻是聽到最後,忽的開口問道:
“你覺得葉尋平的身份和四大屍王之中的哪一位能對得上?”
聽到淩霄這話,王輝耀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有些不太理解淩霄這話的意思。
四大屍王?
墮落者是有些力量,但那四個人不都是噬陽境巔峰嗎?
哪怕合力有些實力,能威脅到真元境,那也隻是噬陽境巔峰。
那個來歷神秘的葉尋平可是實打實的真元境啊,對方借身軀降臨,從始至終算計全場,這種......
等等,
算計全場,這種風格。
他忽的麵色沉重,明白了淩霄的想法。
雖不知道淩霄局長是如何將葉尋平和四大屍王聯絡到一起的,但必然有他的考慮,
“贏勾和後卿,隻有這兩人。”
“但贏勾的真身我曾經有所耳聞,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使用其他身軀的。”
“若非要聯絡,便隻有可能是那位最為神秘的後卿了!”
聽到這話,淩霄沒說什麼,隻是側目看向那深坑。
“在那坑裏,我察覺到了伏藏還有那三個屍王的氣息。”
“這場戰鬥,墮落者的高階戰力幾乎傾巢而出。”
“他們應當是要圍殺某個人。”
“如今你這般說,那這個人大概便是後卿了。”
說著話,淩霄忽的握住腰間的劍鞘,
“借一點光陰來。”
他目光望向道袍老者,
道袍老者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怎這般霸道,那東西是用一點少一點的,你不都有了答案嗎,為何還要用那東西?”
雖然這般說,但道袍老者還是老老實實的手伸進袖子之中,掏出了一小簇猶如沙子般的金色塵埃。
淩霄搖了搖頭,
“我不是要探查他的身份。”
說著話,他將那把金色塵埃忽的在半空潑灑,原本空無一物的原地忽的多了一道滿是破碎痕跡的汙垢身影,正是後卿!
那並非是現在,而是來自過去的一道映照。
此刻的後卿身體一頓,剛剛目睹伏藏逃離的他正準備離去,忽的察覺到某道注視,
身體幾乎下意識的預警讓他逃離,
然而那一劍卻伴隨著冰冷的話語一同抵至。
“我隻是替殷紅出一劍。”
“動我的人,就要做好準備。”
話落,後卿的身軀攔腰截斷,連同身上那汙垢的“黑”一同被斬下一部分,在地上化作一條細細的墨黑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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