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耀,有人跟你說過,你其實挺有天賦的嗎?”
蒼南市區,某家餐館,
偏僻的角落坐著兩人,
其中一人身穿黑衣,正悶頭乾飯,
正是前不久從酆都回歸的高耀。
聽到那人的話,高耀停下了乾飯的動作,抬頭看向對麵那人。
與其說那是個人,不如說那是一道怪異的人影,
渾身上下除了漆黑之影不見任何血肉。
而這麼一個長相恐怖的詭異存在,此刻就這般和高耀堂堂正正的坐在人聲鼎沸的餐館之中,
時不時有顧客擦身而過,也未曾有人發現絲毫異常。
“魁首大人...您有什麼話就說吧,您這麼說,我壓力很大啊。”
看著對麵這道漆黑人影,高耀一臉無奈,
本以為從酆都回來會被旱魃大姐誇獎,雖然他什麼都沒做,但他儘力了。
沒想到暗中幫殷紅的事情被門樓子前輩發現了,
不僅沒被獎勵,還被旱魃大姐訓斥了一頓。
在此之後,旱魃大姐便讓他帶著這位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魁首見識一下現世的燈紅酒綠。
當然,主要是讓這位魁首幫他檢查他體內是否還殘留那鬼佛的神通。
“嗯?我伏藏什麼時候會騙人?”
“我說你天賦不錯,你天賦就是不錯。”
“雖然不如陰司的那個小子,不過嘛。”
“你想突破噬陽境嗎?”
伏藏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儘管他的臉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錶情,
高耀也能大致猜想到對方此刻的神色。
“想啊,很想啊,魁首大人,我做夢都想突破噬陽境啊。”
“隻是我剛剛到夜遊境巔峰,如今實力還未鞏固,合適的道基更是無從尋找。”
“這比登天都難啊。”
高耀先是激動,隨即又一臉失落,
殷紅這變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最開始交手的時候他境界還要遠遠高於殷紅,
結果才隔了這些時間就已經到了噬陽境,
這種修鍊速度,哪怕是古代那些絕代天驕聽到了都要找一塊豆腐當場撞死啊。
見到高耀這副模樣,
伏藏伸出手指搖了搖,
“你太不自信了,對於賒刀人的職業,你開發還不夠嘛。”
“在噬陽境之前,連修為都可以隨便借。”
“修為不是問題,隻是道基有些麻煩。”
“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小忙,我可以瞬間幫你找到道基,你看如何?”
伏藏語氣之中充滿誘惑,
聽著這位的話,
高耀一時間有些意動,
他早就從旱魃大姐那裏知道這位魁首大人實力有多麼恐怖,
全盛時期在真元境之中都算極強的存在,
若是他都這般說了,那定然不會是假話。
隻是——
“魁首大人,恕我拒絕!”
隻是高耀深刻明白一個道理,世界上不可能會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除非是家人!
“唉,別這麼快拒絕嘛。”
見到高耀拒絕,伏藏心中有些詫異,
這小子,竟然這麼保守。
他接觸過的賒刀人可都是個頂個的膽大心黑之輩,
聽到有如此好處之事,就算知道有坑都會毫不猶豫的踩。
糖衣炮彈,糖衣吃了,炮彈以後再說。
到高耀這裏,竟然被拒絕了。
“你看看你那個朋友,他都噬陽境了,而且他身上的道基還不簡單,真正的實力恐怕遠遠不止噬陽境。”
“你再這麼下去,到時候連他尾氣都吃不上了。”
“魁首大人,您有話就直說吧。”高耀見他反覆誘惑,一時間有些無奈,
“您是當老大的,一句命令,我再不願意也得聽啊。”
“不一樣,我不喜歡以力壓人。”
“我隨和。”
伏藏揮了揮手,話雖然這麼說,但卻也不再跟高耀繞彎子。
他伸出一隻手,隻見在那漆黑的影手之上,此刻已經有兩根血肉手指。
“我本以為依靠“萬化劫身”能逐漸恢復身體。”
“但是現世的靈力枯竭的屬實厲害,照著這般節奏,想要徹底恢復至少要等個兩百年。”
“我在復活之後,曾經卜算過一卦,十年內,將要大事起。”
“這般慢悠悠的等著身軀復蘇,屆時怕是會來不及。”
伏藏目光投向高耀,
“高耀,我實話告訴你,你的身體與我相性極好。”
“藉助你的賒刀人職業,我或許能夠加快身軀的恢復速度。”
“你是說,你要奪舍我?!”聽到這話,高耀嚇得凳子都未曾坐穩,口中的敬稱也下意識變了。
不過很快,
他便反應了過來,
這位魁首大人若是想要奪舍他,
應當不需要費這般功夫,以對方的實力,須臾間便能將他抹殺,何必要多費口舌。
“奪舍?不,我為何要奪舍你?”
見到高耀誤會,伏藏連忙開口解釋道。
“你誤會了,高耀,我是想要與你共生。”
“我沒有實體,但能居於你的體內。”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二魂共居一體。”
“以你的體魄蘊養我如今殘破的魂身。”
“當然,我不會白用你的肉身。”
“正如我先前說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晉陞到噬陽境的機會。”
“我的萬化劫身本身就是無數道天地劫運所造就,雖然如今實力跌落,不如當初。”
“但給你用來當做二品道基卻是綽綽有餘的。”
“隻要你答應,我不僅可以在關鍵之時出手幫你,還能助你晉陞噬陽境。”
“你看如何?”
伏藏看著已經陷入了沉默的高耀,
他倒是不著急。
因為說的那些話並非有假,
高耀是旱魃極為看重的屬下,若是換做旁人,他可能就直接奪舍了。
但偏偏高耀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是他不答應,倒也不能強行拿。
旱魃若是生氣,可是有些麻煩了。
“真的如魁首大人您說的那般?”
“我日常生活,你不乾擾?”
高耀此時已經有了意動,
在酆都之行中,他本以為自己到達了夜遊境巔峰,已經可以獨當一麵。
結果之後不是被虐就是被抓。
再反觀殷紅,一路越戰越強,甚至最後還到了噬陽境。
他並不嫉妒殷紅,反而會為他的變強而欣喜。
殷紅是他高耀認定的朋友。
但正如魁首所說的,殷紅在一步一步變強,再這般下去,
他遲早會被甩下來...
“嗬嗬,別叫的那麼疏遠。”
“叫我伏藏就好。”
伏藏笑著說道。
........................................
“喂,兩位沒必要這般苛刻吧。”
“再怎麼說,我也在酆都裏麵幫了大忙,若是沒我的神通,那小子早就死在籠君手中了。”
陰司基地,幽深竹林之中,
酒劍客和霸道正壓著一人,緩緩朝著深處走去。
而那被嚴加看管之人,麵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陰冷之氣。
正是仇七。
此時這位全盛時期噬陽境巔峰的頂尖真假道高手卻是有些狼狽,
不僅雙手被鐐銬捆住,那鐐銬之上還貼著無數符紙。
他在兩人的押送下一步步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少囉嗦,要不是靈均答應你要將你帶出酆都,老子甚至不願意放你這種傢夥出來。”
蝰對於仇七的話絲毫不理睬,
更是不給好臉,
他看過有關仇七的生平記載,更是知道這人為了提升實力能做出怎樣狠辣之事。
這樣的人一旦逃遁,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其修行真假道,為了防止其詭異的神通脫離控製,甚至都不是他一人押送,而是和酒劍客一同配合。
兩位噬陽境巔峰押送,對於仇七的重視可謂到了極點。
酒劍客瞥了他一眼,拎著手中的酒葫蘆倒了一口,
隨即平淡道:
“不是答應將你帶出酆都?”
“如今這裏還是酆都嗎?”
“真是心寒啊,堂堂陰司竟然也玩文字遊戲。”
仇七聳聳肩,開口諷刺道。
“那能請兩位前輩告知一下,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何處嗎?”
仇七目光在周邊的竹林掃過,
以他的神識,竟然難以深入,
探查的瞬間便被阻礙下來,
這竹子的材質恐怕不一般...
這是陰司的什麼地方?
難不成...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蝰冷哼一聲,看向豁然開朗的前方,
兩人腳步同時一停,
“到地方了。”
酒劍客淡淡道。
仇七目光一凝,看向那處,
隻見那是一座倚山而造的牢獄,
在那牢門前,一道身形枯瘦的白髮老者手持掃帚,正默默的掃著地。
見到眾人到來,也沒有什麼反應,隻是自顧自的做著手上的事。
“陰司的天牢?”
“雖然早有耳聞,倒還是第一次見。”
還未靠近,隻是遠遠觀望,仇七便感覺渾身的力量在逐漸消退。
是了,
這種感覺,隻會是傳聞中陰司的那座天牢。
那座被關入裏麵,無論是何人都沒有逃離線會的天牢...
傳聞,陰司的天牢之中關押無數窮凶極惡之輩,
這些存在之中有為禍一方的上古凶獸,亦有人形天災,
更多的則是一些觸發了陰司戒律的修行者。
這些人無論在被關押前修為有多麼強橫,在被送入進這座天牢的一瞬,都會頃刻間失去所有修為和神通。
他曾經聽聞老頭子講過,為了確保陰司的天牢穩固,
陰司那位從誕生之初便一直存在,被譽為“元老人物”的那位一直默默坐鎮著。
有他的鎮守,便再無禍亂可能。
原來...那位“歲今宵”便是這麼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爺子嗎?
仇七看著那默默掃地的大爺,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該死,若是有他鎮守於此,
此生怕是真的再無脫逃可能了。
該怎麼辦...
“小劉,麻煩讓一下。”
就在仇七滿頭大汗之際,那掃地的老者身後忽的傳來一道青年聲響,
隻見那老者連忙讓開,
在他身後,一道穿著熊貓人偶服的存在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那身熊貓人偶服似乎不太合身,他走路都不穩,一路朝著三人走來,甚至險些絆倒。
顯得格外滑稽。
但此時卻沒人會笑,
隻因為在那熊貓人偶的身上,三個大字正刻在其上。
“歲令小”
三個字,錯了兩個。
這...這什麼人啊...
仇七吞嚥一口唾沫,此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而就在他錯愕的功夫,那熊貓人已經走到了麵前,伸出了毛絨絨的手掌。
“你就是那位掌門的逆徒吧。”
“初次見麵。”
“我叫歲令宵,你可以叫我典獄長,我身後的小盒,以後就是你永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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