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焰老看著眼前的一幕,此時還未曾回過神來。
劍擎,這三百年間淩劍門劍賦最出眾之人,曾在噬陽境問劍天下,十年間隻有一敗,
甚至就連當時的淩劍門門主都在劍道之上敗給了噬陽境的劍擎。
在劍道領域,劍擎幾乎已走到了絕路。
而這樣一個人,在淩霄麵前竟然連一個照麵都未曾走過?
先前那一劍甚至將時間都斬的凍結,
可最終連讓對方拔劍都做不到...
劍擎先前甚至還譏諷淩霄是個依靠那柄劍的劍架子,若是沒了那柄劍,連劍者都稱不上。
如今看著那立在原地的劍者屍首,一時間,焰老隻覺得那番話語格外諷刺。
“接下來是你。”
“熔火門門主,我曾經警告過你,不要與聖邪宗走的太近。”
“熔火門曾經有一代真傳為了陰司而死,我承了這個情,所以當時勸過你不要讓人進入酆都。”
“你終究是錯了。”
淩霄目光轉向那明光身後的老者,
冰冷的臉上沒有神色變化,隻是話卻變得多了起來。
老者深吸了口氣,沒再躲在明主身後,坦然的走了出來,臉上多了些笑意,
“不過是場豪賭罷了。”
“淩霄大人,願賭服輸。”
話落,他身軀猛地炸開,滔天火勢自他體內噴薄而出,
霎時,赤焰焚天!
回應他的,卻隻是一劍。
劍劈開了赤焰,劈開了天地,更劈開了他那身軀。
那火焰之中,半截身子跌在地上,血色之盛,就連殘留的火焰都難以燒盡。
淩霄目光在他屍首上停頓片刻,隨即拿著紙巾將手掌上新鮮的血液擦拭,
他動作極慢,擦的極其認真,擦拭血跡的時間甚至比他殺人還要慢。
淩霄就這般擦拭著掌上的血,而那座位上的光影也默默的等著他。
天地間此刻都因二人的行動陷入了寂靜。
終於,淩霄將掌上的血跡擦掉,那張紙巾被他隨手一甩,霎時間被赤焰燒的乾淨。
“說嗎?”
淩霄一邊說著話,一邊默默的解開手上劍的封印,
明主不好對付,殺他得用劍了。
再裝,怕是會不好看。
光影搖了搖頭,
“說不得。”
“有本事就自己去尋吧。”
“持劍人,我知道你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在找繼承人吧?”
淩霄解劍的手一頓,頭未抬,隻是語氣更冷了,
“看來那人知道的不少。”
“不過,他似乎沒全告訴你,或者說,他知道的也不多。”
光影頭顱搖晃,有些不解的問道:
“什麼?”
“沒那麼早。”淩霄解開劍鞘上的封印,隨手將那劍鞘一拔,
將那劍鞘宛如扔垃圾般甩在地上,
一柄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在他手中亮相。
“殺你們和他,足夠了。”
話落,淩霄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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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爛爛的黑白水墨畫卷輕微搖晃,風亦舒眯起眼睛,俯身將其取下。
“做完了?”
話落,便見那畫卷之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是淩霄。
臉色依舊是那般的冰冷,宛如冰山,隻是這座冰山此時卻不太好看。
身上的漆黑西裝破損不堪,臉上更是多了些斑斕光痕,
在他手中,那柄劍已經被重新封印,牢牢的握在手中。
“這般不好對付?”
看見淩霄這副模樣,風亦舒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自從淩霄接替過這把劍之後,他就從未見過淩霄這般狼狽過了。
“是那位淩劍門的門主?他的劍真那般厲害?”
淩霄搖了搖頭,低下身子將那畫卷徹底撕碎。
“那是熔火門的那個老頭?我聽說他在體內豢養了一朵極其誇張的火,據說有焚世之威。”
淩霄拿起桌上的茶壺倒茶,喝了一杯,覺得不夠,乾脆丟掉茶杯,揭開壺蓋,極其不體麵的對口豪飲。
“有些本事,火確實不凡。”
“隻是你這般打趣很有意思?”
淩霄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上的光痕逐漸淡去。
他冰冷的目光投射在風亦舒身上,
風亦舒頓時攤開雙手,一臉人畜無害的解釋道:
“哪裏啊,我也沒想到那位聖邪宗的宗主竟然這般厲害。”
“隻曉得聖邪宗有幾樁厲害的傳承,卻未曾曉得門主也這般厲害。”
“拔劍都讓你打的這般狼狽。”
淩霄沉默,隨即開口問道:
“那三宗呢。”
“按照你的吩咐,弟子被我洗了記憶,重新趕回了凡世。”
“精英弟子我捨不得放,洗了記憶留著當陰司員工,反正他們老大犯事,下麵便受著吧,工資照常開。”
“你說行嗎?”風亦舒想通過眼前這位局長的臉色觀察他的想法,
但奈何這位臉上實則沒什麼表情,讓他的想法落了個空。
“隨便你。”
“對了,聖邪宗養了一些百姓,我將他們洗了記憶也帶走救助了。”
“主張此事之人,我殺盡了。”
“做的好。”淩霄難得的點了點頭讚許。
“那你呢?從明主那問出了什麼?”風亦舒見淩霄心情不錯,開口詢問道。
淩霄陷入了沉默,
與他打交道幾十年的風亦舒一眼便知道他陷入了回憶,
倒也不急著催促,隻是默默的坐在原地等待,見那壺茶水已經被淩霄喝了乾淨,又變出一壺來。
“嘴太硬了,吃了我三劍就死了。”
“什麼也沒說。”
終於,淩霄緩緩開口道。
聽著他的話,風亦舒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果然,那幕後之人不會這般簡單被他們抓到。
如此一來,最後的線索隻能落在那位走陰人身上了。
殺人容易,找人卻是難事。
“對了,明主還跟我透露了一些訊息。”
“那人似乎瞭解持劍人的某些隱秘。”
淩霄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聽見這話,風亦舒神色一沉。
“那這個幕後之人的身份就有意思了。”
“看來我最近得加班加點,費些力氣了。”
風亦舒說著話,手掌翻越,掌上多出一本筆記,
在其上,一個人名正在不斷躍動。
風亦舒眸光閃爍,投身於其中,似在觀摩什麼。
“還有事情要說嗎?”
淩霄此時已經端起了另一壺茶水開始喝。
與明主一戰,他雖未怎麼受傷,
但對方留在他身上的神通卻極為麻煩,這仙酒喝上一壺卻也不夠。
看來得找時間再去一趟昆崙山...
“不應該是你還有什麼要問嗎?”
風亦舒笑道。
淩霄一頓,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
“殷紅如何。”
“表現的遠超你我想像。”
“趙溯源的決策是對的,他身上的福源驚人,在酆都一行雖然屢遭危險,但實力卻突飛猛漲。”
“如今已經到達了噬陽境中期,道基更是二品道基,據靈均所說,殷紅的戰力已能比肩噬陽境中期強者了。”
“未來可期啊。”
“這樣嗎...果然...他是合適的人選...”聽著風亦舒的話,淩霄自言自語道。
“不過我倒是有問題要問你。”
“殷紅真的是普通人嗎?”
“局長,我從殷紅的檔案上沒有查到任何問題。”
“但有的時候,沒有問題,反倒是最大的問題。”
“殷紅的父母是民俗學教授,在一次飛行事故之中失事...”
“這些我都調查過,的確都是真事。”
“隻是...局長,你似乎對我隱瞞了什麼。”
風亦舒放下手中的筆記,帶著眸中的神光瞥向淩霄。
淩霄眼神冰冷,雙方一時間對峙起來,
氣氛變得有些嚴肅。
直到淩霄將手中茶壺再次一飲而盡。
“殷紅的父母是陰墟的人。”
“他們不屬於這個時代,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來到了現世。”
“我可以告訴你,他父親叫做王承一,化名殷青山,是曾經最有機會觸碰到那門檻的人。”
“他母親的身份特殊,與昆崙山有關。”
“我曾與他們二人有關一段來往,殷青山與我私交甚好。”
“哦,那局長為何不將這等秘聞告之我?”
風亦舒神色古怪的看著淩霄,
據他所知,有關這種重要的情報,淩霄不會對他隱瞞,
除非...
“很簡單,因為我忘記了。”
淩霄臉色不變,開口說出讓風亦舒感到驚訝的話語。
“你...忘記了?”
看見風亦舒驚訝的神情,淩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我似乎遺失了這部分記憶,直至最近,才突然回想起殷紅父母的事情。”
說著話,淩霄看了看掌中的劍,
“這種感覺很古怪,自從接過了這柄劍,我很少有過這種被矇騙的狀態。”
“除非...有大神通者付出極大的代價,讓我刻意遺忘了這些事情。”
“所以,我最開始其實想問你的是...”
“殷紅在酆都之中做了什麼,關於這段記憶,我是在殷紅他們進入酆都後不久恢復的。”
“我猜測,應該是殷紅做了某些事情。”
聽著淩霄這番話,風亦舒眼中閃過無奈之色,
本想著從淩霄這裏套些情報,沒想到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沒辦法了。
“將瑣事清理一下,抽出時間跟殷紅見一麵吧。”
“關於你記憶之事,殷紅應當會有眉目。”
“他之前也跟我說過要見你一麵。”
“當時我還猜測他要見你是為了何事,是否是發現了你想選他接班人這回事。”
“如今來看,恐怕是與他父母有關了。”
“說來也是有趣,你關注他如此之久,竟然至今未曾與他見過麵。”
“這也是個機會。”
對於風亦舒的話,淩霄點了點頭。
“好,就約這週一吧。”
“我,一直挺想見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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