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均搖了搖頭,
“終究隻是猜測罷了,如今的證據,最多在回歸之後給那位聖邪宗的明主降罪。”
“可惜,我本以為你吸取了紫月的記憶後會得到有關更多的情報。”
“如今倒是令我失望。”
“你可以走了。”
說著話,暗中鎮壓的諦聽身影緩緩消逝。
與此同時,贏勾身上感受到的重壓頓時消失殆盡。
“嘿嘿,雖然我很討厭陰司一些道貌岸然之輩,但像是你這樣守承諾的人我倒是喜歡。”
“有功夫來我們那裏做客吧,算算時間,魁首也應當復活了。”
“真是麻煩啊。”
說著話,贏勾身影逐漸消失,
在身影徹底消失之前,他忽的想起了什麼,輕聲道:
“此次合作順利,再送你最後一個情報,陰司裡有叛徒。”
“好好想想,你們這麼重要的任務,怎麼可能會被宗門輕而易舉得知?”
此言落下,贏勾身影消失的一乾二淨,再也不存。
屍王贏勾雖然離去,但臨走前留下的話語卻讓靈均眉頭緊皺。
這傢夥...留下了兩個炸彈般的資訊。
其一是那位墮落者死去多年的魁首,
關於那位的強大,靈均也曾經聽聞師父講述過,
不止是那人被正道圍殺而死,
就連更隱秘的事情他都略有所知,
他曾經偶然間聽見師叔和師父談及那位墮落者魁首,
那時師父複雜的神色,直到現在他都未曾忘記。
那位墮落者的魁首...與龍虎山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他復活歸來,墮落者恐怕行事要更加激進,
陰司的壓力怕是會驟增。
其二便是有關於陰司叛徒之事,
對於這一點,他也早有發覺,
利用山海圖鎮壓酆都之事乃是局裏的機密,隻有他和成見知道。
他是龍虎山天師之徒,又是此次的執行任務之人。
而成見則是在陰司工作了十數年的老人,對陰司的忠誠絕對毫無疑問。
關於這次任務,甚至是風亦舒當麵告訴他和成見的。
按理來說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就連殷紅這樣備受風副局長關注的年輕天驕,風亦舒都因顧忌他會受傷而讓他們隱瞞下來。
而如此隱秘的情報,竟然早早便被泄露,令聖邪宗得知。
叛徒...會是誰...
靈均麵色沉重,攥著拳頭。
“靈均,你別陰沉著臉了,那兩件事固然重要。”
“既然鎮壓已經完成,我們是時候該離開這裏了。”
“外麵兩位前輩可是還在和鬼佛對峙。”
殷紅察覺出靈均心緒低沉,開口打岔道。
靈均點了點頭,將山海圖輕壓,
霎時間,那驚人的聲勢頓時消失。
與此同時,酆都城,某處鬼市內。
煮著“鮮肉餛飩”的小攤前,
一道通體漆黑的人影正坐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
伴隨著他的進食,他渾身上下漆黑的身體緩緩閃動著。
他這奇特的模樣,若是在其他地方都必然吸睛。
然而此地乃是酆都,遍地都是鬼物的城市,
與其他淒慘的死鬼比起來,這渾身上下隻有影子的“怪人”一時間倒也沒那麼奇怪了。
在這影子怪人對麵,正端坐著一個身穿華服,貴不可言的英俊青年,
說來也奇怪,此地明明遍地是食人厲鬼,這與普通人幾乎沒什麼區別的青年立在其中,
非但不見群鬼撲殺,反而畢恭畢敬的在他們身邊伺候著。
青年臉上含笑,時不時拋下些金銀寶,讓那些鬼物高興而歸。
此事殷紅若是在此地,定然能認出此人正是不久前與他結交的“知心好友”李未陽。
“吃的這般過癮?”
“廢話,死了這些年了,想的就是這碗餛飩。”
“你倒是本領大,老闆死了,還能領我在此地找到。”
“不愧是地頭蛇啊。”
說著話,那黑影相當豪爽的端起碗直接就往嘴裏倒,
片刻的功夫便連帶著滾燙的湯水帶著其中的食物一起吞食而下。
吃完這一碗,還不滿足,將破爛大碗放下,壓在桌上發出陣響。
“老闆再來一碗!”
“好嘞!”
聽到那黑影人的話,大腹便便,身上卻滿是猙獰孔洞的胖老闆臉上露出笑意,
他瞥了一眼那黑影人桌上堆成小山的碗,
在這酆都做了這些年生意了,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豪爽的客人。
這人也不知道怎麼死的,長的這般怪異,
隻是這聲音,聽得卻是莫名熟悉。
這般能吃,給他碗裏多放些吧。
“哼,倒是不像你,世人都說伏藏陰險狠辣,沒想到連一個餛飩小販都能在死後記了這般久。”
李未陽瞥了一眼那忙碌的胖老闆,隨後收起目光,笑著說道。
伏藏搖了搖頭,
“他也是個可憐人,隻是在他那吃了碗餛飩,便因我而死。”
“要論無情無義,你這老東西遠勝我不知道多少倍。”
“連親生兒子的魂魄都能煉成身外化身。”
“這具身體用的很自然?”
伏藏的話讓李未陽臉色一沉,
“看來吃了頓飽飯後你已有了赴死之意。”
“嘿嘿,我開個玩笑,老夥計,怎麼脾氣這麼差。”
察覺到李未陽要動真格,伏藏連忙認慫,
“我就一根手指,你還欺負我作甚。”
“唉!你看,那聲勢結束了,陰司的計劃成了。”
伏藏指著李未陽身後,
李未陽卻是置之不理,皺著眉頭想著要如何折磨眼前這嘴賤的蠢物,
然而就在此時,他也感受到了什麼,眉頭一挑,
回頭望去,
隻見先前那幾乎要將整個酆都都括在其中的巨大山海圖虛影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竟真讓他們做成了。”
“陰君陛下還是宅心仁厚。”
李未陽臉色難看的說道。
“哼,說什麼話呢,他們能做成,還得記我一功啊。”
“我若不去找籠君,此刻怕是要麻煩不知多少。”
“而且你這般說,難道酆都復蘇,你不怕陰司的人打進來?”
“你這怕死的老東西,若是酆都真的復蘇在現世,怕是第一時間收拾細軟跑到陰君殿中吧。”
伏藏見到他那神色,忍不住開口說道。
然而話還未曾說完,一股強壓已在身上,
“伏藏,我改主意了,你還是今日死在這裏吧。”
“哈哈,我開個玩笑,老友!”
“開個玩笑啊!此時還能和解嗎?!”
伏藏身後不遠處,
身材魁梧高大的門樓子皺著眉頭,
看著那位耍寶的伏藏,他一時間竟然有了一種看高耀的感覺,
難道說這就是旱魃大姐慣著高耀那傢夥的真正原因嗎?
這位魁首大人,實在不像是...領導的樣子啊。
“陰司那幫傢夥,終究還是成功了。”
門樓子身旁,此時已重新被棺材鎮壓的若曦一臉不爽的看著那消失的虛影,
此次酆都之行雖然目的已經達成,那位魁首大人也被他們成功復活,
但她卻格外不爽,
這次行動她幾乎什麼都沒做,和門樓子兵分兩路去尋魁首大人的肢體,
結果門樓子成功了,她卻陷入了籠君的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甚至險些真的困死在了裏麵,若非旱魃大姐出手相助,此刻怕已再無逃脫的可能。
想到這裏,若曦攥緊拳頭,死死的咬著牙。
門樓子見她這般模樣,便知道她心中置氣,伸手想要安慰,
“妹——”
他一頓,
“若曦。”
“幹嘛?”
“那個陰司的殷紅,人還不錯。”
“嗯?!”
“門樓子,你是不是中什麼神通被蠱惑了?!”
........................................
酆都某處,渾身血衣的判官喘著粗氣,他站在高大的樓閣之頂,看著不遠處那消失的聲勢,
眨眨眼,
“原來是這樣啊,師弟要做的大事竟如此浩大。”
“竟然小瞧你了。”
“不過看這架勢,應當是成了。”
“隻是不知那傳訊是否起到了作用。”
判官自言自語著,從懷中摸出一道令牌,
隨手將其捏碎,
下一刻,滿是霜寒之氣的冰冷話語從中傳出,
縱是判官這般體魄強大的噬陽境中期一時間也被這寒氣激的麵色慘白,
“收穫如何?”
判官被這寒氣凍得說話牙齒都直打顫,心中已對這位門主問候了不知多少,
臉上卻仍然隻能維持笑容,
“收穫了一個不錯的師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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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您走的慢點,都這般歲數了,還這麼折騰自己。”
張蕭兒看著快步從院中走出的張韻,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張韻嗬嗬一笑,指著上方,
“先前那動靜夠大的,得多看兩眼,不抓緊看,怕沒了啊。”
“酆都向來都是黑天,卻從不見得這般景觀。”
“你看,這下便沒了。”
一旁扶著張韻的男孩看著天上,臉上露出笑容:
“張爺爺,剛剛那事定然是我師弟做的,也隻有他做事才會有這般動靜了!”
張韻笑著點了點頭,
“是了,殷紅小兄弟做事,向來都是這般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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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看中的人倒是不錯。”
陰君坐在宮殿頂,目光穿透院牆,將先前那一刀一劍看的一清二楚。
在他身旁,一身紅衣的絕美少女臉上露出笑容,
“那是自然,陰君前輩。”
“郎君的厲害,我自是知曉的。”
“哼,天賦不錯。”陰君回想著那一劍,臉上神色古怪,
竟早早便學了那一劍,持劍人還真是擅長拔苗助長。
“好了,這事已然瞭解,你也不用擔心那臭小子了。”
“接下來談談吧。”
“你說,你要去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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