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紫月痛苦的轉過頭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這個瘋子...隻因為他們抓了他一個手下,便跑到這種地方來殺她...
“你知道殺了我有什麼後果嗎?!”
“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生機,紫月瞪大雙眼,憤恨的說道。
贏勾眨了眨眼,但在麵具之下,紫月並不能看見。
“管他呢。”
話落,手掌抽出,
先前還綻放紫光的聖邪宗聖女霎時間生機消逝,帶著眼中難以置信之色就此隕落。
她身軀重重倒在地上,霎時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一枚明光從她身軀之中緩緩出現,那明光出現的瞬間便欲要朝著外界飛去。
贏勾眼疾手快去抓,
然而那明光好似沒有實體般,贏勾手掌覆在上麵,竟直接被穿透而過。
看到這一幕,麵具之下,贏勾眉頭皺起,
“靈均,用山海圖將它壓下!”
“那是道標,若是此物飛出陰君宮殿,聖邪宗的宗主會以此物強行降臨!”
他朝著靈均的方向喊去,
靈均握著手中的山海圖,
“他已事敗,何必還要冒著重傷的風險強行降臨此地,就算他成功,也必然會被局長殺死。”
“蠢物!你真當此般之事隻有那三宗參與?!”
看著那愈來愈遠的明光即將脫離大殿,一時間贏勾急了,開口喊道:
“我之所以一直未曾動手就是在調查這事!”
“此事沒你們想的那般簡單,在那三宗之後,更有恐怖存在謀劃對付陰司。”
“若是讓那道標飛出此地,聖邪宗那位明主絕對會降臨於此!”
見到輕易詐出這般關鍵的情報,靈均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那本該穿透大殿的明光忽的止在原地,
看到那一幕,贏勾眸瞳一縮,
什麼?
定睛望去,他方纔發現,一隻毛茸茸的手臂已將那明光抓在手中。
那竟是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異獸!
“小天師,如此一來,我與你們龍虎山的恩怨便兩清了。”
諦聽隨手捏住掌中的明光,
那光芒在真元境的威壓下逐漸散去,露出一塊光滑的鵝黃色石頭。
一邊說著話,諦聽一邊將那石頭拋向下麵。
“多謝前輩。”
靈均點了點頭,將那鵝黃色石頭接住。
“你——”
看著這一幕,贏勾一時間麵色難看。
難怪對方一直不急著出手,這陰君殿中竟然還存在一位真元境替他壓陣。
傳說中的諦聽,竟然存在於此地。
他先前潛伏許久方纔得到的情報,如今竟然被這小子輕易詐出,
想到這裏,贏勾無奈的嘆了口氣,
陰司果然人才輩出,這位天師弟子也沒他想的那般簡單。
“屍王贏勾,一會將你知道的情報全部告知我。”
說完話,靈均不再去理一旁的屍王贏勾,
目光轉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殷紅,
手掌一抬,
霎時間,殷紅隻覺得渾身沐浴在春風之中,
因為和燼戰鬥而損傷的身軀飛速恢復起來,
就連那枯竭的陽元此刻也迅速飛漲。
不過數個呼吸間的功夫,他便恢復了完全!
“辛苦你了,殷紅。”
“關於隱瞞你這件事,我很抱歉。”
“此事實在太過重要,我不願意讓你涉入其中。”
“隻是未曾想到,那位聖邪宗的燼竟然能斬出那般的一刀。”
“若沒有你,恐怕我就要提前動用山海圖,謀劃便要失敗了。”
說著話,靈均緩緩從那陣法之中走出,眼中滿是歉意的取出衣物遞給殷紅。
殷紅搖了搖頭,將那衣物接過,套在身上。
“這倒是沒什麼,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私下做了這麼多。”
“先前我還真是擔憂你那陣法被破去,嚇死我了。”
說著話,殷紅拍著胸口,看著不遠處那依舊散發光芒的山海圖。
“你就這般走出來了?”
殷紅遲疑的說道。
“鎮壓許久之前便已經完成了,就在你阻攔下鬼佛不久後,鎮壓便幾乎要完成了。”
靈均笑著開口解釋道。
“托你的福,僅憑你們兩人便將那位真元境的籠君前輩攔了下來。”
“之後那位鬼佛又因為那體內的神魂被拖了步伐。”
“鎮壓計劃已經成了個七七八八,待到那位鬼佛與兩位前輩對峙之時,鎮壓已經完成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在等聖邪宗這些人。”
說著話,靈均目光轉向地上,想去看那聖女紫月的屍體,
直到這時,方纔想起來紫月已經被贏勾殺死了。
於是轉而看向不遠處真的老實等著他的屍王贏勾。
“屍王贏勾,關於他們的事情,是我來講,還是你來講與殷紅聽呢?”
贏勾聳了聳肩,
“還是你這位隊長說吧,我倒是沒興趣跟陰司的人講這種事。”
見到對方態度,靈均倒也不惱,
開口解釋了起來。
“關於聖邪宗的事情,我極早便已經知曉了。”
“還記得嗎?在仙翁宅院內,仙翁委派屍王贏勾來尋我們一聚。”
“在那過程之中,屍王贏勾與我袒露了有關聖邪宗的事情。”
“他早早擊殺了熔火門的長老嚴正,並潛入了他們幾人之中。”
“贏勾起初本想著直接殺死幾人。”
“可在潛伏的過程之中,他意外察覺到了那位聖女紫月身上有著一道格外強橫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噬陽境可以擁有的程度,那是一道...真元境的道標。”
真元境...
聽到這話,殷紅眉頭一皺,
竟又是真元境。
此次酆都之行,先前隻曾聽聞過的門主仙君之境,竟已接連親眼見識到了數位...
若非他身上福源深厚,換做旁人,恐怕早已折損在此地。
“所以,你便與屍王贏勾合作,等待這一刻?”
靈均點了點頭,
“我怕直接揭穿聖邪宗一行目的,他們會魚死網破,直接將那道標用出,強行召來真元境。”
“故而與贏勾合作,他潛入在聖邪宗隊伍之中,於最後的大殿之中與我合作,將聖邪宗餘下的眾人擊殺,不給他們使用道標的機會。”
“隻是我卻沒有想到,那道標竟然如此果斷,似乎早早便被設下禁製,當紫月死後便自動啟用。”
“這意味著...那位聖邪宗宗主早就準備好了他們失敗之後該如何做。”
“殷紅...這其實並不合理。”
靈均皺著眉頭,開口解釋道:
“酆都不同於其他陰墟,這是一處“有主之地”,更是處於時間和空間的混亂之中,其他時代的真元境付出些許代價是可以將化身送入其中的。”
“還有些更強橫的存在甚至可以親身踏入此地。”
“然而對於現世的真元境來說,酆都幾乎等同於禁地,哪怕是真元境踏入此地,都會在頃刻間受到天地反噬重傷。”
“一位真元境...在計劃失敗後,甚至不惜冒著身死的風險也要降臨此地讓酆都復蘇。”
“你的意思是...這位聖邪宗的宗主甚至有可能不是謀劃之人,而是棋子?”聽著靈均的話,殷紅察覺出了什麼。
想到這裏,一時間竟然覺得莫名有些脊背發涼,
真元境境界的恐怖存在,竟然也會擔當棋子的一天?!
那背後算計陰司,執棋之人,又是何等的恐怖了?
靈均麵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雖然我並不希望這是真的,但先前那道標的禁製觸發...”
“算了,還是先問問這位屍王到底都知道些什麼吧。”
靈均看向贏勾,
“屍王贏勾,可以將你知道的情報分享給我們了吧。”
“若是我猜的沒錯,你應該先前已經嘗試過用你的縮地成寸神通離開吧。”
“這招是無用了,諦聽前輩許多年前曾與我們某位祖師有過交情。”
“如今它親自出手護在此地,你是不可能離開的。”
“將情報說出,我放你離開。”
聽著靈均的話,狐狸麵具之下,贏勾一時間有些無奈,
這龍虎山的小子,竟然心思如此繁多。
從來都是他算計旁人,卻是第一次反過來被算計了。
本以為能利用了靈均之後抽身離去,
說不定還能趁著靈均虛弱奪走山海圖帶給旱魃。
如今來看,這小子也從未相信過他啊。
他隻是第一層保險,而那位他事先未曾知道的諦聽纔是真正的保險。
無論他是否決定背叛,靈均都不會失敗。
嗬嗬,還真是被打了個資訊差呢。
“好吧好吧,別嚇我了。”
“我畢竟很怕死呢。”
“既然你都將我扣押在此地了,那你想知道什麼,我就說唄。”
屍王贏勾攤開手,開口說道:
“正如你先前說的,我起初潛入這群宗門之人的隊伍是想著為茯苓報仇。”
“畢竟我是個很護犢子的家長呢。”
“不過嘛,潛入的過程之中,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那個熔火門的蠢老頭記憶之中,他此次的任務隻是護衛著聖邪宗的紫月奪取酆都的密寶,壯大宗門的實力。”
“比如藉助“血道人”從“血孽”那裏奪得化身這樣的寶貝。”
“然而隨著行動,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聖邪宗的兩人似乎騙了淩劍門和熔火門的人。”
“準確說,是騙了一部分。”
“他們的確是在酆都之中奪得寶物。”
“不過...他們的真實目的卻有待商榷。”
“直到我有一日趁著紫月療傷之際潛入她房中,意外發現了那張陰君宮殿地圖之後...”
“我才隱約察覺出了什麼。”
“她體內那道極為強橫的道標,不是為了保下她性命的。”
“想想也是,哪怕紫月天賦再強,也犯不著一位真元境冒著重傷身隕的後果來撈人。”
“而且他們還從索命門中奪了掩天令...”
“遮蔽現世高手的感知,以方便那位真元境能不被探查的降臨。”
“隻是...掩天令丟失的有些意外。”
說著話,贏勾眼神古怪的看了殷紅一眼,
隨即再度開口道:
“不過嘛,猜測歸猜測,到了這裏,我隻能猜測到他們的目的大概是破壞陰司鎮壓,令酆都在現世。”
“在看到那道道標禁製發動之後,我才終於確定,聖邪宗背後也有人。”
說著話,贏勾敲了敲自己臉上的狐狸麵具。
“這女人的神魂之中有禁製,我本想著吸收她的記憶,結果剛殺死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龍虎山的小子,你說,這算不算證據呢?”
贏勾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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