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樓子的廂房外,
相比於殷紅和魏奇戰鬥的那般大規模的破壞,
此地極為平靜,不僅一草一木未曾有過破損,就連磚石上的灰塵都有過變化。
身材高大魁梧的門樓子沉默著抓著那瘦小男子的腳,將他整個人倒懸在地麵上,
眼中不帶半點情感看著對方。
此刻的瘦小男子被對方擒住,臉上儘是冷汗,他吞嚥著唾沫,
看著那恐怖的存在,眼中儘是恐懼之色。
噬陽境中期...
竟然是噬陽境中期,他竟然誤打誤撞找到了這樣的存在...
雙方連所謂的廝殺都未曾展開,
隻是他心中剛想動手,下一刻,已然被對方禁錮!
實力差距,已然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程度...
“饒...饒我一命吧!”
“大人!這位大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不要殺我!我有很重要的情報,大人您——”
柳生元開口不斷求饒著,
他身上如今還有那邀請函,若是以此物與對方說情,對方說不定會放他一馬,
畢竟這邀請函在外界也稱得上是寶貝,為了這東西,不知多少強者互相廝殺。
然而門樓子那雙毫無半點情感的眼眸卻沒有一點變化,
哢嚓——
他隻是輕描淡寫的將對方的腿骨捏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柳生元的痛苦哀嚎之中,一張純黑的符紙飄飛而起,
未曾等到柳生元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貼在他額頭前。
霎時間,柳生元黑白分明的眸瞳瞬間被漆黑充斥,
而施展神通的門樓子雙眼同樣化作漆黑之色,
他皺著眉頭,看著對方,又似在看著某處地方一般,
“嗯,仙翁宅邸...散寶...邀請函...”
“有些意思,原來那時仙翁大人說的話,是這意思嗎...”
“他並未給我邀請函,看來是需要我親自動手去搶。”
門樓子通過那純黑符紙翻閱完柳生元的記憶,隨即宛如扯抹布一般,隨意將對方扔至地上,
力道之大,瞬間砸出個一人深的凹陷巨坑,
“這便是邀請函?”
門樓子從對方身上翻找出那邀請函,看著那令牌,自言自語道:
“這種東西竟然還分貴賤,鐵,銀,金,玉。”
“這邀請函的珍貴程度不同,屆時能從仙翁那裏得到寶物珍貴程度也不同。”
“嘖...”
“若是想要拿回那件東西,怕是要一件玉品的邀請函,這區區鐵品的邀請函,還是差了些...”
“看來得走動一番了。”
門樓子將邀請函收起,看著地上那雙眼漆黑,身體顫抖的柳生元,
“你沒用了,去死吧。”
一張純白符紙自他體內飄飛而出,
剎那間,那失去意識的柳生元肉體飛速溶解,轉眼間,原地便隻剩下一具純白的淒慘骨架。
至於那些血肉精華,則是在半空之中聚攏成一顆丹丸,被那純白符紙吸入其中。
原本空無一物的純白符紙上忽的多了一個“肉”字。
門樓子看著手中的符紙,沒有半點情感變化的臉上忽的多了一抹笑意,
他嘴角微微上揚,
“又有了新的血食,等到若曦回來,她應當會高興的。”
“隻是不知,她如今在籠君那邊如何了...”
門樓子自言自語著,看也不看地上那慘白骨架,轉身重新走回屋內。
而他全程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做這些事的過程之中,頭頂的天空上一直站著一位神色冷淡的老者。
“他也拿到邀請函了,算上先前被我放入的那四個宗門的外來者,如今各方勢力算是聚齊了。”
仙翁說著話,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看向不遠處的院落一方,
“不知,到了最後,如今這院內的眾人會剩下幾個呢。”
“嗬嗬。”
仙翁冷淡的笑著,隨即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原地,
彷佛從未來過此地一般。
........................................
“真是的,好不容易把養靈玉搶到手裏,結果又讓我往什麼仙翁宅邸跑嗎?”
高耀看著手中門樓子留下的資訊,眼中儘是無奈之色。
這群傢夥也真是的,雖然旱魃大姐是讓自己輔助他們,但這群人什麼也不告訴自己,
進了酆都城之後便吩咐他去做事情,
如今高耀兩頭來回跑,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工具人。
而且,這仙翁宅邸,指的怕不是城中那幾位真元境之一的貪食仙翁吧?
真元境的大能嗎?
老實話,先前能從那位血孽道人的紅塵觀中逃出,高耀已經嚇出半條命了,
如今竟然還要冒風險再去沾染真元境,
唉,在組織混,不容易啊。
雖然滿心抱怨,但出發之前旱魃大姐已經說了讓他聽這位門樓子前輩的吩咐,
高耀哪怕再不情願也是要去的,
更何況,門樓子在其上還留下了混入仙翁宅邸的辦法。
其一是通過神通遮蔽門房護院的探查,通過院牆潛入進去。
因為他沒到噬陽境,這條方法用不了。
所以,隻有第二種辦法了嗎?
仙翁宅邸最近在招活人侍從,而且長得不好看的還不要。
想到這裏,高耀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到了他最擅長的地方了,
雖然沒有殷紅那變態長得帥,但他高耀自認自己容貌還是稱得上帥哥的。
看臉?
那不是隨便進嗎?
在門樓子留下的道標地圖指引下,高耀趕在入夜前成功找到了那仙翁宅邸,
隻是....
看著不遠處那滿是死寂之氣的破敗宅院,
高耀皺起眉頭,
這仙翁混的也太差了吧,不是說城中的真元境嗎?
這居所多少年沒有修繕了,就連門匾上都滿是塵土,被蛛絲纏繞,讓人看不清。
好歹也是真元境,這對自己居所也不太上心了。
要知道,哪怕是他們旁門左道,居所也是相當寬敞大方的,隻是偶爾不開燈。
這破破爛爛的樣子,能有活人跑到這裏當侍從纔有鬼了。
這能保障衣食住行嗎?
高耀握著手中的道標地圖,滿心忐忑的靠近過去。
等到靠近才發現,門柱旁竟然還蹲坐著一個小和尚,
這小小和尚衣衫破爛,白凈的臉蛋上儘是塵土,
他閉著雙眼,靠著身後的院牆昏昏沉沉的睡著。
看著這睡著的小和尚,高耀眨了眨眼,
這年頭,小和尚都活不下去了,要跑到仙翁宅邸當侍從?
還真是不容易啊。
見到難得有人在,高耀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對方肩膀。
“小和尚,小和尚,醒醒。”
小和尚朦朦朧朧的睜開眼,隻見身前不知何時竟站著個陌生男人,
頓時嚇得大喊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高耀無奈的一拍對方白凈的光頭
“鬼你個頭啊,這裏是酆都城,沒有鬼纔不正常吧。”
小和尚聽到高耀的話,這纔想起來,如今所處的地方是何地,
他臉色陰沉著自言自語:“是啊...如今我就在地獄啊...”
“一時間竟然給忘了...”
“咕嚕——”
說著話,小和尚肚子忽的咕嚕一聲,他小臉一紅,連忙捂著肚子,
“那個,施主...”
看著對方可憐的眼神,高耀總算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當侍從了。
唉,都難啊,看這小和尚餓的。
他從身上取出兩個饅頭,遞給小和尚,
“吶,你先吃,不夠我這裏還有。”
“多...多謝施主!”
小和尚跟高耀道謝完,隨即接過饅頭便火急火燎的吃了起來,
看這小傢夥狼吞虎嚥的模樣,也不知道餓了多久,
高耀皺起眉頭,
這小和尚既然會餓,能吃活人的食物,應該是個活人。
隻是這麼小的小傢夥怎麼跑到酆都城這種地方來了。
要知道,如今滿城的鬼物對待活人的態度可是急劇惡化,
遇到鬼物不被吃了都算運氣好。
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和尚是如何闖進這酆都城中的?
沒有道標,又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
雖然心中有不少疑惑,但看著身前這小和尚著急的模樣,他還是輕柔的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慢點吃,別噎著,我這裏有水,給你。”
小和尚將兩個饅頭吃盡,又接過水囊,鯨飲而盡,方纔打了個飽嗝。
隨即,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行為有些失禮,
連忙紅著臉跟高耀道謝:
“多謝施主...小僧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飽了。”
高耀搖了搖頭,“沒什麼,不過一些食物罷了。”
“方便跟我講講,你是怎麼來到這城裏的嗎?”
“這地方按理來說活人沒那麼容易進入。”
聽到高耀的話,小和尚臉色一沉,
他目光朝著身後那破敗的院門瞥去,
隨即像是害怕什麼一般,又連忙收回視線,慌張的開口道:
“我...我是跟師父一起進來的,師父他...”
“他進去了!”
“他讓我等他,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聽到小和尚的話,高耀眉頭一皺,
這什麼師父啊,這麼不負責任。
簡直跟門樓子前輩是一種人啊,
高耀最看不慣婦女小孩受欺負,見到小和尚這般可憐,連忙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
“沒事,我一會正好也要進去裏麵當侍從。”
“這些吃食你且拿著,我進去以後幫你找你那不負責任的師父,到時候將他帶出來就是了。”
說完話,未等小和尚反應過來,高耀便已然推開那破爛的大門,邁步走入其中。
看著高耀消失在眼前的背影,
小和尚眨了眨眼,
隨即臉上泛出疑惑之色,
“這位施主在說什麼...當侍從?”
“這裏不是...”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那滿是灰塵的門匾。
隻見其上印著三個斑駁不堪的大字。
“柏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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