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嗎?轉輪門主,每代弟子這般打生打死,實在是浪費人才啊。”
青衣人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道悠閑的男聲,
此刻的殷紅若是聽見這聲音,立刻便會認出此人,
隻見那人身披銀白披風,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臉上掛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正是局裏的那位副局長,也是將殷紅送到此地來的罪魁禍首,風亦舒!
“這麼多夜遊境,送到我們那裏,都是儲備人才啊。”
與青衣人一樣,風亦舒踏步在青光之中,不受半點這恐怖青光的影響。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身旁的空間不斷扭曲,青光還未曾靠近他,便被那扭曲的空間吸收湮滅。
“哼,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陰司如今連這種事情都要管嗎?”
“是你的意見,還是那位執劍者的意見?”
對於風亦舒的話語,被稱作轉輪的青衣人語氣冷淡,他隨手將骨灰和道基碎片重新收入袖袍之中,隨即轉身看向風亦舒。
剎那間,一股化作實質的殺意瞬間成型,
大大小小各形姿態的石像浮現於風亦舒身旁,這些石像神態各異,此刻卻都是同樣的麵帶殺意。
這強烈殺意出現的瞬間,就連頭頂懸掛於天空之上的血紅之月都出現了變化,變作暗紅之色,
血色的雨水自上方傾瀉而下,澆灌在這覆於小鎮極大一角的青光領域上。
先前還湮滅一切事物的青光爆炸接觸到了這血色雨滴的瞬間便熄滅了下去。
眨眼間,恐怖的青光不見蹤影,留下的隻有那被破壞出的巨大深坑!
感受到鎖定在身上的強烈殺意,風亦舒心中暗自驚嘆這位門主的實力。
據他所知,對方踏入那境界之後已有上百年,在諸多隱世的老傢夥之中都算作老資歷。
如今仍舊懷有這般強大的力量嗎?
看來得找機會將索命門的監視程度再上升一個檔次啊...
這般想著,風亦舒擺了擺手,
“轉輪門主誤會了,對於你們宗門世代流傳下來的傳統,我們自然是尊重的。”
“隻是——”
風亦舒笑容收斂,
剎那間,天地忽然颳起一陣清風!
清風之下,原先將整個小鎮都覆蓋的紅霧瞬間被吹向天邊!
眨眼間,這乾涉神識,封禁神通和遺物的“紅霧”便連同著天上那不知何時停止的血雨消失的一乾二淨!
“對於貴宗門的傳統,我們局裏自然無意破壞。”
“隻是這一代你們的弟子屬實做過了頭,死了約有百人,我若不是擔心那小子出意外,親身踏入此地,怕是都要被你遮掩過去了。”
“轉輪門主,關於那些無辜之人的性命,您得給我一個交代啊。”
風亦舒此刻臉上已完全沒有了笑容,肩上銀白披風隨風吹動,獵獵作響。
他眼眸之中不知何時已然燃起青光,身旁的空間更是在某種無形之力的扭曲下化作無數螺旋狀空間裂隙...
“還是說,您老覺得我年輕,想要試探一番?”
此言一出,青衣人一時沉默。
他拍了拍手,原本將風亦舒包圍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殺麵石像頓時消失殆盡。
“你誤會了。”
“我無意與你們陰司撕破臉麵,此番的事情的確是我的問題。”
“之所以替那妖物遮掩天相,隻是我想親眼看看那位弟子最終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我失望了...”
“此事的確是老夫做錯了。”
見到青衣人退讓,風亦舒頓時收斂神通,
他原本就沒想與這老東西交手,
對方存活時間太長,又以索命道登臨此境,真交起手,不說二者誰勝誰負,破壞了與索命門的關係纔是大事。
既然退讓了,那就好說話了,
得找機會給殷紅那小子謀點福利啊,
那重嶽他先前也是一直看在眼裏,
哪怕是他都不得不被對方那妖孽般的天賦震驚。
也難怪轉輪門主從始至終都是漠視的態度。
若是局裏出了這樣的人才,他說不定也會為對方打破一些規則。
不過這樣可不行啊。
若是殷紅與他同境界還好說,如今的殷紅隻有夜遊境中期,哪怕是爆發實力怕是也差了不少。
得讓這老頭給殷紅些幫助...
“既然門主大人都這般說了,那在下還能說些什麼呢。”
“畢竟殺孽都是那蜘蛛妖物親手所做。”
“不過嘛,我覺得轉輪門主您應該給那小子一點補償。”
“畢竟還是他親手解決了那犯下殺孽的蜘蛛妖。”
“這也算是幫了門主您的忙吧?”
聽到風亦舒的話,青衣人不語,隻是看向了那消失殆盡的紅霧。
“你知道,我願意讓一個外人參與此代道基爭奪,便已是十分忍讓了。”
“若非無常那小子將自己的名額讓給了他,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爭搶索命門的道基。”
“更何況,你莫非覺得我老糊塗了?”
“方纔的神通,是你故意做的吧,如今整個宗門內,受到紅霧限製的唯有那陰司的小子。”
“你看似與我對峙,實則藉機用神通將紅霧帶走,讓那小子不再受規則限製。”
“風副局長,老夫已經如此退讓,你還要我給什麼補償呢?”
見到自己先前的謀劃被識破,哪怕是風亦舒這般向來臉皮厚的人都不禁老臉一紅,
這老東西,果然是人越老越精明啊,
被看出來了...
窘迫歸窘迫,風亦舒卻沒停下來,
他隨手在身前一揮,
麵前的空間瞬間裂開,自空間裂隙之中,緩緩飄出一道黑白之氣!
這二氣一黑一白,卻極為融洽的融合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流轉而動,發散出玄妙氣息。
“轉輪門主此言差矣,您說殷紅是外人。”
“要我說,他還真不是什麼外人,畢竟您那位最看重的徒孫“無常”死於他之手也是心甘情願。”
“就連這枚完整道基都是留給他了,若非您蠻橫的將其強行抓住,也沒有那般多的事情了。”
“您說不是?”
“還是說,您真的準備讓重嶽殺死你那位老友的轉生之軀,以此來吸引一枚從始至終都被你掌握的完整道基?”
“哪怕是索命門,這事情也未免太過殘忍了吧。”
青衣人不語,隻是死死的盯著風亦舒手中的黑白道基。
這陰司的傢夥,何時從自己體內將那道基奪走的?
空間之道,竟已被這廝走到這般極境了嗎?
“風亦舒,實話告訴你。”
“你若是本人不來此地,我便是要讓那陰司的小傢夥引出這枚完整道基。”
“楚江以無常留下的這枚完整道基奠定未來基礎。”
“重嶽則是殺死其他弟子,集齊另一枚完整道基。”
“可偏偏...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那陰司的小子也讓我看走了眼。”
“事到如今,三個人,要分兩枚道基...”
“你若是非要什麼補償,我隻能告訴你,我早就給過了。”
青衣人麵具下的臉色陰沉異常,
對此,罪魁禍首風亦舒則是一臉無辜的表情,
然而他心裏卻已然翻起軒然大波。
這老東西,還真摳門啊,若非局長提前提醒他跟著殷紅過來,
這枚因為殷紅引動而出的完整道基還真要讓這老東西自己吞下了。
而且這老東西說的補償早就給過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隨口騙他?
可這老東西完全沒有這必要啊。
“轉輪門主既然如此矛盾,何不將那枚下了禁製的道基解開呢?”
“不成,索命門歷代就沒有將自己人身隕的道基再予以他人的傳統。”
對於風亦舒的話,青衣人飛快否決。
對此,風亦舒眉頭一挑,
奇怪,既然如此,那為何無常的那枚道基卻能被用來晉陞噬陽境?
莫非是二者之間的道基存在某種不同?
而且...索命門歷代的噬陽境似乎都少的可憐,難不成跟這有關?
心中這般想道,風亦舒剛想開口詢問,卻被青衣人抬手打斷道:
“風副局長不必再說了,我心中已有決斷。”
“紫陽廣場,最後一戰,勝者便能集齊最後的所有道基碎片。”
“當然——”
說著話,青衣人隨手一召,那原本還在風亦舒手中的無常黑白道基頓時飄回他掌中。
“連帶著這枚風副局長一直都很想要的道基,我也會完完整整的給出去。”
“剩餘的話,我想風副局長就不必再言了。”
風亦舒眨眨眼,意味深長的看向某處,
“集齊所有道基碎片嗎?轉輪門主是不是忘了某人?”
此言一出,青衣人身體一顫,
風亦舒這話似乎戳中了什麼,竟讓這位不知多少歲的門主難得出現異樣。
不過很快,他便恢復正常,
“不用管,那女人也會去的。”
“風副局長與其操心這些,不妨擔心一下你那位陰司的小朋友能否贏過我門下弟子吧。”
見到對方這副模樣,風亦舒自知再說什麼沒意義了,於是便見好就收,點頭道:
“拭目以待吧,我不認為殷紅會輸給重嶽。”
“嗬...”
與此同時,祖祠堂前,原本準備踏步的殷紅忽然感受到了什麼,
原本將身體束縛的那感覺忽然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殷紅下意識看向周圍,便見那原先壓製體內遺物,神通的紅霧此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在他腳下,也突然多了一行血字。
【隕星湖下齊聚,結束一切】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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