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嗎?”
高耀租的那小院之中,被除掉遮眼障的封清明捂著腦袋,下意識瞪大雙眼,
眼中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還真是厲害啊,能讓我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遮掩忘記福祿城這件事。”
“這幕後施法之人的境界定然不會簡單。”
殷紅點頭,
這般能耐,大概率就是噬陽境了。
隻是如此一來,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取那種土珠了。
嘖,還真是麻煩。
“不過問題不大,既然我們破除了遮眼障,對方直到現在還未追查過來。”
“這就說明對方大概率也沒法通過這東西來確認我們的準確位置。”
封清明三兩步跳上矮牆,歪著腦袋看著那被私塾夫子教導的男孩,
“這小子身上有種土珠的因果?”
“嗯,高耀先前探出來的,你有辦法尋著這因果找到種土珠嗎?”
封清明看著嚴莊,手中羅盤浮現而出,
看了半天,方纔點了點頭道,
“可以直接提取出來,我們能尋著因果線的方向找到種土珠。”
“隻不過..隻不過種土珠八成存在於那真正的“福祿城”中。”
“眼下我們將這因果線提取出來也沒多大用處。”
“要提取嗎?”
殷紅猶豫一下,隨即問道:
“不會傷到他?”
雖然是在陰墟裡,但殷紅還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目標而做出傷及無辜這種事。
“不會,不如說反而能讓他安全不少,提取出因果線後,我們不需要帶著他也能尋找種土珠了。”
得了殷紅的同意,封清明便沒再囉嗦,蹲站在牆頭上後,她便朝著那男孩手掌虛握。
隻見霎時間,嚴莊頭頂忽的飄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白線。
那白線隨風飄蕩而起,被封清明緩緩的引導而來。
轉眼間的功夫,白線便已飄到她手掌之中,
白線入掌間,一段陌生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之中,
封清明閉上雙眼,探尋那有關種土珠的資訊。
“好了。”
她忽的睜開眼,意味深長的瞥了那男孩一眼,隨即才從牆頭跳下。
“我從因果線裡看到了他們家與種土珠的因緣。”
“那孩子家中曾出過某個大官,在那位大官收到的眾多禮物之中,其中一顆平平無奇的珠子便是種土珠。”
“那種土珠的價值無人能看出,便丟給嚴莊玩耍。”
“幾年後嚴家沒落,戰亂遂起,在逃亡之中,那種土珠便被當做尋常珍珠當出去了。”
“未曾想最終竟落入了福王寶庫。”
“嘖,還真是麻煩,要接觸歷史上的人物了...”封清明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顯然她沒想到這次任務目標竟然還會與福王起衝突,
要拿到那福王寶庫中的東西,那與福王的衝突就幾乎是難以避免的了...
“落進福王寶庫之中了嗎?”
殷紅皺起眉頭,對於這位明末昏庸無能的福王他也是有所瞭解的。
歷史上極其著名的福祿宴他可沒忘。
不過,若是要等到闖王軍攻克此地,
屆時渾水摸魚在寶庫中取到寶珠的難度,恐怕不亞於直接潛入進去偷種土珠。
嘖,這麼想來,無論如何都需要和那福王都鬥一鬥了。
就在二人思索該如何進入福王宮殿之時,
卻聽到外麵高耀一陣激動的呼喊聲,
“殷紅!殷紅!你快來看!”
殷紅不知道這廝又在發什麼神經,轉頭看向那處,
便見到高耀手中拿著一張紙單,上下搖晃著,
“那福王不知怎麼發了神經,竟然要開比武大會!”
“獲勝者不僅能在寶庫中挑選一件福王的寶貝,還能成為福王的貼身護衛。”
“這是個好機會啊!”
高耀不知二人先前看到的種土珠因果一事,隻以為這是個混入真正“福祿城”的好機會。
畢竟這偌大的城池之中,若真正的福祿城隻有一個,那便隻有那福王宮殿了!
聽到高耀的話,殷紅和封清明麵麵相覷,
他們剛想著該如何混入福王寶庫取走種土珠,這機會就來了。
這麼巧嗎?
不對,對方怎麼可能會這麼順應他們心意。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陷阱!”殷紅和封清明異口同聲說道。
在他們遮眼障剛剛被破除沒多久就召開這所謂的“比武大會”。
這定然是那在全城散步遮眼障的神秘人想出來的。
目的就是想將他們這些脫離了掌控的人給引出除掉。
高耀聳肩,
他同樣不是傻子,在看到這所謂的比武大會之時他就猜出了幕後之人的想法。
不過陷阱又如何?
眼下的情況是他們的確需要接近福王,進入真正的“福祿城”。
如今就算是陷阱他們也不得不進去闖一闖了。
“那你們意見如何?”
高耀開口問道。
封清明看向殷紅,
“聽他的,看殷紅如何抉擇吧。”
殷紅沒想太久,便點頭道:
“既然對方想用陷阱讓我們鑽進去,那便去吧。”
“對方的餌已經給足了,不咬鉤反而沒道理了。”
...............................................
福祿城,某處宅邸之中,
身披袍子的中年男人正蹲坐在牆邊,
他雙眼緊閉,似是在感受著什麼一般,
驟然間,他猛地睜開眼眸,
眼眸之中,黃金之色噴薄而出——
“死了。”
黑暗之中,男人金黃色雙眸閃爍著,
他站起身,意味深長的看向院牆之外,
“派出去試探的那八個探子被殺了。”
“嘖,可惜了,宗門這些年培養的內門弟子,轉眼間便死了八...十個?!”
中年男人原本掐指正在心中謀算著,忽然間,原本心中的數字一變,
他神色驟然一變,眉宇間緊鎖,
“楊子浩和孟琦竟也死了?!”
“那八個人也就算了,畢竟隻能算內門弟子,可楊子浩和孟琦竟然也死了?”
“這二人一人擅水道,一人擅土道,兩人配合起來可攻可守,極其全麵”
“就算一般的夜遊後期都難以將他們殺死,可如今他們竟然死了?”
“子午,你將他們幾人屍體弄回來,我看看是怎麼死的。”
中年男人話語落下,在他身旁一直坐著的青年點頭,
他一身紫衣,腰間掛著個酒水葫蘆,容貌頗為俊朗。
“謹遵師叔之命。”
被稱作子午的青年雙手抱拳,隨即看向院內一處土地,
便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種子般的東西,洋洋灑灑的拋在地上。
“長!長!長!”
隻聽得隨著子午青年的呼喊,那地上的種子忽然迎風急速生長而起。
片刻間,就生長成幾棵一人高的桃樹!
這些桃樹綠葉嬌嫩,枝節之上更是長著幾顆鮮嫩滴水的可口果子。
定睛一看,便能發現這些果子不多不少,剛剛好十顆。
子午隨手摘下幾顆果子,
在那桃子被摘下的瞬間,那桃樹驟然變得萎靡下去,眨眼間便消失的不見形影。
幾顆桃子落在地上,
“變。”
子午口中輕吟。
驟然間便見那幾顆桃子嘭的炸開,
原本嬌嫩的桃子瞬間變作幾具死相淒慘的屍體。
看著眼前這驚世駭俗的手段,中年男人臉上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他蹲坐在地上,看著地上那八具沒了腦袋的死屍,
手指輕輕探到那無頭之軀上的脖頸上。
“厲害,這八個人連反擊都做不到,一個呼吸間便被人把腦袋摘了。”
“這般淩厲的身法和殺力,八成是索命道的高手。”
“此人需提防,索命道近身廝殺遠在同境高手之上,若遭遇此人,這八個人死的倒是不冤枉。”
“索命道?”聽到這詞彙,那子午青年臉色頓時慘白起來。
顯然他曾經也聽過師門裏長輩說起這索命道的恐怖。
“這八人是死在索命門高手手上,如此一看,這人八成便是那福王的手下了。”
“至於楊子浩和孟琦他們二人。”
中年男人半蹲在地上,轉身看向那死相淒慘的兩人屍體。
“真是奇怪,孟琦身上有楊子浩那土道造成的傷口。”
“莫非敵人能操控心智,讓他們二人互相打了起來?”
“楊子浩死法更是奇怪,他這狀態,分明死前是處於那土道鎧甲之中,這種狀態卻被殺死了...”
“寒氣...”
“這寒氣分明是孟琦的。”
“兩人的神通互相打到了對方身上。”
“嗬嗬,看來殺死這兩人的存在也不簡單啊。”
中年男人分析著兩人身上的傷口冷笑道。
“師叔,幾位師兄死在這些手中,真是可恨!”
子午看著地上同門屍體,咬牙道。
聽著他的話,中年男人卻是笑著搖頭。
“無妨,他們不白死,藉由他們的屍體,我們能分析出一些對手的神通手段。”
“如此一來,倒也算是幫上了我們。”
“這不...比武大會就要開始了嘛。”
“給他們報仇,以及拿取那種土珠的機會來了.........”
“子午,你做好準備了嗎!?”
“師叔,我等這一刻很久了,木道沉寂已久,不久的將來,我將讓他們明白我之神威!”子午渾身顫抖著,既有興奮,又有憤恨的說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